17.前尘往事
作品:《暴君怎么是个哭包小狗》 长门宫外的枯树被风折断了枝桠,断在院内光洁的地面上,墙外宫人急切地像是在找什么人。
妇人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整个人挡在她身前,呈现出自然而然的保护姿态,她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片刻后,神色凝重地对她说道:“殿下,您快回去吧,算奴婢求您了,静妃娘娘在天之灵,绝对不希望您就这么自暴自弃。”
静妃...?听这妇人的意思,难不成是赵承允的母后?
她终于在这些人的称呼和周围的环境中,意识到自己如今应该处在赵承允登基之前,那么在位之人也只能是那位虞灵帝。
听闻先帝骄奢淫逸、耽于美色,且不问政事,任由外戚干政,就连后宫之人都能左右国事。
佳丽三千,你一言我一语,将这朝堂弄得乌烟瘴气,但说到底还是那皇帝的错。
本以为流连后宫之人,必然儿孙满堂,可惜虞灵帝子嗣凋零,只有赵承允一个继任者,任由后宫争得面红耳赤,都无法再为他诞下一儿半女。
赵承允能够稳坐东宫之位,也亏得那虞灵帝不能生。
既然如此,为何人人都惧怕先帝,对这唯一的皇嗣、当朝太子,却没有半分敬重的样子。
除了宫女的慈爱,以及这位不明身份的失宠妃子,对他还算有几分真心。
见宣容一直呆愣在原地,妇人以为自己说错话,叹了口气,“殿下莫要任性,安安稳稳活下去才是真...”
话音未落,宣容突然感觉脸上流下一道温热的液体,她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揉了揉眼睛。
“孤不想当太子。”一句稍微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话,从她嘴里冒了出来,她这才意识到,身体似乎已经不是她能够左右得了的。
于是,她便退到体内,安安静静地看着事情发展下去,抱着严肃的态度,将这幻境,当作了解真相的地方。
“殿下...奴婢知道您苦...”美艳妇人见他落泪,心疼得不行,可她知道,东宫太子不能来这种地方。
赵承允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长门宫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方才的带刀侍卫一把闯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黄袍的男子,那男人鬓角发白,老态尽显,脸上的表情愤怒到有些扭曲,他脚步虚浮,被一个看着十分妖艳的妃子搀扶着走进来,眼神恶狠狠看着他们。
院内“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了一跳,美艳妇人连忙挡在赵承允身前,跪在地上请求皇帝宽恕。
赵承允迅速将脸上的泪痕擦干,恭敬行礼后,闭口不言,似乎在等待陛下发话。
宣容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轻颤,一种从未有过的惧怕,顺着赵承允的心脏,流入她的灵魂深处,让她忍不住胆寒。
“好啊好啊,竟是连朕的命令都不听了?朕还没死呢!”虞灵帝怒不可遏。
赵承允咽了咽口水,跪在地上请罪。
那美艳妇人更甚,生怕陛下因为她而迁怒赵承允,连跪带爬地来到他脚下,连连磕头。
赵承允跪着来到她边上,想阻止她继续磕,却被她一把推开。
“陛下,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病了,非要让太子殿下来看奴婢,是奴婢不分尊卑,以情义相逼,不关殿下的事...”她将额头磕得青紫,可那皇帝脸上却没有半分宽恕之意,反而愈发愤怒。
“好一个母子之情,好一个情深意重,倒是朕不够宽宥,强行害得你们骨肉分离了?”他说得咬牙切齿,让人不寒而栗。
“不是的陛下!奴婢怎么配当太子的母亲,奴婢...”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像是生了千百根刺,扎得她不能再说出只言片语。
赵承允继续跪在地上一言不发,那股执拗让宣容都忍不住想要说上几句,可就是死活发不出任何声音。
再这么犟下去,哪还有什么好果子吃,这虞灵帝看着就命不久矣,为何不能先蛰伏,等顺利登基,不就能见自己想见的人了吗?
宣容真想好好敲一敲这个榆木脑袋,为何就这么不懂得变通。
皇帝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冷笑道:“既然你觉得不配,那你便去死吧。”
赵承允听到这话,错愕地抬起头,看着父皇那六亲不认的脸,一时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下这样的决定。
妇人并未因此痛哭流涕,甚至觉得牺牲自己可以保全太子,是件极其划算的事情。
宣容看到她眼里的释怀,分明早就存了死志。
这人的重要程度她算是看出来了,若真死了,赵承允非要疯了不可,她也确实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奔溃。
不要啊...宣容呐喊着,想让幻境中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却无济于事。
突然,赵承允发了疯似地冲向他的父皇,赤红着眼怒吼道:“既然父皇看不上我母亲,不如连同我的太子之位一并卸下。”
原来这才是赵承允的生母吗?
