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不想再看到我?

作品:《重回反派少年时

    绣春楼,顶楼。


    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血牙和狼烟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脸上满是茫然与忌惮。


    殿下竟在深夜身着一身黑色寝衣折而复返,那浑身阴沉的气氛,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二人不由地互相给了个眼神:什么情况?殿下明明已成功潜入将军府,暗中出手打击了四皇子与太子一党,怎么会这么生气?


    血牙性子稍急,终究按捺不住,硬着低声问道:“殿下怎这么晚,可是将军府那边出了差池......”


    话没说完,看到凌昱一副要杀人的眼神,顿时没了下文。


    凌昱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声音冰冷逼人:“司天台一事,还查不出来结果吗?”


    血牙赶紧低头回道:“回殿下,已查出是西古宗所为,司天台那个白胡子老头居然是我族遗留的符人,当年他弃族而逃,凭着一身粗浅的观星术,在大夏朝欺世盗名,成为了监正。”


    凌昱嗤笑一声,“西古宗?不过是一个旁门左道的教派,竟能追到大夏京城,倒是有几分毅力。那老头子身上的族符,找到了吗?”


    血牙头低得更低了,额上已经有了涔涔冷汗:“未、未见族符。”


    凌昱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没有族符?莫非是你们怠懒,连区区族符都找到不到了吧?”


    “殿下饶命!并非属下二人寻找不力!”


    狼烟赶紧站出来,生怕血牙说得慢了连累自己,“那西古宗应该是使用了些手段,居然拿走了族符,要么就是那老头临死前,自愿把族符拱手相送。”


    血牙连忙附和:“殿下,这族符种在族人的灵魂之中,与我族能力息息相关,若非使用具有星轨能力的秘物,或者是自愿给出,不可能被外人获取。”


    凌昱嗤笑:“那老头尸体长那样,你说他是自愿取出?”


    狼烟冷静道:“若是如此,那就只能是通过秘物获取了——殿下,看来我族,应该是有叛徒投靠了西古宗。事发之后,属下二人曾用族中秘术探查过,却并未发现相关线索。”


    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提议道:“不如对所有可疑之人尽数下一道探心幻术,逐一探究他们的记忆,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叛徒与族符的踪迹!”


    狼烟:“可是这种幻术太过霸道,每人一生只能承受一次,要么食用我族人血液完全免疫,要么浑浑噩噩神志不清,形同废人。此举动静太大,若是波及大夏朝皇族,必定会引起察觉,到时候恐会坏了殿下的大计!”


    说完这话,却看见凌昱的脸简直黑如锅底。


    狼烟心头一沉,察觉出凌昱的怒意并非全因族符之事,莫非是将军府那边出了变故?


    一个念头陡然浮现,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试探着问道:“殿下,莫非......将军府那边生变,奚小姐发现了殿下设下的幻术,知晓了您的计划?”


    凌昱没说话,缓缓垂眸看着手上的伤口。


    狼烟额头的薄汗愈发密集,殿下没否认,难道一向算无遗策、狠辣决绝的殿下居然被摆了一道?


    他偷偷抬眼,看见殿下似乎有些红肿的侧脸后,更是慌忙收回目光。


    “你们下去吧。”凌昱开口,声音冷冷听不出情绪。


    血牙与狼烟闻声退下。


    在偌大屋内重新归于寂静后,凌昱食指敲着椅子,眉目愈发阴沉起来。


    今晚,在司天台,原本是想用幻术试一试奚映雪的底牌,反正自己在旁边随时能救她,却不料居然看不到她的记忆,耽误了那么长时间,竟然还被她发现了。


    这无畏的女人有点意思。


    转瞬间,又想起自己挨了她一巴掌,以及她又愤怒又失望的眼神。


    凌昱顿时觉得自己心里压了一坨硬石,五脏六腑均郁结到了一起,哪怕流放了四皇子也不能让他舒心。


    他抬起眼,看到桌上的那支腊梅花。


    是那支淡黄色腊梅,正是在皇家马场奚映雪留下的。


    他抬起手,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那食指上还留着一道伤痕,正是今日为了喂奚映雪划破的伤口。他轻轻在那抚着那淡黄色花瓣,动作极慢,慢到甚至有几分缱绻。


    深夜露重,寒风瑟瑟,窗户被吹开了一条缝隙,随着寒气一起传来的,还有男人讥诮的笑声。


    “不想再看到我?”


    想到倾国倾城的女子一脸愤怒的嫌弃,他双眸中划过偏执,指尖猛地用力,那娇嫩的花瓣便被硬生生捏碎。


    花瓣碎屑落在桌案上,几许剩蕊残葩。


    -


    时间匆匆,转眼已临近除夕佳节。


    奚映雪已将东西收拾妥当,正当准备出去寻张京妤时,后母窦玉然突然出现,低声叫住了她。


    “雪儿,可是要出去?”窦玉然直爽的笑着。


    奚映雪皱眉,哪怕知道了那幻境是凌昱所为信不得,窦玉然不一定是前世凶手。但她给自己的糕点里可是实打实地放了夹竹桃汁液,无论是不是无意,她都不会再无条件相信这位后母。


    “母亲有何事?”


