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留子的厨房(七)

作品:《心盲症怎么打异能战 [无限]

    烟雾警报器停下后,几个玩家戒备地看着房门。


    “咔哒。”


    门外的人在敲了一阵门后,不知从哪儿得来了钥匙,门锁□□脆地拧开。


    三个穿着消防制服的NPC挤进了房间。


    打头的外国人个子很高,进门时低了低头,再抬起头时,眉骨阴影下的一对眼睛直直地看了过来。


    应凌心下意识抓了抓手。


    很奇怪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光亮,只是单纯的墨绿色,像是两张被纯色填充的圆片。


    圆片骨碌碌地转动着,高大的女人飞快地说着英语。


    “You kids triggered the fire alarm, eh?”


    你们这帮小孩儿弄响了火警,对吧?


    应凌心看了看NPC手里的消防斧,在脑中权衡着她们该不该承认。


    消防员们却没给她们选择的余地,叽里呱啦几句,又转头看向她们。


    领头的女人露出爽朗的笑容,墨绿色的圆片被挤成两只月牙。


    “That would be 2,000 dollors. How would you like to pay?”


    “2000刀,你们打算怎么支付?”季祝火低声翻译道。


    “Cheque, tomorrow.” 支票,明天。


    应凌心画起大饼,反正等明天她们就不在这个副本里了。


    “Sorry, we don''t accept cheques.”


    抱歉,我们不接受支票。


    消防员摇着头,说着抱歉,看起来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Just send us the bill. That''s the normal procedure, right?”


    莫问天语速飞快地说道。


    就把账单寄给我们吧,这是常规流程,不是吗?


    发的还是英音,洋气啊。应凌心不合时宜地想着。


    消防员摇摇头,下了决断:“You''re going to pay in cash.”


    你们将用现金支付。


    她们上哪儿找现金啊?


    至少上次应凌心搜查卧室的时候,没有找到任何现金。


    她皱皱眉,刚想说点什么讨价还价,只见对面的女人一抬手,抡起了手里的消防斧。


    几个玩家四散开,堪堪躲过这不由分说的第一斧,紧接着第二斧、第三斧...


    在狭长的客厅里人挤着人,四下逃窜着。


    应凌心有点懵,不是要钱吗?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


    直到第十斧落空,女人慢慢悠悠地重新举起斧头,面不红气不喘,笑眯眯地说:


    “There are 1,990 dollars remaining.”


    还剩1990刀。


    ......


    合着是这个刀啊?!


    这是哪个国人想出来的低智谐音梗?


    应凌心一边躲闪着,一边因为过度无语有点想笑。


    斧头落下的速度不是很快,像是单纯走个形式,以至于她还能在脑海里吐槽这个不高明的设定。


    所以就这样?


    应凌心侧身躲过第20斧。


    就这样躲到2000斧劈完?不会后面速度越来越快了吧?


    玩家们已经逐渐掌握了规律,默契地跟其她人隔开距离,可以随时往不同方向躲避。


    应凌心像是想起了什么,往厨房的灶台上瞄。


    一抹红光,那是电饭煲屏幕上的倒计时。


    数字11在电子屏上显示着,下一瞬间,倒计时变动了,变成了10。


    饭还有10分钟做好。


    时间在照常流动着。


    她们还有多少时间?25分钟?20分钟?


    “There are 1,970 dollars remaining.”


    还剩1970刀。


    等她劈完要多长时间?以这个速度,怎么也得30分钟吧?


    该死的。


    应凌心侧过头,跟季祝火对上了眼神,对方看起来也意识到了不对。


    “我们要没时间了。”


    再这样耗下去,她们等下就得饿死了。


    .


    斧头还在以同样的节奏一斧一斧随机砍在房间的不同地方。


    虽然砍下的速度不算快,目前还没有人受伤,但真要趁着间隙去做点什么,就是另一说了。


    眼下有两个办法,应凌心躲过一斧,分析着。


    要么等饭好了想办法把电饭煲顺过来,互相掩护着轮流吃饭——估计一人吃上一口就行,总不能真让她们吃一整碗吧?


    要么想办法尽快把眼前的NPC干掉。


    应凌心看着健壮的消防员轻描淡写地挥舞着沉重的大斧,后面站着两个同样健壮的NPC,不动如山。


    ...并非有两个办法。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那么大一个电饭煲拿过来?


    怀念商予盈的一天,应凌心觉得商予盈的异能可以直接把它搬过来。


    不知道其她玩家的异能是什么,能不能派得上用场。


    该怎么搞?应凌心又一次躲过大斧。


    总该有比硬跑过去拿更好的办法吧?


    而且她合理怀疑真莽上去拿会被砍成碎片。


    没事,还有时间。


    电饭煲屏幕上的倒计时变成了7,时间确实是以正常的速度在流逝。


    应凌心眨了眨眼。


    从空间上来说,电饭煲跟自己中间没有什么别的东西阻挡。


    所以她才能看到上面小小的数字倒计时,才会觉得商予盈的空间异能会起作用。


    她似乎...也可以?


    应凌心在心里掂量了一下,理论上应该可以,实践起来...


    “呀!!!”


