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从前还真是瞎了眼了

作品:《夫君重生没选我,改嫁皇叔爽翻了

    苏云落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最终还是没忍住轻声哭出来。


    “小姐,这兔子......”


    这小厮等了苏云落许久,直到她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转身,才犹豫着开口,想询问一下他们家小姐的意见。


    原本苏云落那万里无云的心情就因为谢文砚的出现而阴云密布,她有些头疼,想起来在陪着小姐进来时苏老爷叮嘱的那些话,只觉得现在手中的死兔子简直是个烫手山芋,想扔都扔不掉。


    他原以为自家小姐会因为三皇子的话伤心,然后让他丢掉这只兔子,却没想到苏云落只是抬起胳膊腕儿擦了擦眼泪,随后就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扔!”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还犹嫌不够,又怒火中烧地添了一句,“本小姐凭着自己本事猎来的东西凭什么要扔掉!”


    苏云落伸出手拍了拍肩膀上的尘土,胸口闷闷的,难受得像是快要吸不上气来。


    她不知为何竟然莫名其妙地想起来了姜明棠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姜明棠说三皇子谢文砚和她想的并不一样,或许只是因为她对他的爱慕,这才会叫她看不明白许多事情。


    她还说她想要的权势,地位,那些都是他谢文砚的,他宠一个人爱一个人时,当然可以随意地施舍出去,可一旦要收回了,那也什么都留不住,搞不好......还要牵扯上她们苏家。


    那个时候的她是怎么想的呢?


    她只是觉得姜明棠是被谢文砚当众退婚换亲嫁给肃王以后不死心,所以才要跑到她面前来说她自小就爱慕的三殿下的风凉话。


    如今看来却不尽然。


    姜明棠说的或许不错,反正谢文砚自从大婚以后见着她都总是没个笑脸,那她堂堂的苏家大小姐又何必自甘下贱,非要上赶着去做个妾室来委屈自己。


    “我从前还真是瞎了眼了!”


    苏云落走至她的马儿身边,喃喃自语似的骂了一句,然后才委屈地憋着嘴顺了顺马背上的毛。


    等她收拾好了心情,才牵着马儿往西边走去。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往北面走的,那里有一处断崖,下方的不远处就是护城河,最是不安全,她就算是再难过也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而谢承渊和姜明棠走来的这一路也十分顺利,谢承渊基本上都没怎么拉过弓,反倒是一直在帮姜明棠找猎物,眼看着她箭头的准度越来越高,他心里自然也闪过一股莫名其妙的自得和骄傲。


    程梧跟在后面拿了一路的猎物。


    姜明棠眉眼弯弯,一张脸上全是笑意,显然对于自己的箭法也是十分满意,时间过得很快,中午姜明棠只随便吃了两块糕点就兴致勃勃地还要继续。


    谢承渊也不愿意扫了她的兴,跟着随便吃了两口,就起身继续陪着她打猎。


    只是苦了一路跟在后面的程梧,他从大早上进林中前只草草了事吃了一口,眼下饿得饥肠辘辘,他眼巴巴的瞅着前面的两位主子,满心满眼的期盼着他们俩早点饿了,这样自己也能跟着休息一会儿。


    这山林里的东西都是有人专门饲养后再放进去的,虎也有,狼自然也是。


    到了夜晚时,姜明棠正和谢承渊坐在一处,程梧则蹲坐在地上慢悠悠的烧着火。


    直到这个时候,山林里才彻底冷下来。


    姜明棠只是抱着双臂注视着眼前的那团明明灭灭的火光,谢承渊一直沉默不语,就这样坐在旁边休息。


    而姜明棠随意的扫了一眼空旷的林中,思绪却渐渐的飘回了上一辈子。


    那是她跟着谢文砚从边关回来的第一年,她原以为两人在边关一起待了足足有两年之久,也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了,谢文砚总该念着点她的好。


    只可惜他没有。


    就因为姜明茉当时莫名其妙的大病了一场,谢文砚对她的态度又是急转直下,只是那个时候她没想到这两个人有那样的心思,只得一边委屈地照顾那个胞妹,一边准备着秋猎的事宜。


    她和谢文砚已经成亲多年,前几年的围猎要不就是没有参加要不就是谢文砚单方面的带着她在林中穿梭,全程都说不了几句话。


    可当时谢文砚却像是突然变了性子一般,在凶完他以后却叫自己好好准备,说这一次他们两人一定要在父皇面前露个面什么的。


    她当然是高高兴兴的答应了,而心中也有疑惑,想不明白谢文砚对她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两樣。


    但是溺死在爱恋中的人就算察觉出来了谢文砚有和平常不对劲的地方又怎样?


    她只以为是自己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却没想谢文砚那个时候因为军功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太子候选人了,又何必非要在皇帝面前再露露脸。


    那日上午,谢文砚带着她一起进了林中,前一天还好好的,可第二天到了傍晚该出去时,谢文砚却故意趁她不备牵走了她的马,随后一个人出了林子。


    直到被丢下以后,她才知道谢文砚对自己的态度与从前并无两样,甚至这一次,他或许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


    姜明棠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光,鼻子一酸,在这个时候莫名想哭。


    上一世他察觉到谢文砚把自己丢下以后,不是没尝试过走出去,只是这林中太大了,加起来快顶得上两个雍都城,她在林中走了许久,没有水也没有干粮。


    偶尔遇到的几个人她也不是没有央求他们带着自己一起出去,只是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找理由策马离开。


    那个时候的山林也是像眼下这般冷,到了围猎的第二天,大家都该出去了,只有她一人还留在林中,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她自小都不是轻言放弃之人,可是那一次却是真的心死了。


    她觉得就这样死在林中也好,她也不用再对谢文砚抱有任何期待了,他的心又冷又硬,不配,也不值得她那样一心一意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