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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穿为七零小可怜

    汪奇点头同意,就听梁沛沣又说,“不过这样你又有点吃亏。”


    “我看你每天帮我打一捆柴,我再给你五分钱。”


    汪奇垂下头,“我不要钱。”


    梁沛沣,“村里人卖柴一毛钱一捆,我给你五分,是我占便宜。”


    “你要是不收钱,那我也不要你的柴。”


    汪奇抬头看向他,“你是个好人。”


    梁沛沣忍不住笑了,刚刚的她好像突然变成这个年纪小孩该有的样子,跟妹妹一样。


    “好了,天也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汪奇目送着他离开,这才往家走。


    “他应该是奶奶嘴里说的那个好人。”


    从那天起,她每天早上都会打两捆柴,一捆给自己,另一捆送到梁沛沣那里。


    她没有接梁沛沣递过来的钱,而是跟他说,攒到十天再给。


    梁沛沣同意。


    这天是第十天,汪奇正在折树枝,突然听附近有扑棱翅膀的声音。


    难道又是喜鹊?


    她抬头在树上四处找。


    找了半天,一只黑色的鸟突然从林子里钻出来。


    它没有飞,而是在雪地上,用两只爪子飞快地跑。


    汪奇眨眨眼,不是鸟。


    它眼睛是红的,全身都是黑的,翅膀上又有白色的毛,尾巴不是很长,像个扇子似的张开。


    汪奇目不转睛地看着,发现它身上的黑毛不是单纯的黑,是会发光的黑,五彩斑斓的黑。


    很漂亮,这一定是野鸡。


    盯了一会儿,汪奇发现,它的一边翅膀抬不起来,所以才不能飞。


    她眼睛亮亮的,拿出弹弓,选一颗稍大一点的石子,偷偷跟上那只野鸡。


    找好角度,汪奇拉开弹弓,石子飞出去,打到了野鸡的头,但没有打死。


    野鸡张嘴嘶叫,可叫声却像是在敲木头,汪奇惊讶地瞪圆眼睛,“叫声好难听。”


    她又拉开弹弓,快速地补刀。


    这次野鸡倒下来。


    汪奇快速跑过去,捡起野鸡没有细看,直接藏在装粪的麻袋里。


    捆完两捆柴,她拖着柴火快速往村子里走。


    她没有把这只野鸡给王建明,而是带给梁沛沣。


    放下柴,汪奇从麻袋里将野鸡拿出来,递给他,“这个给你。”


    羽毛黑亮的野鸡出现在眼前,梁沛沣愣住,“这是...野鸡?”


    汪奇点点头。


    梁沛沣惊讶不已,“哪来的?你抓的?”


    汪奇,“嗯。”


    梁沛沣更惊讶,“你咋抓的?”


    这野鸡黑乎乎的很大一坨,拎在手里得有二三十斤吧。


    “你没受伤吧?”


    小草这么瘦小,是怎么抓到一个成年人都不一定抓到的野鸡呢?


    汪奇摇头,“用弹弓打的。”


    梁沛沣,“你还有弹弓呢。”


    汪奇点头,“嗯。”


    梁沛沣笑笑,“你好厉害,小草!”


    汪奇垂下头没说话,眼睛却亮亮的。


    梁沛沣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今天是第十天,这是给你的钱,这次可不能不要。”


    汪奇接过钱,便要离开。


    梁沛沣叫住她,问道,“小草,这个该怎么吃?”


    汪奇转身,言简意赅,“放血、拔毛、开膛、炖掉。”


    梁沛沣拎着野鸡,站在那里,高高的个子,此时却看着有点呆,“我,我不会。”


    汪奇望着梁沛沣,半天没有说话。


    主动进入对方的领地,意味着可能会陷入危险。


    她在犹豫,在评估。


    他很高,也很壮,就如被她打死的那只不能飞的野鸡,很华丽。


    她要进去吗?


    梁沛沣注意到她的神色,小姑娘戒备心还挺重,是好事儿。


    可这野鸡是她打来的,他自己又不会做,也不想便宜其他人。


    汪奇不说话,梁沛沣就耐心地等。


    他是好人。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问道,“要我帮你收拾吗?”


    梁沛沣点头,“那太好了,我都不会做。”


    汪奇放下麻袋,从他手里拿过野鸡,“我拿着。”


    两人一起走进梁沛沣的屋子。


    她打量着这间一个人住的屋子,小小的外屋,墙角放着水缸,挨着它还有一个木架子。


    木架子没有门,上边摆着碗筷盘子菜刀,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等等。


    虽然没有她的西屋大,但是东西要比她多得多。


    汪奇收回视线,在木架子上找到菜刀,又拿出一个碗放在地上,按照老太太教的干脆利落地割断野鸡的脖子。


    梁沛沣被她的干脆劲吓了一跳,想象一下就算是自己也不一定能这么果断地割脖子放血。


    可只有十岁的小草却敢。


    野鸡是死的,又在外边冻了一会儿,血流得很慢,一滴一滴地被下方的白碗接住。


    放完鸡血,汪奇将野鸡扔在地上,点火烧热水。


    烧热水期间,野鸡就扔在地上。


    梁沛沣蹲下看野鸡,看到眼睛的时候,他视线一顿。


    这野鸡除了脖子是刚刚割断的,肉眼可见的伤口只有眼睛这里。


    他问汪奇,“你是用弹弓打的它眼睛?”


