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惯性依赖

    田妙妙看向湖面,她第一次踏足这边,早听闻这里景色美,是个散心的好地方,身临其境后,发现传言不虚。


    “这里真美,要不绕着湖转一圈?”田妙妙歪着头问。


    “走吧。”


    田妙妙身轻如燕,兔子似的蹦跶着走在池修白前方。


    池修白长腿一迈,很快追上她的步伐,手一探,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


    田妙妙呼吸一窒,心跳如鼓点般急促猛烈。


    手被捉住的感觉,让她仿佛回到了中学时期,班主任三令五申不许学生早恋,但还是有不听话的学生背着老师偷偷谈情说爱。


    隐秘的、刺激的、怕被发现的感受,很容易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她应该抽回手才对,可这一刻太美好了,阳光很和煦,清风很柔软,池修白看过来的目光很缱绻。


    她想这一刻要是能永恒该多好。


    两人心照不宣地沿着湖边散步,迎面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每个身影都让田妙妙心惊肉跳,唯恐是熟人。


    湖面上有可供观光游玩的电动船,两人走到售票处,池修白停下:“玩不玩?”


    田妙妙不会游泳,有些怕水,她刚想摇头,就见池修白自顾自去买票了。


    看来,池修白不是真的在征询她的意见,是他自己想玩,田妙妙笑了一下,心道他还真幼稚。


    买好票,池修白拉着田妙妙上船,起初一直是他轻握着田妙妙的手,上船时变成田妙妙紧紧抓着他的手,用力到两人的手掌都泛白了。


    “害怕?”池修白替她套上救生衣。


    田妙妙点头,“我不会游泳。”


    “不会就去学。”池修白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她说不会开车:“驾照报名了吗?”


    “还没呢,等展会结束的。”田妙妙摇头,叹了一口气:“好丢脸,什么都不会。”


    “人又不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池修白罕见地没有嘲讽她,而是鼓励说:“不会就学,人生就是不断尝试、不断学习的过程。”


    田妙妙噗呲一笑:“听起来好像成功学导师。”


    池修白抬手拧了一下她的脸:“笑什么笑。”


    见他抽回手,田妙妙心慌,去抓他的手,乖顺不少:“别松手。”


    池修白改与她十指相扣,“这样够不够?”


    他的手掌很温暖,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手也是完全没吃过苦的金贵样子,一点粗糙的茧子都没有,反衬她的手看起来更具风霜磋磨。


    田妙妙别扭地支吾起来:“我拉你手是因为……我怕小船翻掉才这样的。”


    “我的驾驶技术很好,你放一百个心好吗?”池修白莞尔一笑,自信满满地说:“就算真翻了,我也会把你拖上岸的,我考过游泳救生员证,还有潜水证。”


    池修白曾经有一段时间压力很大,迷上了沉入水下的感觉,那种出离安静的、隔绝一切的、仿佛回到母胎羊水中的感觉,让人头脑放空,忘却所有烦恼。故而,他水性极好。


    “别说不吉利的话。”田妙妙赶紧打断他。


    “行,胆小鬼。”


    池修白发动小船,他单手掌控方向盘,轻松自如地调整方向,小船朝湖心驶去。


    浪花飞溅,水声很大,扑面而来的风吹散她的长发,飞舞的发丝打在池修白的脸上,酥麻的痒意从面庞直钻进心头。


    池修白微微张嘴,一缕发丝顺势飞进他的唇舌之中,他尝到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他鬼使神差地轻咬了下去。


    田妙妙忽觉头皮一紧,发根有明显拉扯感,她忙用空着的那只手,将长发收拢,放到一侧的颈边。


    她探究地瞟向池修白,不知道刚才是不是他搞出来的。


    然而,对方神色自然,目视前方,仿佛在状况外。


    田妙妙只得把心头浮现出的古怪感觉压下去,或许是她太紧张,产生了错觉。


    电动船开到湖心,慢悠悠地停下来,只剩马达轻微的嗡鸣。


    两人仍然是十指相扣的,池修白把两个相交的手抬起来,晃了晃手腕,调笑道:“你抓那么紧,单纯因为怕水,还是舍不得松开我的手?”


    听他这么说,田妙妙赶紧要把手抽回,又被他手指突然用力夹住,故意逗她不给她抽回。


    这个西装革履、精英感拉满的男人,也会展现这么幼稚的举措,实在是……有点坏坏的。两人拉扯好一会儿,才分开十指相扣的手。


    湖面的波光反射到他们的脸上,池修白微眯着眼,俊美隽秀的面部轮廓,被日光镀上一层柔和明黄的边缘,像一幅笔触优美、色彩瑰丽的印象派油画。


    只是看着他的脸,竟有种心旷神怡之感。田妙妙总算理解,为什么人总是更想亲近外表美好的事物。


    风忽然大了一圈。本来还算稳当的小船被浪掀得剧烈晃动,田妙妙身形不稳,朝池修白方向栽去,手臂立刻被他牢牢握住。


    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稳住她的身形。


    “坐稳。”他声音低而淡,带着点笑意。


    田妙妙羞赧,混着心惊,心跳得很快,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悸动:“要不还是回岸上吧,起风了,有点吓人。”


