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抓娃娃许愿瓶


    这是顾淮冶第一次把两个人的感情和从属关系放到一起说。


    之前他一直强调的是“不可能离婚”，他是主导者。


    不谈感情，也不用谈感情。


    但现在顾淮冶似乎放下了一些执念，虽然从属关系还在讲，但是他后退了一步，把主导权给了她。


    温慕看完这句话，默不作声。


    事到如今，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再去清算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已经太迟了。


    或者再像以前说什么离婚、分开，都显得有几分苍白幼稚。


    他们俩都成年了，该谈的是成年人的感情和未来，而不是陷在过去的记忆里计较。


    所以顾淮冶提出想去之前的高中走走，她没反对。


    学校大门前是禁停路段，顾淮冶把车停在不远处的一个停车场，两个人走路过去。


    门口前的小店早已经翻修过数次，早已没了当年的模样，他们有印象的旧店铺也没剩几家。


    其中有一间娃娃机店倒是还在，不过老板已经是生面孔。


    温慕记得这里，当初那个旧老板做这家店还是花了很多心思的，比如会在一些娃娃机里放入限量版的娃娃，甚至还可以用积分兑换限量版手办。


    有一阵子，陆砚深和人打赌，很需要这些东西充面子。所以他“不经意间”说给了温慕听。


    温慕那个时候追陆砚深追得很认真，说什么都信，只要他想要，她就一定会给他搞到。


    所以把温慕的零花钱几乎都花在了这个娃娃店里。


    时隔数年，温慕再踏足这家店，心中唏嘘，这都是她当年的黑历史。


    “要不要再抓一个？”顾淮冶问她。


    温慕没注意到他用了一个“再”字。


    她摇摇头，“我还是不要抓了，我怕这家店倒闭。”


    当初只要她出手抓娃娃，就一定能抓到，几乎是百战百胜。


    连店老板都说，如果未来店垮了，有一半都是她造成的。


    顾淮冶笑了笑说，“是吗？你展示一下技术让我看看。”


    温慕见他不信，换了游戏币，找了个娃娃机投币开抓。


    第一次下爪，抓空。


    第二次下爪，依旧是抓空。


    第三次，还是空。


    她怀疑地看向店老板，“是什么情况？这边是机器有问题吗？”


    店老板立刻否认，“都是市面上的通用机器，没有谁动过。”


    温慕又试了两次，依旧不行。


    顾淮冶表情认真，“正常的话，你应该再抓第三次就能抓到了。”


    “什么意思？”温慕不明白。


    “市面上的机器都是有抓取概率的，比如说四分之一，八分之一等等。东西越贵的机器概率越低，最高的甚至有两百五十六分之一。”顾淮冶解释。


    温慕愣住，“那我当初抓到的那些，几乎是一抓一个准，难道是概率调过？”


    顾淮冶还是笑，只点头，却没解释。


    “是你？”温慕后知后觉。


    顾淮冶沉默地，率先走出了店铺。回头问，“你还玩吗？”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温慕心里发堵。


    难怪当初别的同学玩这个，总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只有她与众不同。


    她的好运气，是他。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高中校门口。


    有一位保安还认得他们，放他们进了门。


    学校扩建过，很多设施都已经有了变化，唯有几栋老教学楼还立在那里。


    以及操场上的一棵老槐树。


    这棵老槐树是当年高中的一个传说般的存在。


    谁有暗恋的人，就会偷偷写成纸条，放在小玻璃瓶里埋在树下，据说一定能够心想事成。


    因为槐树下已经挖得乱七八糟，这件事情后来被校方明令禁止了。


    顾淮冶走到槐树下问她，“当初你有没有埋过东西在下面？”


    温慕想了想，摇头，“没有。”


    其实有，当初她高一时就埋了一个瓶子在树下，放了张纸条在瓶里，不过那是她的一个秘密。


    纸条上写的那句话是：顾淮冶真的喜欢三班的班花吗？


    也算是她高一最想不通的事情吧，她也没有树洞可以倾诉，只能用这种方式把这份莫名其妙的疑虑埋进土里。


    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再提起的意义了。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顾淮冶却在树下的某一处，反复地用脚踢了踢，“不知道这土是重新填过，还是因为踩得太结实了。还是试试吧！”


    他在附近找来一截粗树枝，一点一点刨松那块泥土。


    怎么？他也有东西要找？温慕很奇怪。


    毕竟他是顾淮冶，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高中同学。


    而且看他的模样，也不太像是会信玄学的人。


    那他在找什么？总不会在找当初她埋的东西吧？


    温慕一惊，拼命回想自己当时到底埋在了哪里，但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想上前阻止，“等等，你告诉我，你在找什么？”


    “害怕？”顾淮冶一边问，手上却没停。


    “……”也不是害怕，只是怕挖出来以后彼此尴尬。“我劝你还是不要挖了，都多少年了，估计下面的土都已经换过了。”


    她劝。


    顾淮冶却没听，只是一直挖。


    挖了大约半米深，还真被他挖出了几个许愿瓶。


    他盯着那些样式各异的瓶子，无语。“怎么这么多？”


    温慕也在仔细分辨，拼命回忆到底自己放在了哪个瓶子里。


    但是感觉都很陌生。


    顾淮冶倒是毫不犹豫，选出了其中一个。


    也没打开，只是把剩下的瓶子又放了回去，然后填土。


    温慕想伸手拿，却被顾淮冶抹干净泥土，揣进了兜里。


    想着那个玻璃瓶的样式，温慕确定又不确定，只能对他说，“你藏的什么？给我看看。”


    顾淮冶却没有给她，只是沉默地把土填完，又把地踩回最开始的模样。


    有了这个炸弹，温慕再也没了逛校园的心思，两个人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出去。


    一直到上车前，顾淮冶都没有把许愿瓶给她看。


    温慕要了第二回，他依旧没给，她也沉默了。


    上了车，顾淮冶突然说，“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看。”


    温慕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看他。


    “来，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