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她上辈子已经被赏赐过一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谢承渊的府库里这东西好像还不少。


    只是姜明棠眼下并没有那个闲心去仔细地思考她上次整理府库的账册时，那账本上到底具体写了有多少个东珠，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自己会给舅舅丢了脸。


    正在她犹豫间，谢承渊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意味极强的笑。


    姜明棠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略微带着点牵强地笑了一下。


    “别担心，还有本王在呢。”


    谢承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像是带着安抚的意味一般，姜明棠虽然依旧担心，可心里却是没那么难受了。


    丽贵人的话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来的。


    姜明棠对于自己倒是不怎么在乎，若是丽贵人没说出下句话，她无论射得有多么烂，丢人的也只有她自己一人而已，最多再加上一个肃王府。


    可是她还搬出来了她的舅舅裴灏......


    姜明棠只敛眸思量了一刻，就打算轮到自己的时候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水平不行，和舅舅没什么关系，不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她有信心自己会比眼前的大多数人都做得好，但却不敢拿乔称自己一定是第一。


    毕竟舅舅教自己拿枪射箭都是她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她现在连怎么拉弓恐怕都得现学现卖，更别说给舅舅张脸了。


    有了皇帝的应允，大家都跃跃欲试地准备重新比试起来。


    几个皇子妃都跃跃欲试，宋萧蕊也站在一旁摩拳擦掌。


    姜明茉只见过几次东珠，可每次都是远远扫一眼，根本来不及细看，她是真的很想要那赏赐，可她身量娇小，从小到大连弓箭都没拿起来过，更别说和其他人去比试一番了。


    她轻轻地牵起谢文砚的袖子，低声叫了一句，“殿下。”


    谢文砚侧头去看姜明茉，立马就明白了姜明茉的心思。


    他喉咙间溢出低低的笑声，随后就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姜明茉翘挺的鼻尖，“那本王去向父皇求求情，看看能不能代替你上去比试。”


    谢文砚说的一脸认真，姜明茉瞧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郁结总算是好了许多，马上就笑着点头。


    谢文砚爱极了她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很快就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将人给揽在了怀中。


    宋萧蕊和其他几人的速度极快，只是都不太理想。


    有的人连弓箭都还没拉开，箭矢就掉在了地上，只能轻轻叹一口气随后让开位置。


    太监尖细的嗓音叫到了三皇子妃，众人的目光悉数落在姜明茉身上，却见她正被三皇子揽在怀中抱着。


    皇帝也转身看向这小两口，眼神晦暗不明，“老三......”


    谢文砚被叫到了也不急，他慢慢地放开了拦着姜明茉肩膀的手，随后看向他的父皇。


    “父皇，茉儿对骑马射箭说这些从未有过涉猎，父皇可否允许儿臣代茉儿射上一箭？”


    谢文砚此话刚刚出口，皇帝看向他的眼神里就多了些其他的意味。


    他其他的儿子眼下都惦记着那个一直空悬的太子之位，恨不得挤破了脑袋就为了向他证明他们有那些“通天的本事”。


    可只有这个老三不争不抢，整日里只顾着哄他那个茉儿的欢心，对太子之位毫不惦记。


    甚至军械司会拨给他，也是为了防止这地方被其他儿子控制所做出的决策。


    想到此处，皇帝看向谢文砚的眼神中就多了些笑意，他点了点头，朗声笑道：“你倒是和你肃皇叔是个一样的，也罢，既然你要代劳那就来吧。”


    得到了皇帝亲口应允的谢文砚立马和姜明茉一起叩谢皇恩，姜明棠站在一边看着还挺吃惊，心中更加笃定了一会儿自己也有样学样的主意。


    谢文砚在众人的视线下走上前，拿过了老太监双手递上来的弓箭，“嗖”的一声就射出了一支箭矢，正中靶心。


    他身后顿时出现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宋萧蕊有些气愤地看向姜明茉，然后朝着自己夫君谢文立看了一眼，眼中似有懊悔，很显然，她有些后悔自己刚刚怎么就没想起要叫谢文立给自己代劳。


    这样东珠也有了，谢文立也能在皇帝面前更得眼一些。


    显然，谢文立和宋萧蕊想的差不多，夫妻俩飞快的对视了一下，都在对方眼中出现了懊悔之色。


    只是皇帝倒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他大声笑着拍了拍手，扬声道：“好，朕是老了，可朕的老三这些年长进不小，这准头都快赶上朕年轻的时候了！”


    皇帝不加掩饰的夸赞叫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其他几个皇子互相对视了一刻，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之意，偏偏谢文砚就像是毫无察觉一般，立马躬身拍起了马屁。


    “父皇如今正值壮年，哪里有这年老一说，儿臣的箭术相较于父皇还差得远呢，今后必将努力精进，不叫父皇失望。”


    还真是个不要脸的马屁精。


    姜明棠微微撇嘴，将谢文砚心里的那点揪揪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由得轻嗤一声。


    这声音极小，除了就在她身旁的谢承渊和程梧以外，其他人都没听见。


    姜明茉虽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抬举谢文砚，却还是由衷地笑起来，站在皇帝身后微微扬着下巴，挑衅一般地看向宋萧蕊，险些没给宋萧蕊气个半死。


    姜明棠原本还有玩闹的心思，在看见谢文砚那一箭以后彻底失去了兴致。


    她才不要在这种场合下给舅舅丢脸呢！


    恰好老太监叫到了她，她便丢下谢承渊大大方方地走上前，给皇帝微微屈膝行礼，语气中有些无奈，“陛下，臣妇也不善骑射，绝不敢拿自己和舅舅相提并论，也怕污了陛下的眼，还请陛下允许臣妇弃权。”


    姜明棠不卑不亢地说完这句话，脸上不见一点羞愧之色，只是等着皇帝开口准许。


    可方才皇帝会叫谢承渊和她一起进来，本就有借机打压之意，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