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留子的厨房(完)
作品:《心盲症怎么打异能战 [无限]》 在玩家们被日记搞得思维停滞的期间,副本剩余的时间被耗尽。
显然,她们没有完全找到“遗书”,系统显示她们的进程只有80%,相对应的,存活率也只有80%。
目前的存活率是83%。
她们需要在一小时之内,把这个数字降到80%以下,否则就是纯赌运气了。
几个人在客厅沉默地对峙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没有人率先做出任何动作。
应凌心默默地观察着其她玩家。
莫问天依旧腰背笔直地站立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庄不观靠着墙,黑沉的眼睛和阴影融合在一起,看着对局势漠不关心。
应凌心估摸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在她试图去救季祝火透支了精神力之后,一直缓慢地在恢复,包括她被日记搞得失去思维的那一两个小时。
大概四个小时,恢复了六成多,她默默把这个速度记下。
现在最合理的做法应该是试探系统对生存率的定义。
0.03个人“死去”,会改变存活率吗?
剁一只手应该足够了吧,反正现场有治疗异能。
应凌心看了眼怕得腿软的男玩家。
当然,副本真这么友善的概率不大,系统也不一定会实时更新当前存活率。
但至少应该争取一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贸然杀人。
应凌心眯起了眼睛。
刚才还怕得浑身颤抖的安依依瞪大双眼,直直地倒在众玩家面前。
一把水果刀被控制着划破他颈部的动脉,高压的血液在一瞬间喷出,溅得满屋子都是
然后又一刀,刺入他的心脏,又被操纵着拔出,只留下空洞的刀口,向外汩汩地冒着鲜血。
水果刀在空中停滞了一下,又重新刺向地上的男人。一刀,刺入发颤的左手,又一刀,刺入已经没力气乱蹬的右腿。
接着,再一刀,插入他的太阳穴,转动着搅了几下。
生怕治愈系异能者原地复活的虐杀方式。
堪堪挂在男玩家身上的布料在他栽倒时跟着散落在地。
白花花的肉.体暴露在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中,纤细白嫩的躯壳浸在他自己的血液里,像是刚绽放就被折断的脆弱花束。
俊俏的少男就这样被定格在了他模样最好的年纪。
应凌心俯视着地上的尸体,副本的最后一次为难就这样在一个人的被牺牲下被一笔带过了。
凶手对异能的使用并不高明,甚至说有些生疏。
在水果刀被歪歪扭扭地操控着飘过时,应凌心有无数次机会拦住它。
但她没有。
她想看对方会做到什么地步。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一件对她来说比一个永远在等人救援的男玩家的死去更重要的事。
应凌心的眼底翻涌着积攒已久的暴戾,她看向白二——眼下正得意地邀着功的金属操控异能者。
也是,杀死季祝火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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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祝火的死,有两个疑点。
首先,盛着油的铁壶是怎么倒的?在什么时候?
不是刚倒完油后放倒的,否则她肯定会注意到。
也许是在火警响起时谁碰倒了,响声被尖锐的警报声掩盖。
但在消防员进门前,她们都在戒备地注意着环境,如果地上有油,不至于所有人都察觉不到。
毕竟在她们开始躲避斧头的攻击时,滑倒会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消防员当时站在厨房里,把她们挤到客厅里。
安依依是右利手,做什么都是用右手。油壶应该放在靠近大门的那一侧,期间没有人靠近它。
所有人都在紧盯着三个消防员的动向,打头的挥斧头,剩下两个抱着胳膊站桩,没有莫名其妙地去碰铁壶。
铁壶摔落的位置也不对,不是垂直下落,离她们太近了,导致油悄无声息地蔓延到季祝火的异能范围内。
真有那么大的水平速度,金属砸在地面上不可能是悄无声息的。
有猫腻。
第二个疑点,在火刚开始烧起来时,似乎还有补救的余地。
季祝火为什么忽然一头栽向了NPC?
没有人推她,没有人绊倒她,像是有一股凭空出现的力,从背后把她推了过去。
不像是副本本身的机制,是季祝火被推过去后,机制才开始的。
一开始应凌心只是不确定,季祝火突然的死亡让她下意识地去寻找正当的发泄途径。
她满脑子推演着阴谋论,想要把对自己无能的仇恨撒向具体的目标。
直到她看到从季祝火上衣口袋里掉出来的几个不起眼的东西。
铁质的硬币。
她想起来,是季祝火给安依依能量棒后,对方感激涕零地送给她的,说是出去了可以兑换什么东西。
几个带着余热的小铁片散发着稀薄的陌生精神力,被应凌心握在手里,膈得她手掌生疼。
两分钟后,季祝火的尸体被副本抹除,一起消失的是应凌心手中的铁块。
哈。
应凌心站起身,眼前因为剧烈的愤怒一阵阵发黑。
这么玩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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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留下的60分钟倒计时,现在还剩四十多分钟。
白二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的尸体,心中竟感到有些畅快。
其余玩家的注意力都到了他身上,他的心脏快速地跳动着。
“你的举动有些轻率了。”
说话的是有雷电异能的玩家,之前为了救人透支了精神力的蠢货。
白二皱了皱眉,异能都耗尽了,不感激他没杀她,在这里废什么话?