站在一旁从未开口的妃子,听到这话,矫揉造作地趴在皇帝身上,摸着他的胸口,委屈道:“都怪臣妾,不能为陛下开枝散叶,以至于让殿下觉得以下犯上都无所谓。”
这句话无疑又点了一把火,皇帝眯着眼,沉声质问赵承允:“你是在威胁朕吗?”
妇人连忙上前,“殿下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急切地想要将此事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殊不知这样只会让陛下更为愤怒。
皇帝将矛头对准她,下令让侍卫将她拖入大牢,明日午时问斩,说完便甩袖离开。
赵承允死死拽着妇人的身体,死活不让侍卫将人带走,可力气始终没有他们大,他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带走,一时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晕倒在冷宫中,宣容的意识也随之被带走。
等她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寝宫,身旁的宫女一脸担忧。
宣容试着动了动,可惜依旧无法动弹。
赵承允清醒后,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切,焦急起身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宫女知道他要问什么,支支吾吾不肯说,却在看到他明显快要落泪的双眼后,忍不住说道:“还有一个时辰,就要行刑。”说完便低下头,不敢看他,生怕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竟然昏迷了整整一夜,宣容暗暗心惊。
赵承允往外跑,宫女急忙拦下他,“殿下...您不要再做傻事了...殿下..”她死活拦不住他。
门口的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撤走,让他可以自由出入宫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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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没想,便往先皇寝宫跑去。
最后被大太监拦在寝宫外。
无奈,他只能抱着一丝希望,直挺挺跪在寝宫外,祈求父皇看在父子情分上,能够饶恕他的乳母沈氏。
赵承允依稀记得五岁那年,生母静妃失了宠,便是在冷宫投井自尽,身旁也只有乳母和他,他吓得犯了魇症,连着做了好几宿的噩梦。
他自幼失恃,若不是乳母护佑,他未必能在这吃人的后宫之中活到现在,他不求这太子之位,可却阴差阳错坐到了这个位置,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也害得自己的乳母只能在那阴冷的冷宫中艰难度日,如今却还要因他之过,不得善终。
若命运真要如此捉弄他,倒不如一了百了。
他不要这破位置,甚至连这条命都不想要。
可以的话,他宁愿一命换一命。
宣容自从醒来,便被他一路带到先皇的寝宫外,在这烈日下不知跪了多久,她在赵承允的自我剖析中,得以窥见当年的往事,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变化。
那日的太阳猛烈而残酷,将赵承允前半生的理智全部燃烧殆尽,宣容在他脑海里看到了他从小被人欺辱的画面,看到了他被宫妃愚弄戏耍,被下人苛待的桩桩件件。
太傅说他天资聪颖,他便会被人设计陷害,连外头不相干的外戚亲眷,都能踩在他头上折辱他。
他为了在这后宫中活得好些,只能收敛锋芒,太傅并未察觉,还以为他得了夸奖便不思进取,几次三番状告他有失太子之职,不肯勤勉功课。
皇帝得知,便更加看不上他,甚至让他与乳母分开,害得他只能一个人面对周围这些豺狼虎豹,父子愈发离心。
久而久之,赵承允的性子变得越来越古怪,时好时坏。
后来,是他生母的娘家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将生母未出嫁前的贴身女使送进宫,来给他这东宫当掌事宫女,才让他有了片刻安宁。
不知跪了多久,宣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再次醒来,看到头顶的太阳依旧猛烈,可身旁却不再是那先皇的寝宫外头,而是那处破败的冷宫,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坐起身,就看到地上出现了大巫口中的巫蛊娃娃,通体写满金色符文,拿在手中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
宣容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的痕迹,就连衣服都是干的,想来方才幻境中出现的那潭死水,并非实物,幻境中见到的女鬼,或许并不是要害她,反而像是在为她指引方向。
她隐约有了几分猜测,拿着那巫蛊娃娃,起身对着井口鞠了一躬,而后便从正门出去,直奔赵承允寝宫。
大巫站在寝宫外焦急等待着,像是察觉到她已经得手,所以没有守在赵承允身边。
宣容看到他,连忙将娃娃递了上去。
大巫直接在院中做法,给那娃娃贴满符纸,在这青天白日中引下一道惊雷,将那娃娃劈了个粉碎,一股黑烟从娃娃的体内散开。
他抬头看着天空,像是预料到不远处定然有一位手段不堪之人,正在承受着七窍流血的痛苦。
宣容看着他放松的神情,也狠狠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