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徒栖

    烟花在两人头顶上空绽开。


    巨大的金色花朵绚烂扩散,直到消失不见,又被更大的烟花替代。


    林牧野伸手牵起沈清,将红了脸的沈清用入怀中,一起抬头看向天空。


    烟花时明时灭,林牧野眼中含笑,唇边还残留着酥麻的余温。


    他刚才有点太过用力,不知沈清会不会怪他。


    爱是常觉亏欠,即使是忘情发狠的吻。


    在烟花仪式最后一串密集的高潮后,天空恢复了平静与昏暗。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雪花簌簌地落在肩头。


    林牧野咬了下嘴唇,盯着一片雪降落,终于开口:“明年春节,你也会在黎乡的,对吗?”


    沈清听到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让冰冷的空气给自己发烫的脑袋降降温。


    明年......


    沈清给自己约定的GAP日期只有一年,明年此时,她应该已经回到京州,继续在钢筋水泥里对着电脑奋斗。


    刚才的吻让沈清心烦意乱,她多想扑进林牧野的怀中,再也不放开。


    可是,还有父母、还有世俗意义上的“相匹配”的职业生涯,还有......


    林牧野依旧站在那里,等着她的回答。落雪纷纷扬扬,将他挺拔的身影罩的有些模糊。


    “也许吧......”沈清不忍骗他,只得给出个如此模糊的回答。


    沈清眼中有晶莹在闪烁,她没有看林牧野,只是拉着他往车的方向走去。


    沈清说:“回家吧,很晚了。”


    林牧野没有等到心中想要的答案,拉过沈清,将她按在车侧:“既然你说是家,为何不永远留在这里?”


    沈清手臂被拉的生疼,她眉头皱起,却仍是不看林牧野,低头将手机掏出解锁,把通话界面给他看。


    7个未接来电,一个是父亲的,六个是母亲的。


    “你知道的,我很喜欢这里,但是我不能留下。”


    林牧野说不出话,用手重力拍了下车门。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坐在副驾的沈清翻阅着微信朋友圈,看着别人阖家欢乐的照片,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犹豫了片刻,将刚才在云万宝家拍的年夜饭的图片发到了名为“一家三口”的群里,附上一句话:我在当地老乡家里过的年,不用挂念。


    林牧野打开了广播,熟悉的音乐传出来,是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林牧野看着窗外静谧的黑,终于开口:“你至少可以留到营收项目落地再走,对吗?”


    沈清这次很快地点头,没有犹豫。


    -


    过年前几天的黎乡游客突增,酒店都爆满,很多旅客到了地方才找住处,各种各样的临时需求让前厅超负荷运转。


    林牧野基本上一直在前台帮忙,他喜欢直面客户。


    有时候,他站在那里,就能让原本被客户搞得焦头烂额的员工有了定海神针般放心。


    他说话声音不高,但是当他低头耐心和客人沟通,再心浮气躁的刺头也能被安抚的满意离去。


    在员工通道,林牧野端着咖啡和沈清匆匆擦肩而过。交错的刹那,他微微侧身避让,她低声道了句“林总”。他想说句“注意休息”,却终是没能说出口,只得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正月十五,游客住店高峰期总算过去,徒栖迎来了喘口气的日子。


    门口那只中华田园犬“柴柴”,正懒洋洋趴在自己的木屋窝前,晒着久违的阳光,尾巴偶尔因有人路过而摇晃几下。


    突然,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这片山野清晨的宁静。


    车轮扬起尘土,刹停在徒栖大门口。这声响在山上很少听见,云万宝急忙出来查看。


    林峰从雾霾蓝色欧陆GT上下来,他脚踩一双意大利手工皮鞋,身穿黑色羊绒大衣,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考究地扫过眼前这座依山而建的度假酒店。


    副驾的欧阳致诚同样衣着精致,手里拿着电脑包和公文包,快步跟上。


    云万宝看到那辆与周遭环境极不协调的豪车,愣了一下,随即挂上职业笑容上前接待:“先生您好,欢迎来到徒栖。这里是客人的步行区域,车辆需要停到那边的停车场……”


    林峰随手将车钥匙朝云万宝的方向一抛,云万宝条件反射地接住,一脸懵。


    林峰目光掠过云万宝,上前两步,开始细细研究起徒栖的大门。


    林峰见云万宝站着没动,提示他道:“泊一下车。”


    云万宝手中拿着沉甸甸的精致“B”字徽标的车钥匙,脸一下子涨红了:“先生,这车......我不敢开......”


    欧阳致诚上前一步,语气礼貌却疏离:“简单的停车操作而已,这是酒店接待员应该具备基本业务。”


    林峰这才将视线稍稍分给云万宝一点,眼神里掠过一丝淡淡的不爽。


    云万宝握着烫手山芋般的钥匙,骑虎难下,只得拿出对讲机,转过身偷偷给林牧野打报告:“林总,来了两个开豪车的客人让我帮忙泊车,但是我不敢开。你能来一下吗?”