对面的玩家凶狠地盯着他,声音却很平静,每个字都说得很轻。
“为什么要杀人?”她问。
“哈?”白二莫名其妙,“系统都说了得杀掉一个人了啊?”
玩家深紫色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你杀了两个人。为什么?”
为什么要害死季祝火?
应凌心走个流程地问着,无形的电流悄无声息地铺向四面八方。
白二大惊失色,随即又好像想到什么,狂妄地大笑着:“顺手就能杀,所以就杀了啊。
而且她死了,NPC才走的吧?是我救了你们啊!”
精神力耗尽的人挑衅个什么劲?
男人的五官扭曲着挤成一团:“就像我现在能杀你,所以就杀了啊。”
应凌心:...?
人怎么可以不自量力成这样?
她想象中男玩家应该是吓得跪地求饶连连忏悔,或者绝望地垂死挣扎。
男玩家的精神力弱到控制一把刀她都能感觉到对方精神力波动时的不稳定,从而窥探到对方贫瘠的精神力储备,以及确认硬币上精神力的来源。
要不是耍了花招利用了季祝火的善心和副本的机制,估计连季祝火一招都扛不住。
这样的人,哪儿来的自信可以靠正面攻击杀死她?
哦,她懂了。
应凌心看着在自己头顶一前一后悬浮着的两把刀,和毫不设防的男玩家。
原来人跟人精神力的恢复速度也不一样啊。
在她精神力透支后,除了那次靠影响鼓的声音传递信息,应凌心就没有用过异能。
他大概是以为应凌心只能放出来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电流。
就算真是这样,应凌心想了想,是不是也能杀他?
应凌心进入到副本后,想到了对自己异能的另一种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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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NPC挥斧头时想到的把电饭煲取过来的办法,想要突破副本屏蔽去救季祝火时的计划,最终在敲隔壁卧室里的鼓时得以实践。
应凌心一直在好奇,别的玩家的异能,会不会让效果打折扣。
头顶的刀没有按预想中落下,甚至被一股无形的力抓着向一边偏了一寸。
电流周期性地流动着,循环着遍布在整个房间,只有应凌心能感受到它们的轨迹。
男玩家难以置信地试图操控着铁刀。
蠢货。
应凌心轻蔑地笑了一下。
弱得甚至不需要她用备选方案拿雷劈他。
她在上一个副本,就能操控电流。不只是霸道无比的雷电,还有以微小的精神力代价就能掌控的小电流,像是生来就应该被她所操控。
应凌心猜测男玩家初中学物理时估计没怎么听过课。
否则这种操控金属的异能者在看到她的异能时就应该第一时间隐藏好自己,或者至少应该选择磁性弱一点的金属去操控。
电流可是有磁效应的啊。
应凌心操纵着电流,两把铁刀被无形的力拖拽着,脱离了原有的方向,慢悠悠地对准惊慌失措的男玩家。
她歪了歪头:“能操纵金属有什么稀奇的吗?”
尤其是这种弱到不能再弱的操控力——微弱的异能效果被她异能产生的副作用轻而易举盖过了。
第一刀,飞速旋转着落下,刺中了男玩家想要迈开的右腿。
第二刀,硬生生地被偏转了角度,扎进他的左腿,打断了他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应凌心不紧不慢地把紊乱的磁场压缩着。
刀被操纵着拔开,缓慢又不容置疑地刺中他的右肩。
再下一刀,刺在腰部。
可惜她不是医学生,不知道怎么延长这畜生的痛苦。
应凌心遗憾地又一次把刀举到了空中,看着男人在地板上扭曲地挣扎着。
一些动态射击小训练。
在一瞬间,应凌心撤回了所有电流,刀受重力影响快速下落,准确无误地刺在男人的裆部。
尖锐地惨叫声响彻整个客厅,应凌心恶趣味地扯了扯嘴角。
过了一阵,男人的尖叫声逐渐失去生机,只有拼命呼吸发出的嗬嗬声,听着越来越弱。
应凌心叹了口气,治疗系异能者死太早了,都没办法给人回血。
“没死透。”在一旁看戏的莫问天提醒她。
应凌心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男人面前,俯视着他。
高压的电流随着她抬起的右手窜向男人的身体,让他本已麻木的面庞又一次扭曲起来。
重复几次,直到所有电流能探查到的神经都已经坏死,应凌心才降下一道雷击,把早已断气的尸体劈成焦炭。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她收拾了下心情,看了眼手环,还剩7分钟。
三个玩家就这样沉默地站着。
......
应凌心残余的戾气还没有消散。想转移下注意力,跟莫问天扯起闲话:“你不觉得白二把安依依就这么杀了胆子还挺大的吗?”
“?为什么?”
“安依依总感觉是会跟邪神谈对象的那一卦。”
“什么是邪神?”莫问天疑惑地问她。
“...没事。”
没有被荼毒的无聊的人。
如果换作是季祝火的话...
她不知道季祝火会是什么反应。
是低低地笑一下,还是敲着她脑袋让她尊重死者?
她跟季祝火认识的时间太短了,以至于她没办法推测出对方会说些什么。
【当前存活率:50%,玩家登出中...】
应凌心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回头深深地再看了眼副本。
那个在短短一小时之内就数次惊艳她的玩家,就这样被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