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聊崩了

作品:《当我留学crush上房东室友

    某人表面上很淡定,聊啊,聊什么都可以。


    实际上一双手在被窝里尴尬地互抠。


    江逝大概是已经想好了,平静地开门见山:“你说你喜欢我,你其实并不了解我,我是个孤儿,从小就待在福利院。”


    开局就是一个炸弹,叶雨辙被这话彻底震住,愣了好一会儿。


    她想过他和父母感情淡薄,甚至想过父母已经不在了,但没想到他根本就没见过自己父母。


    “直到五六岁左右,当地的一个地产大亨和他的原配妻子生不了孩子,就打算到福利院挑一个孩子领养,他们进行了一系列智商检测后挑中了我。第一年还很正常,不亲近也不疏离地把我养着,一年后这个富豪在外面养的女人怀上了孩子,一检查是个儿子,立马代替了原配的位置嫁进来,我就彻底成了多余的那个。”


    “他们时常忘记我,也不管我,家里钱多,管我吃穿不难,只是不会花时间和情感。我基本上天天由保姆照看着,除此之外只有一条狗陪着我,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条。这样的日子也还行,保姆管家们对我很好,我自己成绩也好,想着初中住校就好了,结果小学还没毕业狗就死了,刚上初中我就被送到英国来。”


    叶雨辙脑海里已经想象到一个孤零零的小男孩,她小时候班上也有一个被领养的孤儿,每次开家长会都没人来,她还跟爸妈说能不能他们帮他开家长会,爸妈笑她小傻子。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来,她记得那个男孩总是一个人,没有小孩子的天真和哭闹,木木的一个人盯着窗子,她想江逝下时候可能就是这样的。


    江逝接着说:“富豪在公司财务上并不干净,那时候已经有人在悄悄调查他了,他就把我送到国外,然后以父亲的身份向我秘密转移资产,连他亲儿子都不知道,我名下的那些房产就是他一年一年逐步转移过来的。我来这里只是当个工具,他从来没提过什么时候让我回去,也从来没有来看过我,我就这样遥遥无期地待在英国,差不多有十五年了。”


    江逝的话音慢慢散去,他这么多年的故事,几句话也就讲完了,而后两人之间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叶雨辙才问:“那后来呢,为什么不回国,你现在应该已经自由了吧。”


    江逝抬头看她,眼神深深的,这其中其实还有一点与她相关的事情,但他跳过了,“后来我上大学的时候,这个地产大亨东窗事发被人彻查判了十五年,国内的资产充公,国外已经转移的这部分就这样无人问津了,莫名地真的变成了我的,但我没兴趣动。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年,对国内也了无牵挂,没什么回去的执念了。”


    叶雨辙心里空落落的,有点难受,别人的青春都是欢声笑语、一路生花,他却是一个人异国他乡,遥遥无归期,怪不得他的那首歌有那么多的灰色和落寞。


    她垂着头,想控制一下泪意,然后再说话:“你,你跟我讲这些做什么?”


    叶雨辙很伤感,故事的主人公本人却早就脱敏了,清冷的声线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折:“我是想告诉你,我是一个在荒地里面长起来的人,我很少收获爱,因此也没什么爱能给予给别人,我的性格比你想的还要孤僻无聊。而你,看似平静疲惫,但只不过是这几年的工作过于消耗,休息几个月就好了。比如看看你这两天,可以为了一篇报道热血沸腾、奋不顾身,就知道我们完全不是一类人,你身体里有太多欲望、追求、野心、正义,我通通没有。”


    “我只是个颓废的普通人。”


    我羡慕你,但我永远没法成为与你并肩同行的人,除非让我重新长大一次。


    听着听着,叶雨辙有点不开心,撇嘴冷笑了一声:“说什么聊一聊,不就是一次你单方面更具体、更全面的拒绝吗?”


    “那我问你,你一开始那么不近人情,我都收回热情了,你为什么又来道歉,说什么以后我问你什么你都会说,还愿意和我一起看电影?这些对于普通异性来说可以说是朋友,但你这么孤僻,这对你总不是天天都有的事吧?”


    江逝好像想起什么,语气缓和了一些说:“因为那天你给了我月饼,我从小到大只吃过两次月饼,一次是在福利院,太小了印象很模糊,另外一次是在富豪的别墅里,他们一家三口出去过节,我和保姆管家们挤在一个小门房里,每人发了一个月饼,刚好是你给我的那种纸包月饼,很好吃。我觉得,我应该对你坦诚一些。”


    居然是因为这个,只是因为这个,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想来也是,后面陪逛牛津是因为自己帮他写了歌词,今天来找她也是因为愧疚,所以一切行为都是有原因的,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亏她真的很感动,这些年在外面工作学习都是一个人,直到自己身体亚健康了也没人在意,她习惯凡事一个人撑着自然不会告诉父母,而刚刚那一秒,忽然有个人冲进房间为她的莽撞而生气,给她做饭擦药,怎么能不心动呢?