    男人的尖叫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安依依被自己的衣摆绊倒,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斧头从头顶向下落,不见他动弹。


    “小心!”


    为了躲闪灵活,玩家间的站位都保持着距离。来不及过去,季祝火下意识地发动异能。


    一粒微小的火星在斧柄处被爆破,推动着斧头偏了一寸,堪堪擦过男玩家发抖的身体,砍在他的衣带上。


    虽说是源自火的爆破,但基本没有大张旗鼓的动静,每次都是低调地消解着肉眼看不到的火星。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灶台上,一个铁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倒——装着油的铁壶。


    菜籽油悄无声息地流到地面上,漫得到处都是,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直到即将消散的火星飘到上面。


    “嘭!”


    一瞬间点燃了洒在地上的一大片油。


    火苗窜入每个人的眼中。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火舌跳动的声音——烟雾警报器没有响。


    应凌心立刻去够季祝火的手腕,想把她拉过来。


    女孩却以一种诡异的路线撞向消防员,NPC死板的纯色眼球眯成两条缝。


    季祝火对此显然毫无防备,难以置信地想要用异能稳住身体,高大的消防员却先一步钳上了她的手腕。


    下一瞬,火焰被诡异地拔高,熊熊燃烧的大火,没有四处蔓延,只是把季祝火跟其她玩家隔开,阻挡了每一个人的视线。


    “季祝火!!”


    应凌心大喊着,想要冲进火里,被莫问天拉住。


    “你拉我干什么?!”


    应凌心没有控制音量,回头大声地质问。


    头发在火浪前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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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地舞动着,她紧锁着眉,上下甩着胳膊,暴躁地想要挣脱牵制。


    莫问天抄起右手边灶台上的盐罐就向火焰墙里扔去。


    玻璃制成的盐罐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碍,被弹了回来。


    碰到火焰的那一侧已经被高温融化,另一侧啪嗒一声碎裂在地上,把里面白白细细的盐洒得到处都是。


    “火后面还有副本的墙。”


    过不去的。


    应凌心愣了一下,深紫色的眼睛里映着不断跳动着的火舌,无措地看着地面。


    下一秒,她飞快地抬起左手,精神力倾泻而出,被火焰加热的空气在她的指尖流动着,滋滋作响。


    应凌心没有半分犹豫,把手伸向火焰中,死死地按在副本用来阻隔她们的空气墙上。


    火焰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先是吞没她的指尖,接着是指节,然后是手掌...


    每一个细胞的水分都在一瞬间被蒸发,萎缩着,嚎叫着自己的疼痛。


    剧烈的灼烧感侵占每一寸神经,应凌心全身克制不住地抽搐着,大脑被尖叫声占据,每一缕思维都在叫痛。


    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她只能凭借自己的本能,全力释放着自己的精神力。


    过了可能有一两秒,漫长得像是几个世纪,大概是神经都被烧坏了,应凌心反而感觉不到那么疼了。


    她回过神来,手腕以上的地方被自己的异能护得好好的。她感觉不到火焰中自己的左手,希望有好好地贴在副本的墙上。


    雷电被施展着铺向整面墙,焦急地跳动着,想要找到可以突破的薄弱点。


    一点就好。


    暗黄色的油脂顺着手上破裂的伤口流下,混着她的血水,一滴一滴,滴在炙热的地板上。


    只要一点就好。


    应凌心咬着口腔内的软肉,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只要找到一点把异能传过去的方法,她已经想好后面的计划了,只要一点异能,她就能救季祝火。


    只要一点。


    弱小的新人玩家,她的精神力在副本面前,哪怕只是一点,也做不到。


    直到她因为异能的损耗,后脑作痛;


    直到火焰开始一步步击破防线,贪婪地爬上她的手腕;


    直到她被莫问天强制拉开,听着玩家质问她是疯了吗;


    直到她的手因为每一缕微弱的气流而剧烈疼痛,麻木地任由男玩家给她治疗;


    直到她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火焰慢慢失去威慑,逐渐熄灭;


    直到她看到空气墙的另一侧,原本站立的三个NPC已经毫无踪影,只有倒在地上的季祝火。


    女孩毫无生机的双眼像是两颗黑沉的玻璃珠,空洞洞地望着。


    直到应凌心颤抖地伸出手去探女孩的脉搏,她依旧不敢相信。


    上一秒她还在心里吐槽着副本的设计,下一秒它的机制就突然暴起。


    一个生命就这样突然而平凡地逝去。


    应凌心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死去的,不知道她临死前是怎么反抗的,不知道她在最后一刻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看的最后一眼世界。


    尸体透过应凌心的指尖传递着寒意,让人难以想象尸体的主人生前有着火焰异能。


    季祝火,那个谐音叫“记住我”的女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了,除了目睹的人,没有人记得她的死亡。


    ......


    嗡鸣声穿透应凌心的耳膜,她呆呆地在心里问自己,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男玩家跪在季祝火的尸体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抓着衣服就脱,想要施展异能。


    太荒诞了。


    季祝火的死很荒诞,死后的闹剧也很荒诞。


    这样的死亡,甚至没得到肃重沉痛的缅怀。


    应凌心回过头,沉默地看过余下的每一个玩家。


    此时距离副本开始,刚过去不到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