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浮出水面

作品:《重开!给仇敌打工

    满堂的宾客仿佛也被这一声唤回神来,有人惊呼出声。


    “钱……钱夫人?!”


    一声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的声音此起彼伏地涌上来。


    “鬼……是鬼吗?!”


    “不可能!她不是已经……”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喧哗之中,那道素衣身影静静地立着,苍白瘦削,却站得稳稳当当。


    祝清安震惊的眸子转向祁霁。


    他在角落中坐在轮椅之上,将自己隐在阴影之中。迎着她的目光,祁霁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


    另一边,姜洵之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悄悄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原本面上茫然的表情一扫而空。


    “娘!”


    钱书昀一边喊着,一边朝那道素衣身影扑去。


    钱夫人张开双臂,接住了扑过来的女儿,她的身子被撞得晃了晃,却稳稳地站住了。她低下头,轻轻将下巴抵在女儿的肩头。


    片刻后,钱夫人抬起头,目光越过钱书昀的肩头,落在主位的钱行脸上。


    “夫君,”她开口,声音沙哑,“好久不见。”


    钱行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他张了张嘴,却未吐出半个字。


    钱夫人轻轻拍了拍钱书昀的肩头,将她从自己怀里扶起来。随即,她松开女儿,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那脚步很慢,但却异常坚定,周遭之人也纷纷噤声。


    直至走到钱行面前,站定。


    “女儿大喜的日子,”钱夫人抬起眼,看向钱行,“怎么不喊我呢?”


    钱行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但后面紧贴着就是椅背,他避无可避。


    “你……你怎么会……”钱行声音这下真的抖得厉害,“你不是应该……”


    “应该?”钱夫人的声音还有几分沙哑,一字一句却说的清晰,“你怎知,我就应该在今日……”


    她顿了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身亡呢?”


    周遭寂静无声。


    随即,如潮水般涌上来的议论声,比方才更加汹涌。


    “什么意思?钱夫人这话……”


    “她是说有人要害她?”


    “那还能有谁……”


    “夫人说笑了,”钱行摸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勉强挤出一个笑,只是那扭曲的笑容,此刻比哭还难看,“只是那大夫刚刚来说夫人您已经……我这才……”


    “夫君可真忙啊。”钱夫人闻言不禁轻笑一声,“我死之前,连夫君的面都见不上呢。”


    钱行扭曲的笑容抽搐了一下,忙不迭解释道:“夫人见谅!我得到消息时夫人已经……我这不是第一时间要将这罪魁祸首捉拿归案,这才耽误了……”


    他说着,猛地抬起手,指向祝清安和姜洵之的方向,“来人!还不快将这两个凶手拿下!”


    钱府的侍卫们闻言而动,朝二人围去。


    姜洵之看着围过来的人,挑了挑眉,却没有动作。


    一直负手站立在一旁的赵知府,此刻缓缓抬起手。


    他身后的官兵心领神会,齐刷刷上前一步,默契地挡在了祝清安和姜洵之身前,将钱府的侍卫隔开。


    钱行一愣。


    “不用了,”钱夫人冷哼一声,那眸子冷的像冬日寒潭一般,“毒害我的人,不是别人。”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面前的钱行。


    “是你。”


    钱行的身子猛地一晃。


    话落,如巨石般激起滔天巨浪,满堂哗然。


    “什么?是钱老爷?”


    “毒害发妻?这、这……”


    “不可能吧……钱老爷平时看着……”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钱行扶住扶手,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脸上的笑更难看了,“夫人在开什么玩笑呢?”


    “开玩笑?”钱夫人说着,转向一旁的赵知府,“是不是开玩笑,赵知府去那后院书房中一搜便知。”


    “后院书房,博古架第二层,又一只青瓷花瓶,转动花瓶,便能看到墙上的暗格。”


    “打开暗格,不光能看到他给我下药的那张药方,更能看到,我们这位钱老爷,和齐临那边来往的书信。”


    此话一出,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之前就有听说钱家那钱不干净,原来居然是勾结敌国?”


    “齐临?那不是敌国吗!”


    “钱家居然勾结敌国?”


    “难怪钱家这几年发得这么快,原来……”


    “这可不是简单的毒害发妻了,这是通敌叛国啊!”


    赵知府的目光落在钱行脸上,那目光平静,却让人脊背发寒。


    片刻后,他抬起手,沉声道:“搜!”


