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并行回滚(七)
作品:《心盲症怎么打异能战 [无限]》 商予盈眼睁睁看着[季祝火]异能的火星在「应凌心」耳边炸响,又眼睁睁看着「应凌心」的左腿被引爆。
而她在一旁,动也动不了。
甚至在[季祝火]用异能去定住「应凌心」劈过去的雷时,她也没办法作出任何动作。
...这个副本真是没有她能操作的余地了。
所以她现在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应凌心」蜷缩着身子哀嚎。
不先杀掉她是想把她们两个都杀掉吗?
商予盈对[季祝火]的策略感到有些不解。
可能从一方死亡到另一方脱离副本有一定的时间差,显然有异能的「应凌心」更有反抗的余地,说不定可以硬撑过这点时间。
但现在的「应凌心」看着也没什么抵抗的能力了。
「应凌心」尝试着坐起身来,但没能成功。
短暂的一阵白光后,她艰难地想要让自己的视线重新对上焦。
「应凌心」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有点迟钝,甚至连剧烈的疼痛,感觉都开始变得模糊。
像是被丢进了冬天被凿开冰面的湖里,冷得她的骨头不受控制地在颤抖,抖出一阵又一阵的恶心和眩晕。
「应凌心」费劲地喘着气,一股焦味被吸入干燥的鼻腔,刺激得整个呼吸道都在作痛。
她扭头看着自己扭曲得畸形的左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裤腿被烧破,露出小腿,灰的、白的、红的、紫的,好几种颜色混在一起,在空气中互相侵蚀着,就是没有腿本来的颜色。
沿着暗色的裂痕,腿上覆盖着被烧焦的皮肤和肉,看着碰一下就会碎掉。
她反而感觉不到自己的小腿了,甚至感觉不到事情的紧急性,好像她只是在影院看着血腥片,眼前的是别人的某条断腿。
“嗒,嗒。”
[季祝火]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来。
电流在「应凌心」的控制下不知所措地乱转。
她失神地看着朝她走来的身影。
还要接着打吗?她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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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凌心怎么也想不通,她也没感受到任何精神力的波动,怎么她的左腿就这么废掉了?
[周授虚]对「商予盈」试探性地施展了几次异能,明显能看出来没有太大的攻击欲望。
是受到了副本的机制限制吗?
如果一直是这样,好像问题不算很大——除了她的腿以外。
应凌心试图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一点点向一旁爬去。
她被抛着砸向教室后方的铁柜子时手没能拿稳枪,顺着滑到了不远处。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现在废了一条腿,爬起来显得格外漫长。
还没等应凌心摸到枪,它就被一股无形的力套中,直接甩到了教室前方的垃圾桶里。
......
她费劲地转过头,对上了[周授虚]深粉色的眼睛。
紧接着,右肩传来剧烈的疼痛,骨头像是被巨力碾压着一点点碎裂,刺痛在一瞬间扩散开来。
?
先前被勉强撑起的上半身直接砸在了地上,应凌心的眼睛贴着镜片一起向地面掼去,镜片上的脏痕让整个视野都变得模糊。
她费劲地眯了眯眼,镜框下的肌肉牵动着脸颊,隐隐作痛。
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应凌心趴在地上,滑腻的瓷砖贴着她的身体,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这一次她的右臂被废掉,也没有任何的精神力波动。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相比之下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啊?
有这能力不是应该优先针对有异能的玩家吗?
应凌心整个左臂贴在地面上,胳膊肘的骨头磨过地板,被压得发白的指尖拖着整个躯体缓慢地调整着方向。
她抬头去看教室前方的局势。
教室里的桌椅在双方几次异能的运用下被堆在了角落,两个人在空旷的场地中对视着。
[周授虚]用套索套来教室墙壁上的流动红旗,拽着线头用力一扯,被拉出来的红线越来越长。
[周授虚]的另一个能力,空间切割现实中绳子构成的闭环。
应凌心一边出声提醒「商予盈」小心,一边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
这下真是没多少行动能力了。
她趴在地上仰着头,感觉脖子和肩背都有点发酸。
应凌心忽然意识到自己思维的一个误区。
这次副本里的敌人太明确,导致她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危险不只源于NPC,副本机制同样会不怀好意。
她一直在想[周授虚]哪里来的能力可以这么不由分说地把人四肢废掉,现在想想,更可能是其它机制搞的鬼啊!
