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作品:《惯性依赖

    田妙妙闻声仰头,清亮的眼眸中浮起潋滟水色,面颊酡红,醉意为她素净的容颜增添一抹平日没有的殊色。


    她把手中酒杯举起来,说话像撒娇:“你陪我喝。”


    “正有此意。”池修白右手拿着花纹古典精美的玻璃方杯,里面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他抬杯跟她碰了下杯。


    “你喝。”田妙妙冲他努嘴。


    池修白顺从地喝了口酒,吞咽酒液时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睫低垂,有种不可名状的性感。


    田妙妙借着酒意放肆地看他。他真好看,从眉骨鼻梁到唇峰下颚线,流畅的线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优越的骨相。


    老天爷真不公平,给了他顶尖的才华和天赋,在外貌上竟也毫不吝啬。


    “睡不着?”池修白不动声色地打量田妙妙。


    她身上穿的是他买的淡粉色真丝睡裙,简约修身的吊带款,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有种引人摧折的脆弱美感。望着她空荡荡的天鹅颈,池修白思考给她买条项链戴在上面。


    视线再往下,是隆起的女性线条,意外的丰润。


    人虽然瘦,该有料的地方倒也不缺。


    池修白喉咙微微发干,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把挂在手臂上的衬衣展开,披在田妙妙的身上。


    “晚上风大,别冻着。”


    田妙妙乖乖站着,任由他帮忙穿外套。衬衣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味,很清冽的香味,似无形的绸缎,萦裹着她的身躯。


    酒精让她胆子大了些,她颤声,暴露脆弱:“我很紧张,睡不着觉,害怕明天会有突发情况。”


    池修白抬手揉了下她头发,温声:“怕什么,就算搞砸了还有我呢。”


    这话听着让人无比安心,他不再是初见时傲慢冷酷的样子,不会高高在上地鄙视她: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搞砸,工作室不需要一个毫无价值的废物,我劝你趁早离开问天。


    她向来都有严重的生存焦虑,恐惧犯错,恐惧失败,恐惧自己是个不能创造价值的弱者。


    即便池修白告诉她,她可以搞砸一切,田妙妙也决计不敢掉以轻心。她从来没有肆意妄为,尽情试错的资本,她的生活就像走钢丝,行差踏错就会坠入深渊。


    田妙妙笑笑,继续说:“可是我都负责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希望最终能有个好结局。”


    “会的。”今夜的池修白意外的温柔。


    “你觉得《无限异变》线下试玩的口碑会爆吗?”展会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个,田妙妙迫不及待地想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答案。


    池修白低头喝了口威士忌,视线飘向窗外,天际孤悬一轮瘦月,他声音轻淡:“未必。”


    “为什么?”田妙妙陡然紧张,握酒杯的指间用力泛白。


    池修白不打算告诉她,光希明天就要发布同类型的新游pv,专门冲着他来的,云辰既然打定主意要狙击《无限异变》,必然还有后招。说这些除了徒增压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笑了下,神情自若:“哪有什么一定能爆的游戏。”


    “可你做的游戏,每一款都是爆款啊。”田妙妙执拗地强调,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


    “这倒不是,以前也做过一些试验性的游戏没有火,只不过我没用SNAKE这个身份发布而已。”池修白随口扯了个谎,希冀于能破除她心中的神话,让她放松下来。


    效果不大。田妙妙猛地灌一大口酒,小脸顿时苦作一团,池修白温柔却强势地伸手,拿走她手里高脚杯。


    田妙妙抗议:“你手里有酒,别抢我的!”


    “少喝点,微醺就行,别真醉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池修白将她酒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田妙妙深呼吸一口气,问出心底的担忧:“万一《无限异变》不达预期怎么办?”


    “就是个线下游戏展的小规模测试,不达预期继续改进就行了,还没到游戏上线的那天。”池修白督促她:“去睡觉,养好精神,明天我也会到场。”


    “你害不害怕失败?”田妙妙突然说,酒劲上来后,黑曜石般的眸子迷离起来,她因不妙的预感而恐惧。


    池修白扯了下嘴角,眼底压抑着倨傲的光芒:“怕什么,我已经失败过了。”


    光希被收购,《修仙世界》停服,他早已从云端跌落下来。


    跌落泥泞后,再站起来就好了,否则又何来的问天工作室。


    “如果再一次失败呢?”田妙妙的视线低垂,落在他拿酒杯的手上。


    修长漂亮的手指罩在杯口上方,随着手腕晃动,冰块游荡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轻轻撞击玻璃杯壁。