    林峰目光挑剔地端详起酒店门前这一块儿,转头对身后的欧阳致诚说:“你不觉得这个门头非常不大气吗?难以匹配奢华酒店的定位。”


    欧阳致诚点点头,掏出外兜的长条形笔记本,记下了些什么。


    林峰向前继续走,看到“柴柴”后,表情更不好看:“你有见过哪家酒店配有看门狗的吗?”


    欧阳致诚思考了一下,鉴定地摇摇头,又在本上记下一笔。


    林峰踱步到厨房方向,看着厨房外露天的老式灶火台,摇了摇头,欧阳致诚心领神会地又在本上刷刷写。


    “这种做饭方式效率低下,还存在安全隐患,油烟处理也是问题。”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话语描述,最终吐出两个字,“掉价。”


    说话的当下,林牧野从楼梯快步走下来。他因连续多日应对春节高峰而略显疲惫,整个人虽多了几分憔悴,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是他异父异母的哥哥。


    这种介绍方式,谁听了都会觉得荒诞。


    可这样的事情,就是这么真实的发生在林牧野家,发生在环亚集团。


    林牧野虽惊讶林峰到来的如此突然,但他很快收敛起情绪,快步上前:“哥,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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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林峰转过身。他比林牧野略高一点,因为穿着和姿态,显得更为冷峻而矜贵。他上下打量了林牧野一眼,目光在他带着倦色的面庞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勾。


    “想必你也接到通知了,集团的决定,我来这边学习观摩一段时间,协助徒栖做好融资前配合银行背景调研的准备。”林峰抬手指了指周围,“刚初步看了一下,硬件和视觉呈现上,距离真正的‘高端度假’还有很大差距。”


    同一时间,沈清还在按部就班地整理着房间。连日的劳累让她睡眠不足,她困意逐渐上头,打了个哈欠,坐在地上趴在床脚,想让沉沉的头休息一下。


    “沈清姐!不好啦!”卓玛突然跑着从走廊奔来,看到房间里的沈清,惯性刹不住车,差点跑过。


    沈清猛地一睁眼,双手支撑着床站起来。


    她见卓玛特别着急,用手背轻抚着:“慌什么,慢慢说。”


    “沈清姐,三楼套房我早上打理过了,可是刚我突然想起来,其中有一个羽绒枕的枕头跑线了,有点跑毛。我现在还有8个房间要打扫,你能帮我去换个枕头吗?”


    沈清抬手看了下时间,点点头,拍拍卓玛:“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没问题。”


    徒栖的套房每一层最东翼都有一间,拥有最好的观赏雪山的视野。


    沈清在工作间拿上新的羽绒枕,快步走到三楼套房。


    她先在门口站定,按照酒店的要求轻敲三下,并大声朝内告知:“你好,客房服务。”


    在确认房间内没有人后,她拿起备用卡,刷开房门走了进去。


    套房拥有独特的香薰气味,每次布草的时候,酒店特制的香薰包需要摆在衣柜最下面一格,是沈清喜欢的味道。


    她先是习惯性地开窗通风,突然又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布草,吐了下舌头又把窗户关上。


    她看着窗外顶级的雪山景观,由衷地发出感叹:“玉龙雪山,你可真是太美了!”


    灰色的山体顶端布满白雪,巍峨矗立,层峦叠嶂。湛蓝的天空被阳光照耀的特别澄澈,没有一丝杂质。


    沈清转过身,走到床前,仔细查看每一个枕头。她找到了那只跑线的羽绒枕,这种顶级羽绒枕芯异常蓬松柔软,却也格外“顽皮”。她需要用技巧才能将其掏出并快速装入枕套。


    一套流利的招式,跑线的羽绒枕被拿出,新的羽绒枕被装入。


    她全神贯注,全然没有注意到开着门的房间已经进来了一个人。


    阔步走进套房的林峰看着敞开的大门,再三确认了下手中木秀刚刚给他的房卡。当他发现自己没有走错,便寻着声音往卧室走来。


    沈清拿起跑线的羽绒枕,转身就要回去。当她突然看到一身黑衣的林峰站在面前,吓得一惊,手里的枕头因她抬起的胳膊抛物线一甩漫天的羽绒从缺口洒出。


    洁白的鹅绒轻盈地飘在空中,顷刻间充盈了整个房间。


    它们肆意旋转、徐徐降落,漫天的飞羽如雪,亦梦亦幻。


    而这中间婷婷站着的沈清,因惊讶而眨了眨圆杏般的眼睛后,就这么安静的站着,目光直视林峰。


    他见过无数精雕细琢的名媛淑女,但从未有一个女孩儿的出现,如此冲击着他的视觉,乃至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