    窦玉然并未在意她的冷淡:“母亲知道,你与太子自幼一同长大,情意深厚。可此次你前往北疆,一去便是数月。这漫长的时日里,你们怕是再难相见,难免会彼此牵挂。”


    奚映雪面色淡淡:“冬至宫宴一事,母亲应知其中缘由,为了避嫌,父亲已经不让我见东宫之人。”


    窦玉然道:“母亲自然知晓,我还知晓这月内太子殿下派人传信数封,均被你父亲派人拦下。可是,没几日你就要启程了,你与太子是从小的情分,这么仓促离去,难道不该道个别吗?”


    她拿出一封信,“这信是我偷偷拿出来的,就怕你留下终身的遗憾。去与不去,全凭你,看完就烧了吧。”


    说罢,转身离去。


    奚映雪拿出那封信,看着上面温润的太子笔迹和一个木牌子。


    “今日亥时,桃花宝楼,盼与卿见。”


    桃花宝楼,乃是京城之内赫赫有名的豪华酒楼,临湖而建,依山傍水,院内种满了桃树,每到桃花盛开之时,美不胜收。其中更内设豪华雅间,平日里是达官贵人吟诗作对、丝竹响月、喝酒寻乐的好地方。


    奚映雪攥紧了信,脑海中浮现出凌瑾瑜那张面如冠玉的笑脸,以及观星当日他舍弃他的安全,毫不犹豫把自己推入地道的场景。


    难道今生,太子会改变吗?


    想来自己和他也是青梅竹马,自己屡屡使唤太子,他甚至从未生气过。就连前世,夫妻数载,也没对自己说过什么重话,今生怕是无缘,去告个别,未尝不可。


    而且,观星之日疑点重重,她还想问一问他。


    而此刻,窦玉然正躲在门外的隐匿之处,透过门缝,看到奚映雪读完了书信,嘴角扬起一个发狠的笑容,随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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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色深沉,桃花宝楼内灯火通明。


    奚映雪给小厮递上牌子,小厮却说这木牌只供一人进去,无奈,奚映雪只能把侍从们留在马车上,自己独自入内。


    进了这外面外表清雅的宝楼,看到那些个寻欢作乐,放浪形骸的勋贵公子,奚映雪蹙起了眉。


    这景象简直比绣春楼还要称得上是一座销金窟!


    她一时间产生了退却之意。


    太子想来最注重储君名声,怎么会选择在这种鱼龙混杂、奢靡糜烂的地方,与她见面?


    但是,又看到陆续有衣着富贵之人陆陆续续进入宝楼,笙歌阵阵,好不热闹。


    奚映雪定了定神,跟着小厮走到了一个雅间。


    “今日楼中是有什么庆典吗?”


    “禀贵人,除夕佳节将至,楼内特设邀月宴,贵人也可前往大厅内参加。”小厮恭敬地回话。


    奚映雪点了点头。


    等待片刻,便有小厮上了一壶清茶,那一看便是上等的白玉杯中还有一瓣桃花,十分唯美。


    奚映雪瞧着还算稀奇,浅尝辄止,味道别有一番幽香。


    -


    此时,绣春楼。


    凌昱与几个亲卫正在查看那北疆部落地图。


    一身黑衣的狼烟悄无声息地出现,上前几步,悄声在凌昱耳边低声言语。


    “见太子?”声音低沉喑哑。


    “正是,在桃花楼,殿下您看,是否需要属下们去......”


    凌昱的眼神冷了下来,不日就要出发去北疆了,哪怕太子尚在幽禁中,她就那么迫不及待?居然顶着抗旨的名头去见情郎太子。


    有的人,曾经说得好听,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她的人,要与自己结盟。但自上次夜探司天台已经半个月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他明明就住在猗兰阁,却与奚映雪打不到照面,不是在躲他是什么?


    “不用。”凌昱冷笑了一声,转过身,仿若无事一般继续看着那羊皮地图。


    狼烟点头,可是想起当日殿下脸上那道红痕,结合他自己的猜想,唯唯诺诺一时没敢说话。


    “想说什么就说,杵在这里做什么?”


    狼烟颔首:“殿下,是线人来报,那桃花楼中今日特设邀月宴,许多权贵势力皆在,蝇飞蚁聚,属下担心奚小姐......”


    一个眼刀过来,狼烟又不说话了。


    他心里苦啊,他哪里知道殿下与将军府的这些弯弯绕绕,但是殿下派自己和血牙,一个监视奚小姐,一个监视奚将军,自己明明比血牙武功更强,怎么偏偏要监视一个没有武力的贵女?


    直到那天,他突然咂摸出,这殿下,貌似对奚家女不一样。


    他心里吐槽,这还不如去找凶手呢,天天汇报这贵女的行程,殿下这心情就没好过。


    “知道了,下去吧。”良久,凌昱淡声道。


    狼烟如获大赦,转瞬消失。


    要去吗?


    凌昱捏着那羊皮地图,神色晦暗不明。


    算了,她那日说不想再看见自己,如果莫名看见自己,肯定又要说那些他利用将军府,黑心狠辣之类的话。


    反正她和她最喜欢的太子待在一起,也根本不需要他。


    可是,突然他偏过头,看向桌上那束已然开败的腊梅花。


    深邃的眼底似乎泛起一丝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