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作品:《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次日清晨,顾清聆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被褥还带着余温,想来人刚走不久。
“兰芝。”她唤了一声。
兰芝掀帘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小姐你醒了?大人临走时吩咐了,不让吵醒您,说是昨儿个累着了。”
顾清聆脸一热,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
兰芝只是笑,觉得这般正好,不再多言,只上前服侍她起身洗漱。
用过早膳后,顾清聆正想着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外头便有管事来报:“夫人,大人让人送了东西来。”
顾清聆一愣,随即想起昨日裴砚舟说的首饰铺子的册子,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待那下人将东西抬进来,她才发现自己想岔了。
居然不是册子,是整整三大箱子。
为首的那人躬身道:“夫人,这是大人让送来的,说是给夫人的新首饰。大人还让小的转告,说这只是第一批,后头还有。”
顾清聆怔怔地看着那三大箱子被依次打开,金闪闪的简直要晃花了她的眼。
金的,银的,玉的,珍珠的,甚至还有水晶做的,耳坠,簪子,步摇,钗环,镯子,项链,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满满当当。
这人...真是铺张浪费,但顾清聆仍是觉得欢喜。
她随手拿起一对耳坠,正是她昨日说的,更大更圆的珍珠,光泽温润,比她先前那对好了不知多少。
“这...”她看向那管事:“怎么这么多?”
管事笑道:“大人说了,让夫人慢慢挑,挑剩下的就收着,想戴哪对戴哪对。”
“他人呢?”顾清聆问。
“大人今日下朝后,便去了衙门。”
顾清聆点点头,大抵是为了顾清泽的事。
顾正弘虽是在大理寺,但奈何年纪大了,早已不得重用,只是空留个官职在身,在顾清泽一事上帮不得半点,全凭裴砚舟在四处走动。
但顾正弘品级不算太低,属于六品及以上官员,按律法来说,可从轻发落,免除死刑应当是不难的,只是不知为何,朝廷上一直有官员咬的紧,似是非要处死顾清泽不可。
故顾清泽的事情解决的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但也不算太难,只是犯得罪属实不轻,程序复杂,倒是耗费了不少时间,裴砚舟这几日可谓是早出晚归,待最终尘埃落定时,已经过去月余。
好在最终是保住了性命,判八十杖责,流放两千里,连坐到顾正弘也被罚了半年的俸禄与降级处理,只是还未曾下达正式的文书判决,但不会再有大的变化了。
顾清聆听到时,也没多说,即是能保住性命便好,接下来如何,便与她无关了。
而裴砚舟则是又缠着她要奖励,有些不知节制。
这等待正式判决的期间柳央又多次求见,在顾清聆与裴砚舟说起这事后,不知他是怎么与顾府的人说的,柳央再也没有来过,顾清聆总算是落得个清净。
这么久过去,香囊也已经完成大半,只差最后几针,顾清聆特地在上头绣了一对鸳鸯,针脚虽算不得精致,但也有模有样的。
转眼间,已是腊月。
年关将至,裴府上下都忙碌起来,连顾清聆也自觉帮着清点些事,这也是她记忆里的第一次过年,故香囊只差几针却一直还未得时间正式完工。
府里一年的账目要核对,下人们的赏钱要备好,还有送往各府的节礼,哪一样都马虎不得。
虽裴砚舟说过她不必管此事,自有人掌管,但她还是想出一份力,毕竟为当家主母,关于对账这事她虽无记忆,但上手竟意外的擅长,便揽下这事,日日拿着账册核对。
至于香囊,顾清聆本想一鼓作气绣完再说,偏生每日躺上床便睡着了,又或是有裴砚舟缠着,实在是累极,便一直耽搁着。
看着半成品的香囊,她又想起裴砚舟每日回来眼巴巴看着她的样子。
裴砚舟昨日回来,直接进了主院,先脱了外袍,又净了手,然后便坐到顾清聆身旁,看着她对账。
顾清聆起初没在意,只当他是在一旁陪着。可对了一会儿,总觉得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抬起头,便对上裴砚舟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最后落在她手边的针线筐里,那针线筐里,躺着那只半成的香囊。
顾清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就明白了,她有些心虚地挪了挪身子,挡住他的视线,这香囊,确实时间拖得久了些。
“看什么?”