    “不用担心,这船挺稳的,风也不大。”他丝毫不慌,看她紧张兮兮,只能依赖自己的样子,产生一种别样的恶趣味。


    吊桥效应吗?挺不错的。他想。


    原本坐船不过一时兴起,想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和她安静待一会儿,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又一个小浪涌来,船身颠簸,田妙妙抱着他手臂,头埋下抵在他的胳膊上,死死不愿松手。


    她是真的害怕。湖面辽阔,像望不到边的小型海洋,也不知道湖有多深,水下是否会有吃人的怪物,田妙妙瑟瑟发抖。


    “回去吧,展会还没结束呢。”田妙妙颤声开口。


    “才开了十分钟,真没劲。”池修白意犹未尽,他说:“下次带你坐游艇出海,比这好玩。”


    田妙妙连连点头:“行,我们下次去,现在还是先回到岸上吧。”


    池修白发动电动小船,调转船头,往回开。


    田妙妙这才抬起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晃动的湖面,像一大片涌动的鱼鳞,周围有三两艘小船,船上的人玩得尽兴、笑得开怀,没有像她这样一脸紧张的。她想,自己是不是太煞风景、倒人胃口了。


    池修白余光偶有打量她,见她眉头蹙得比方才还深,便道:“怎么了,看起来不开心啊?”


    “没有。”田妙妙叹气:“就是觉得自己太无聊、太沉闷了,应该没人愿意和我一起出去玩吧。”


    田妙妙性格不活络,也不会热场子,提供的情绪价值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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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限,作为玩伴,属于只有实在找不到人,才会想起邀请她的类型。


    然而安静内敛也有相应的优势,就像一处宁静的港湾,无声地承托着返航的疲惫船只。待在她身边,不需要想太多,光是听她的呼吸,看她睫毛的眨动,紧绷的情绪就能舒缓下来。


    活泼嘴甜、面面俱到的姑娘固然聪明可爱,但不代表田妙妙这种类型的就不招人喜欢。人与人交往,讲究的无非就是磁场契合,有些人天然让人有种亲近感,田妙妙就是这一类型的。


    而且,池修白能给出的情绪价值也很有限,并不适合太闹腾、情感需求过高的女孩。


    池修白在脑海中浮现出他们在一起后的画面,吃完饭的静谧午后,躺在露台的沙发摇椅上,抱着她,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安静地看一下午书,或者打一下午的游戏。


    “唉,怎么样才能变得更受欢迎一点?”田妙妙挺苦恼的。


    听到她的话,池修白重重地哼了声,面露不快。


    “招惹一个陈驰之,你还嫌不够?”


    他并不想田妙妙被更多的人关注到,虽然这是不现实的,她正慢慢脱去土气,将来如果逐步参与到游戏的核心事务,哪怕她什么都不改变,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她,先是工作室的人,后是其他同行。她总会越走越远的。


    池修白胸腔有点闷,放在以前,女伴优秀受关注,他也会与有荣焉,但现在,他不想更多的人惦记田妙妙。


    作为自诩自由平等爱情观的精英人士而言,他认为这是一种观念倒退,可却阻止不了。


    田妙妙不理解池修白平白无故突然生气,像是吃醋了一般,但这个想法马上被她排除掉,她不敢自大到觉得池修白会吃她的醋,单纯看她不爽、觉得她不配受欢迎的概率都更大点。


    “我没想招惹谁,也自知没能力招惹谁。”田妙妙虚心反省。


    “呵,你已经招惹到了。”池修白瞥了眼她,转过目光继续开船。


    田妙妙诧异:“啊?谁呀?”


    除了陈驰之,难道工作室还有其他人喜欢她吗?


    池修白好气地咬牙道:“你猜?”


    田妙妙认真想了想,当前和她接触最多的异性,除了池修白,就是同办公室的孙正阳,难道他喜欢自己?这不可能吧,孙正阳的审美取向是超大眼睛的卡哇伊日系萌妹,自己完全不符合啊……


    难道是别的部门的男生默默暗恋她,没有表现出来?


    “我猜不出来。”田妙妙摇头,“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的话,我很抱歉。”


    “老板,你怎么会知道的?”田妙妙突然追问。


    她心里想的是,那人既然能被池修白注意到,应该是和他有很多接触,比如说那几个组长之类的。


    江弘深?裴文山?


    这更不可能了……


    他们都是收入高、能力强、外表出色的都市精英,怎么会看上她这个平凡的女孩?


    而且顾念瑶还和她说过,要把裴文山拐上床呢,自己绝不可能背叛朋友!


    榆木疙瘩!池修白心道。不知道是他心思隐藏得太好,还是她在故意装糊涂,居然没有觉得他对她有点不同寻常吗?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池修白道:“总之,你也不要太得意!”


    田妙妙:……


    她哪里得意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