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那边静悄悄的，丫鬟说老爷一早出门去了铺子里，还没回来。


    华舒点点头，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夫人回来了？”小荷迎上来，见她神色如常，稍稍松了口气，“奴婢去打热水来，夫人洗漱歇息？”


    华舒摆摆手:“先不用，我乏了，想睡一会儿。午后再叫我。”


    小荷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华舒脱下外裳，躺到床上。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赵秉德那张含笑的脸，还有他那句“来日方长，难道次次都要这般？”


    她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来日方长？


    是啊，来日方长。


    只是不知，这“来日方长”里，谁会笑到最后。


    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华舒悠悠转醒，拥着被子坐起身来，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打了个哈欠，眼神还有些惺忪，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小荷听见动静，掀帘子进来:“夫人醒了？奴婢这就去打水。”


    华舒点点头，由着她伺候着洗漱更衣，重新梳了头。


    “老爷回来了吗？”她问。


    “还没有。”小荷道，“管家着人来回过话，说是老爷今儿个要去城西看货，怕是要晚些才能回来。”


    华舒“嗯”了一声，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你去账房走一趟，让账房把上月府上开支的账簿送来，就说我要看看。”


    小荷应声去了。


    不多时，一个小厮捧着厚厚一摞账本进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华舒坐在桌前，翻开最上面一本，慢慢看了起来。


    账本上的字迹工整，一笔一笔记录着府上每月的开支:米面油盐、绸缎布匹、胭脂水粉、节礼赏钱……事无巨细，一一在列。


    华舒一页一页翻过去，目光从那些数字上掠过，偶尔在某处停顿片刻，若有所思。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在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页一页地翻着账本，神情平静而专注，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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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早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直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她才合上最后一本账簿，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夫人，天黑了，点灯吧？”小荷问。


    华舒点点头:“嗯。”


    灯烛燃起，将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华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小荷端了盏茶过来，轻声道:“夫人看了一下午，可累了？喝口茶润润喉吧。”


    华舒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账房上的人，可还好说话？”她问。


    “回夫人，账房上的周先生倒是和气，听说是夫人要账簿，二话没说就让人送来了。”


    华舒点点头，又问:“他可有说什么？”


    小荷想了想:“倒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只说这些账本是每月汇总的，夫人若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问他。”


    华舒“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她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目光落在桌角那摞账本上，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陈继业不在家。


    赵秉德今日公务繁忙，明日也未必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