    汪奇点头,“嗯,打眼睛,伤口好看。”


    梁沛沣注意到,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黑金色的瞳孔却亮了一下。


    屋内有些安静。


    梁沛沣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水开后热气噗噗往外冒,汪奇开锅,将野鸡放在盆里,一下下用水瓢往野鸡身上上浇热水。


    房间内的味道发生变化。


    潮湿、羽毛被打湿的闷骚味,还有一丝丝腥气。


    有那么一刻,梁沛沣感觉这个小小的外屋好像变成一个处理犯罪的现场。


    而凶手冷静理智,有条不紊。


    用开水将野鸡全身都烫了,等水凉一点,汪奇便快速地拔毛。


    梁沛沣试图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问道,“我能干点啥?”


    汪奇上下打量他一下,说,“你打个土豆吧。”


    “打土豆?”梁沛沣疑惑地重复,“怎么打?用树枝可以吗?”


    汪奇拔毛的动作停顿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树枝有点难,如果可以我建议你用土豆挠子。”


    梁沛沣僵住,回过神来,笑出声,“你是让我削皮。”


    汪奇点头,他怎么又笑了,他好像很爱笑。


    随着她将野鸡开膛破肚,小小的外屋,到处都是那股难闻的腥臊味。


    “开一下门吧。”梁沛沣受不了地说道。


    汪奇,“开吧。”


    开门虽然冷一些,但外边带着清冽冷味的空气一进来,让人舒服不少。


    汪奇手起刀落将野鸡分成块,装在盆里,问梁沛沣,“现在做吗?”


    梁沛沣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做吧。”


    汪奇看见他的手表,又迅速移开视线。


    他应该是大城里的人,她听村里人说过,镇子上没有卖手表的。


    梁沛沣找出做饭的调料罐油罐放到锅台上,主动蹲下烧火,“你做,我不会,我给你烧火。”


    下乡这两个多月,他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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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南都是在知青点那里合伙吃饭。


    梁沛沣会做的不多,所以准备了一点厨房里的东西。


    周修南那是一点都不会做,完全就吃现成的。


    汪奇做饭都是跟老太太学的,学的时候没少挨老太太的打。


    因为她炖菜烧干锅,焖饭没有熟,煮粥糊锅底等等。


    她能自己完整地做出一顿饭后,老太太就没有进过厨房。


    汪奇从此爱上做饭,可是没过多久,老太太就出事儿了。


    直到死前,她再也没有进过厨房。


    汪奇翻炒着锅里的鸡,余光看向梁沛沣。


    他给钱,还是好人,做饭也没关系。


    炒了一会儿,汪奇去关门。


    吃肉要藏着。


    门刚关上,又被人从外边拽开,周修南大咧咧地走进来,“沛沣...”


    “你咋在这?”他瞪大眼睛看着汪奇,余光扫到锅里的肉,又是一惊,“哪来的肉?”


    “你们两个吃独食儿?”周修南不可置信地看着梁沛沣,“都不叫我!”


    梁沛沣忙站起来,拉他进屋,“这不是还没好嘛,做好了就叫你。”


    周修南这才高兴一点,转头看向炒肉的小草,佩服地说道,“捡粪....小草,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呢,你真厉害!”


    捡粪丫头真是能耐!


    汪奇转头,迅速看他一眼。


    她听清了捡粪那两个字。


    汪奇默默炒鸡肉,没说话。


    周修南也不在意,转头去自己屋里拿出一个袋子过来,“肉你出,饭我出。”


    至于捡粪丫头,出力气就行。


    梁沛沣说,“这肉是小草的。”


    周修南张大嘴巴,“啥?小草的!”


    “小草,你牛啊!”


    他朝小草竖起一个大拇指,“小草,大米饭多焖点,别跟我客气!”


    野鸡肉有点老,要多炖一些时间,吃上饭差不多也要两三点钟。


    果然,等三人吃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变成糖浆般的金黄色。


    “哇!”


    “哇哇!”


    周修南咬一口鸡肉,便嗷嗷直叫,“小草,太香了,你这鸡做的牛!”


    这两个多月,他一点荤腥没沾,整天跟那帮知青一起吃水煮菜,都瘦好几斤。


    冷不丁吃一顿鸡肉,周修南是真觉得香,感觉这鸡做的比他家里厨师做的还要好!


    周修南想,这一刻他有点理解老头子嘴里东北这片土地的好。


    比鸡肉香的是鸡肉里的土豆,一抿就化,配上菜汤,浇在大米饭上,汪奇嗷呜就是一大口。


    鸡肉香,大米饭香,土豆更香!


    三人最后把满满一大盆的鸡肉炖土豆都造光,连大米饭都没剩。


    洋油灯的火光照着三人,周修南脸上全是吃饱喝足的幸福。


    梁沛沣笑着,双眼注视着汪奇。


    汪奇微微垂着头,嘴角勾起一点。


    奶奶,我做的炖鸡比你做的香。


    多年以后,周修南每次吃炖鸡都会想到这一刻,却再也没有吃出这一顿的味道。


    梁沛沣送汪奇出去,就在汪奇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叫住她,“小草。”


    汪奇回头。


    “你想读书吗?”


    读书。


    汪奇眼睛瞪大,呆呆地看着梁沛沣,眼珠好半天都没有动。


    “小草?”


    梁沛沣又叫一遍。


    汪奇这才回神,双眼继续盯着他。


    之前,她觉得梁沛沣只是笑容会发光。


    现在,她感觉不是梁沛沣的笑容发光,而是他这个人会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