    本没什么该说的话,但走到这步还是不甘心,不甘心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叶雨辙深呼吸,认真问出一句:”所以,你一点点也没有喜欢我是吗?“


    江逝眼神暗淡了些,事实是,他从来没见过比她更耀眼的人,而他知道以后也不会有了,她甚至让他想走出黑暗,只是他的懦弱和胆怯已经深入骨髓了,他没勇气走出了。


    江逝的沉默让叶雨辙知道了答案,一切都说清楚了,可就是心里难受得紧,眼睛酸酸的。


    妈的,二十好几了,还在吃感情的苦。


    江逝看着她这样,自己更难受,她来这儿几个月,刚开始是高冷的,后来多了些笑容,这是第一次哭,相较之下,他还是更喜欢看她笑。


    他抬手想去擦眼来,还是把手收回来了,说:“对不起,我说这些只是不想让你难过,是我配不上你,不是你的问题。”


    她憋了好久的泪意,紧咬着唇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会调整好的。”


    江逝一咬牙,狠心起身,走到了门口,又被叶雨辙一声叫住。


    “江逝,无论怎样我还是想说,你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差劲,你的歌很好听,你的专业也很厉害,你自己不知道,但你早已经摆脱过去的阴影成为新的自己了,吸引我的一直都是这个新的你,和过去没关系。”


    门边的人说:“我明早再来给你擦药。”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真的。”


    过了两秒,“好。”


    -


    叶雨辙的报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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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发出,一片哗然,报道里数据详实、案例生动,甚至连记者的亲身经历都记载其中,这下不光是学校师生,连社会各界媒体都关注到此事,纷纷转载报道,一个百年名校之下藏着这样大的丑闻和疏漏,大家一时议论纷纷。


    而报道的影响范围也已经超过了叶雨辙自己的预测,毕竟传统新闻的时代早已过去,现在很少有人愿意花时间去看千字长文了,但现实是,网上许多博主自行提炼文章重点、画漫画、拍视频进行二次传播,又把影响力扩大了。


    校方自然是紧急发表声明,保证会彻查学校过往隐而未发的安全事件且加大力度重新安排安保措施,连带警方也被上级谴责,要求反省。


    事情到这个阶段也就已经完成她当初的愿望了,没想到自己这个藏在报道之后的名字也火了,开始频繁被业内的这种论坛和学术会议邀请,甚至有些会议让她去发言,按理说亚洲女性能够在这种场合获得一个发言机会是很难得的,但她一一婉拒了。


    叶雨辙觉得记者应该是报道背后的那个人,虽然冲到镜头前打响个人IP也是很多记者型主持人会走的一条路,但她暂时还没有那个想法,她只想做平民大众的调查新闻。


    而且她半年后是一定会回国的,英国的社会毕竟不是她最为关心和了解的社会,如果说刚来留学的时候她还在犹豫的话,经过半年的调整和学习,这份犹豫已经荡然无存了,她知道确认了最让自己心潮澎湃的事业是什么,也知道了什么于她而言不是“消耗”。


    有时候她会在深夜想起江逝说的那些话,他对她的分析一直很准确,她只需要几个月就可以找到“未来”,而关于他自己,那天还有一层没说透。


    他们不在一起,还有个原因是——她会回国,而他不会。


    他刚来的时候对“回国”这件事或许有渴望、期盼;到后来就是麻木、无所谓;而现在,他应该是恐惧和排斥的。


    在国外,他可以活得不好、活得孤独,至少还可以安慰自己这里不是家,这是外面的世界,自己是漂在外面的;但一旦回去了就得直面自己举目无亲、无人可依的事实,而且还会反复想去过去的那些痛苦。


    两个人都不是十八岁了,做事都得考虑未来。


    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没有解法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二月底的某一天,叶雨辙忽然收到闺蜜苏晴的消息:「宝贝,我明天的飞机飞伦敦!咱们一起过元旦!」


    「记得把你的床分我一半哦!」


    叶雨辙也喜笑颜开,回复到:「收到,保证做好接待服务。」


    关上手机前一秒,她想起来应该给房东报备一下。


    叶雨辙:「我闺蜜明天会来伦敦住几天,应该会住我的房间,可以吗?」


    很快就回复了:「你的房间你决定。」


    第二天叶雨辙喜气洋洋地来到机场接机,没想到接到的不只是苏晴,还有身边一起来的男人,好久没见的——所谓的“前男友”!?


    三个人挤眉弄眼、不明所以地来到叶雨辙的公寓,本想放下行李就去吃饭,没想到刚开门就撞上了好久没见的江逝。


    江逝抬头的刹那也僵住了,转头看向叶雨辙,轻轻蹙眉歪头看着她,仿佛在问:这是你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