    一部分官兵应声而动,鱼贯向后院而去。剩下的官兵留在堂中,盯着钱府的侍卫们。


    钱行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踉跄着想站起身来,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赵知府这是作甚,青天白日,无令强闯民宅,这可是犯法的!”


    “哦?”赵知府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展开,在众人面前晃了晃,“钱老爷怎知,我是无令?”


    钱行定睛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身形不稳,彻底跌坐在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冲出人群。


    祝清安心头猛地一跳。


    张林。


    他踉跄着扑到赵知府面前,扑通跪倒,“知府,说若这勾结敌国之人,在场还有一人,那便是……”


    张林说着,正要转向祝清安,他的身子转了一半,手指已经抬起,话音却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像是真的见鬼了一般。


    下一瞬,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张开嘴,想喊什么,却只呕出一大口鲜血。


    祝清安一惊,面前这情况隐约有些眼熟。


    张林跌倒在地,身体因痛苦蜷缩起来,痛苦地蜷缩起来。他的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想阻止那些不断涌出的鲜血,却是徒劳,大量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口中,甚至是鼻中,耳中汩汩涌出,在堂中地面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周遭的宾客尖叫着后退,拼命躲开那具抽搐的身体。


    张林趴在地上,剧烈的抽搐使得他身形近乎扭曲,可他却仍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钱行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与不解,好似还夹杂着一丝怨毒的质问。


    祝清安下意识上前一步,抬手挡住了钱书昀的眼睛。


    钱书昀却摇了摇头,轻轻拨开她的手。


    钱书昀被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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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仍快步上前,将自己的母亲往旁边拉了拉。


    “你……你……”张林挣扎着,试图向钱行的方向爬去,身下拖出的长长血痕,衬得他像一个从炼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


    “来人,快来人拦住他!”钱行吓得尖声大声呼喊。


    可周遭的人都躲得远远的,没有一个人上前。


    钱行努力地扭动着自己肥胖的身子向后躲避,但后方却被那椅子挡住,终是避无可避。


    张林那沾满鲜血的双手抽搐着,眼瞅已经揪到了钱行的衣角。


    下一瞬,张林整个人猛地一僵,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尽数溅在钱行那华贵的锦袍之上。


    然后,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钱行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连滚带爬地躲开。


    “砰——”


    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闷而骇人。


    祝清安眯起眼,盯着地上那具已悄无声息的尸体。


    这个惨烈的死状她再熟悉不过。


    与那日郑穆的死状,几乎是一模一样。


    三日红。


    若是按时服下解药,便与常人无异,一旦逾期未付,便是这般七窍流血,顷刻毙命,无解。


    姜洵之说明的话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为什么?


    钱行和张林明明计划好了今日栽赃给她,他们应该会确保张林活着指认才对。为什么没有给他解药?


    祝清安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祁霁脸上。


    对方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恰在此时,去后院搜查的官兵抬着一只木盒回来了。


    那盒子不大,紫檀木的,做工精致。领头的官兵将它放在地上,盖子弹开,里面厚厚一摞信件和账簿露了出来。


    赵知府踱步上前,随手捻起一封信,看了两眼,便放下了。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开口道:“人证物证俱在,都拷起来,带走!”


    官兵闻令而动。


    祝清安只觉得手腕一凉,一副镣铐已经扣了上来。


    她心里微微一沉,却没有挣扎,也没有多言。只是垂下眼,任由那镣铐扣紧。


    余光里,姜洵之也被扣上了镣铐。他挑了挑眉,依旧一副没事的模样。


    钱书昀和钱夫人也被扣上了,她们也很是配合,没有挣扎。


    唯有钱行,被两个官兵架起来时,拼命挣扎着,嘴里嘟嘟囔囔着:“怎么会,怎么会……”


    官兵不留情面地拖着他往外走,经过人群时,忽然看见了什么,猛地挣扎起来,抬起被拷住的双手,指向一个方向:“还有他!还有他!他也和这几人是一伙的!”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祁霁正坐在轮椅上,面色平静。


    赵知府抬眼,看向他。


    祁霁没有躲避,只是微微颔首,然后推动轮椅,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赵知府看着他,片刻后,大手一挥,“一并带走!”


    官兵押解下,祝清安望着手上的镣铐,心中还是涌上几分不安。


    尚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他们这几人的身份可都不能暴露。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向一旁的祁霁,“这下怎么办?”


    “无妨,”祁霁微微勾起唇角,轻声说,“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