裴砚舟收回目光,神色如常:“没什么。”
顾清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对账。
过了片刻,她又抬起头。
裴砚舟还在看那只针线筐。
虽然她挡着,但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依旧落在那个方向。
“你想看就看,我又没拦着你。”顾清聆无奈道。
看着裴砚舟的眼神,顾清聆实在是不好拒绝,便将那只半成的香囊递了过去。
裴砚舟闻言,便顺势伸手将那香囊拿了过来,他低头端详着,那只绣好的鸳鸯歪着头,另一只只绣了一半,翅膀还差几针才能成形,他看着看着,竟有些恋恋不舍,不愿再放回去。
“还差几针?”他问。
顾清聆算了算,也不太清楚,说不出个具体的数,只是道:“不多了,很快的。”
裴砚舟抬起头,看着她,那目光,竟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顾清聆被他看得心虚,别过脸去:“这几日太忙了,等闲下来一定绣。”
裴砚舟没说话,夜未劝她将活交给下人做,只将香囊放回针线筐里,又看了几眼,才收回目光。
偏偏第二日,宫里又传下话来,腊月二十四,小年夜,皇后娘娘要在宫中设宴,命五品以上官员携夫人同往。
顾清聆接到帖子时,正埋头在一堆账册里,闻言只觉头疼,却也推脱不得,便又盘算着准备参加宴会的衣裙,首饰。
说起来裴砚舟那几大箱首饰,还未来得及用过呢。
腊月二十三,宫宴前一日。
傍晚,裴砚舟回来得比平日早了些。
顾清聆正在与管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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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进宫的安排,见他进来,匆匆说完最后几句,便让管事退下了。
裴砚舟走到她身边,照例先脱了外袍,净了手,然后在她身旁坐下。
顾清聆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里便知道他要做什么,果然,坐下之后,他的目光便往手边扫去。
针线筐还在老地方,香囊也还在老地方。那只绣了一半的鸳鸯,也依旧还是一半。
裴砚舟的目光在那香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移开,看向顾清聆。
那眼神,竟有几分幽怨。
顾清聆被他看得心虚,干咳一声:“明日要进宫,今日得早些歇息。”言下之意是今日也绣不得了。
裴砚舟点点头,没说话。
但他仍在看她,不对,准确地说,是在看她身后的针线筐。
顾清聆:“...你想看就拿起来看。”她从那日到今日也还一针未绣,与上次并无两样。
裴砚舟闻言,也不客气,伸手便将那香囊拿了过来。
他低头端详着,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看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
“明日从宫里回来,能绣吗?”
顾清聆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有些好笑:“你就这么急?”
裴砚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顾清聆被他看得心软了些,叹了口气:“明日从宫里回来,若是还早,我就绣几针。”她其实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么久了,却也还未完成。
裴砚舟眼睛亮了亮:“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裴砚舟这才满意,将香囊小心翼翼地放回针线筐里,又看了几眼,才收回目光。
夜里,裴砚舟却没能早些歇息。
顾清聆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伸手摸了摸身旁,居然无人。她一下就清醒过来,睁开眼,床侧冰凉,外间隐约透着光。
她披衣起身,掀帘出去,便见裴砚舟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紧锁。
顾清聆走上前去:“怎么了?”
裴砚舟抬起头,见她只穿着寝衣,忙起身将外袍解下披在她身上:“怎么起来了?夜里凉。”
顾清聆接过外袍,看着那封信:“出什么事了?”能让他这么晚还未睡。
裴砚舟沉默片刻,扶她坐下,才道:“顾清泽的事,有变数。”
顾清聆心头一跳。
“原本判的是八十杖责,流放两千里,”裴砚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的人刚递来消息,说是有人趁正式判决下来之前保下了他。”
顾清聆听闻也觉得疑惑,顾清泽此人并无这般的关系,连顾府上下都无人有这等关系能保下他。
“虽是件好事,但我总觉着有些不对,不知是何人保下的他。”裴砚舟继续道:“应当是与宫里有些牵连。”
顾清聆沉默片刻,又问:“那现如今他会怎么样?”
“杖责是免不了,只是不用流放了,然还需将这部分银钱补上。”裴砚舟将信放在烛火处点燃,很快便化为灰烬散去。
“早些睡吧,明日还要去宫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