    她的眼、她的心,也随着冰块晃荡个不停。


    “不必害怕,没有谁能轻而易举地赢过我,就算是云辰也一样。”他仰望着夜幕,细瘦的月,稀疏的星,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都不及他眼中神采半分。


    池修白唇角轻掀:“赢我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田妙妙的心跳扑通扑通,她觉得自己好像更醉了,她喜欢他自信到狂妄、仿佛掌控一切的样子。


    她的生命中有太多的苦难,无数次产生过要不还是放弃吧的念头,可一闭眼想到自己随波逐流,草率嫁人生子的情形,她便如坠深渊,立马被惊醒,醒后咬咬牙继续前行。


    她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抵达胜利的彼岸,她渴求勇往直前的信念,和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勇气。


    她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即便是命运,也不能轻易赢过她。


    感受到田妙妙痴痴的眼神,池修白收回目光,与她对视。


    她现在的模样有点招人,谁对上那双盛满崇拜与爱意的眼睛,都忍不住想亲吻。


    池修白低头,轻柔地凑近,他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可以说刻意放缓。


    他在给她机会逃跑。


    他是耐心的猎手,而她是他的囊中之物。


    田妙妙的视线落在越来越近的唇瓣上,浅薄的两片,带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有恶魔的叫声在耳畔回响,亲上去,亲上去,亲上去……


    体内不安的躁动从脚底板一直翻涌至天灵盖,她苦苦掩藏的“不喜欢他”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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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即将分崩离析……


    放纵吧,放纵吧,就把一切推脱给酒精。


    就在即将闭眼的那一刻,摇摇欲坠的尊严强行发力,给她混沌不堪的脑海中注入一丝珍贵的清明。她不可以这样沦陷,她什么资本都没有,玩不起这样危险的游戏……


    可越来越近的唇,恍惚间化作伊甸园的苹果,持续不断地散发着蛊惑人心的致命吸引力……


    千钧一发,田妙妙终于行动了。


    她攀上他的肩,踮起脚尖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下,然后化身丛林中被惊扰的小鹿,嗖地一下快速逃进安全区。


    池修白怔愣在原地,手指轻抚着唇,她太生疏了,撞上来时没有控制好力道,此刻唇上浮现出一点痛感。


    清冷的双眸翻滚着欲与火,死死盯着她的卧室门,仿佛能把房门盯出两个窟窿。


    招惹了,又跑掉,真是不乖。


    她的心防宛若坚固的城池堡垒,需要一点点攻陷,池修白重重地深呼吸,平复体内激荡乱窜的电流。


    他忽然觉得一切变得有趣起来,看她一点点沦陷落网,比沉浸式畅玩一款顶级3A大作还要有意思。


    就是,别让他等太久。


    池修白垂眸看了眼某处的异样,心道,迟早会从她身上加倍讨要回来。


    田妙妙逃回房间后,大脑过载般停止转动,她竟很快入眠,睡得无比香甜,算是这半个月来睡眠质量最好的一天。


    翌日醒来,浑身舒畅,就是前一晚的事情她有点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好像跟池修白一起喝了点酒,然后她就回去睡觉了。


    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只有很模糊的概念,早上看见身上穿着他的衬衣,田妙妙着实吓了一跳。


    她身上怎么会有他的衬衣,该不会是她梦游偷来的吧?但她不记得自己有梦游这个毛病呀。估计是池修白给的,否则给她八个胆子也不敢拿。


    田妙妙赶紧把衬衣脱下,原本平整无痕的衬衣,现在布满褶皱。


    田妙妙把衬衣拿到客厅,歉意地跟正在吃早餐的池修白说:“衬衣是你昨晚给我的吗?不好意思,被我穿皱了,等会我送去干洗店吧。”


    池修白动作一停,仔细打量她的表情,企图找出从中找出伪装的痕迹。


    然而她的表情极其自然,眼神也很茫然不解,似乎是真忘了昨晚发生的事。


    以后还是不要给她碰酒了,半杯红酒居然也能让她断片。


    “放那吧,等会有人来收拾。”虽然田妙妙手脚勤快,但池修白没想把她当佣人,他已联系过家政公司,每周两次定期上门处理家务。


    “好的。”田妙妙非常多此一举地将衬衣叠整齐,放入脏衣篓中。


    “昨晚的事……”池修白徐徐出声。


    田妙妙一愣,一双眼睛懵懵懂懂望着他,睫毛忽扇忽扇,“昨晚发生什么了?我记得自己喝了酒。”


    池修白鼻腔哼了声,果不其然,他道:“昨晚你发酒疯了。”


    田妙妙顿时警铃大作,忙问:“我做什么了?”


    “非礼我。”池修白冷不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