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低头看着怀里温顺的女人,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落的发丝。


    顾清禾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摸起来很舒服。


    “晚上想吃什么?”


    她忽然问,声音软软的:“我给你做。”


    “晚上我可能要出去一趟。”袁华说。


    顾清禾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看他:“有事?”


    “嗯,一些工作上的事。”袁华说得轻描淡写。


    那些事太黑暗,他不想让她卷进来。


    顾清禾看着他平静的脸,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说:“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她的眼神里有关切,有担忧,但没有追问。


    这让袁华心里微微一暖。


    “好。”


    他点头,凑过去在她唇上又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顾清禾闭上眼睛,顺从地回应着。


    分开时,她脸颊又红了,眼神却亮晶晶的。


    “那……你现在就要走吗?”她有些不舍。


    “再陪你一会儿。”袁华说。


    ……


    同一时间,陆家庄园。


    灵堂已经布置完毕,黑纱白幔,气氛肃杀。正中央的灵位上,写着“陆家独子陆枭之灵位”几个大字,黑色的相框里,陆枭那张年轻却已冰冷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陆鸿逵站在灵堂前,一身黑色西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站着陆家的旁系子弟和公司高管,个个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


    陆枭死了。


    死在医院里,被沧门门主秦苍亲手所杀。虽然袁华是幕后推手,但陆鸿逵最恨的还是秦苍——那个老匹夫居然敢闯进医院,当着他的面杀了他儿子!


    “家主,节哀。”一个陆家旁系的中年男人低声劝道。


    “节哀?”陆鸿逵冷笑一声,声音嘶哑,“我儿子死了,你让我节哀?秦苍那个老匹夫,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可是秦苍现在投靠了袁华……”另一人小心翼翼地说,“那个袁华,连青钢门的韩龙和陈烈都……”


    “闭嘴!”陆鸿逵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袁华又如何?青钢门又如何?我陆家在江城经营三代,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众人噤若寒蝉。


    就在这时,庄园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家、家主……外面……外面来了几个人……”


    “谁?”陆鸿逵皱眉。


    “说是……青钢门的人……”管家声音发抖,“为首的……说他叫段天狼……”


    “段天狼”三个字一出,整个灵堂瞬间安静下来。


    陆鸿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请。”


    几分钟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一个人,而是五个人。


    为首的老者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魁梧。


    穿着一身玄黑色练功服,腰系金色丝绦,脚踏千层底布鞋。


    他面容刚毅,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


    行走间龙行虎步,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穿着练功服的青年,个个神情冷峻,眼神凌厉,显然都是好手。


    五人走进灵堂,仿佛五座山岳压了进来,整个灵堂的气氛瞬间凝重了数倍。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韩龙的师父——段天狼!


    还不等陆鸿逵开口,段天狼先一步说道:“今日我来,是要告诉陆家主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灵堂内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江城,我青钢门说了算,陆家若想继续在江城立足,就要懂得分寸。”


    这话说得极其霸道,几乎是把陆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灵堂内,陆家众人脸色都变了。


    一个陆家旁系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染着一头黄毛。


    平时就骄横跋扈,此刻听到段天狼这番话,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呵,好大的口气,真当江城是你们青钢门开的了……”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灵堂里,却格外清晰。


    段天狼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年轻人被他的眼神一盯,吓得浑身一抖。


    但仗着这是在陆家地盘,周围都是自家人,还是硬着头皮道。


    “我、我说错了吗?你们青钢门在省城是厉害,但这里是江城!陆家才是江城的地头蛇!”


    “明轩,闭嘴!”陆鸿逵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段天狼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心里发寒。


    “地头蛇?”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是隔空一点。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青色气劲,如利箭般破空射出,瞬间贯穿了那个年轻人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年轻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保持着刚才的不忿表情,但眉心处,已经多了一个血洞。


    鲜血,缓缓流出。


    “砰。”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灵堂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死寂。


    整个灵堂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陆鸿逵。


    隔空杀人!


    而且只是轻轻一点!


    这是什么修为?!


    段天狼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陆鸿逵,声音依旧平静:“陆家主,管教不严,我替你管教了,有意见吗?”


    陆鸿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但他不敢发作。


    刚才那一手,已经彻底震慑住了他。


    隔空杀人,至少是先天后期的修为才能做到。


    而段天狼做得如此轻描淡写,显然是先天巅峰无疑。


    这样的存在,别说陆家,就是整个江城,也找不出几个能抗衡的。


    “没……没意见。”陆鸿逵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是……是小儿无礼,段舵主教训得是。”


    “很好。”段天狼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陆家主明白事理,那我们就继续谈正事。”


    他走到灵堂中央,看了一眼陆枭的遗像,淡淡道。


    “令郎的死,与袁华有关,与秦苍有关,也与沧门有关。”


    “我青钢门与沧门,本就有旧怨,如今韩龙、陈烈折在江城,这笔账,也该算一算了。”


    陆鸿逵眼睛一亮:“段舵主的意思是……”


    “陆家想报仇,我想清理门户。”


    段天狼转过身,看着陆鸿逵:“我们可以合作。”


    “如何合作?”陆鸿逵急切地问。


    “陆家出人,出钱,出力。”段天狼说道。


    “我出实力,我们一起,把袁华、秦苍,还有沧门在江城的势力,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事成之后,江城地下势力的利益,青钢门要七成,剩下的三成,归陆家。”


    七成!


    陆鸿逵心中一震,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但看着地上那具还温热的尸体,看着段天狼那双冰冷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