至于原因...应凌心看着[周授虚]逐渐加快的攻击速度,又看向在施展异能防守的「商予盈」。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她能做的了。
这大概就是副本的目的吧。
这个副本,或者说这个节点,副本在乎的玩家或许不是她。
是「商予盈」,记忆停留在过去的「商予盈」。
副本真正的玩家,不是她们——
是过去的她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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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真是太不公平了。
「应凌心」趴在地上,看着[季祝火]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略有些迟钝地想着。
她觉得自己平凡的生活已经挺累的了,不是作业就是考试,就被一根“等上了大学就好了”的胡萝卜这么钓着。
结果胡萝卜直接被拿走就算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大棒打向她啊?
全身的疼痛流向深不见底的左腿,被搅动着不断惊扰她的神经。
「应凌心」费劲地呼吸着,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季祝火]走到她面前,一脚踩到了她的右肩膀上。
早知道她的未来是这个惨样,昨晚她就不熬夜写作业到凌晨了。
先前爆炸的浓烟还没散去,「应凌心」被呛得连连咳嗽,想要蜷起身子,肩膀却被[季祝火]死死踩着。
右肩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发不出声音,像离开水的鱼反复扑腾着。
「应凌心」忽然觉得很没劲。
就算她真的挣扎着活着出去,等着她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危险副本。
一次又一次的生命危险。
好累啊。
她替未来的自己感到累。
[季祝火]碾了碾自己的脚,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角度。
“咔哒、咔哒。”
很细微的响声,如果不是源自她的骨头,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
剧烈的疼痛从肩膀一路蔓延到指尖,灼烧感随着血液流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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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应凌心」慢慢眨了下眼,眼泪流得更猛了。
她不想再打了。
她想。
谁来结束这场闹剧吧。
疼,太疼了。
「应凌心」趴在地板上,一侧的脸贴在冰冷的瓷砖上,看到不远处被异能定住的商予盈的倒影。
[季祝火]蹲下身,黑红色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只是看着她。
「应凌心」张了张嘴,先前吸入的烟雾把她下意识发出的叫喊挤压成嘶哑的怪音。
眼角干涸的泪痕让她忍不住去眨眼,眼眶有些发烫,她的全身却在冷得发抖。
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她反而感觉有点冷静地想。
“咳...咳咳。”
连咳嗽起来都有些费劲,过了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应凌心」不确定另外两人能不能听到她讲话的声音,甚至连她自己在耳鸣下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我不管了。”
她说,
“爱谁死谁死吧,我不管了。”
就这样吧,反正她也尽力了。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累了。
.
商予盈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听清「应凌心」讲的话。
明明她站在好几步开外的地方,却能清晰地听到「应凌心」虚弱的呢喃。
但她也没有办法,她不止一次想要尝试突破精神力的包裹,却没有任何进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异能是这么轻易就能被夺走的东西吗?
商予盈想,那这可就算不上真正的能力了啊。
[季祝火]站起身来,扭头看向她。
紧接着,束缚着她的精神力被撤回,商予盈恢复了行动能力。
来不及思考[季祝火]这么做的用意,没有半分犹豫,她立刻去掏枪。
刚摸到枪,脚踝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下一秒,失去平衡的商予盈栽倒在地上。
左脚没有知觉了。
商予盈皱了皱眉,撑着课桌重新站起身。
[季祝火]只是在一旁等着,看起来并不把她当作威胁。
这一摔,反而给了她思考的机会:为什么停下来了?
商予盈看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应凌心」,和在一旁干站着的[季祝火]。
为什么不接着进攻了?为什么反而把她放出来了?
商予盈低下头,给枪上了膛。
[季祝火]这样的异能者,哪怕她有异能,都不一定能够打赢,更不用说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了。
即使手里有枪,也没有办法跟这样的异能抗衡。
“只有一次机会。”
她平静地说出声。
商予盈明白了[季祝火]这一系列举动的用意,或者说,副本机制的用意。
眼前是打不过的敌人,和失去反抗能力的朋友。
而她是握着一把枪的普通人。
【在任意节点、任意玩家杀死另一位玩家即可脱离副本。】
[季祝火]在等着她们为了活命自相残杀。
副本的傀儡在等着她作出决定。
“应凌心。”
商予盈等着「应凌心」艰难地把头转过来,白色的高中校服已经被血液染得面目全非。
她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女孩深紫色的眼睛。
商予盈慢慢举起了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