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三十六章 来信
作品:《太子掉马后他又争又抢》 庄长风径直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属下送来的消息,见楚平澜手中也拿着信纸,稍稍愣了一下。
“如何?”楚平澜折起信,看着庄长风,示意他坐在对面。
庄长风犹豫了两秒,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详细说起收到的消息:“我派人审问了抓到的人,那人果然不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只是普通的家仆而已,没一会儿就招了个干净。”
“韩敬忠的人?”楚平澜倒也不意外,找人栽赃奚惟云,本就是为了拖延他进度支司,韩敬忠在度支司多年,手上又不干净,害怕自己派人去查,然后从中作梗也是不出意外的。
“是。”庄长风细细说来,“据那人所说,他正是韩敬忠的手下。韩敬忠意识到殿下要查度支司的账册,心知定然会查到自己头上,便设法阻碍以此来拖延时间,好让他有时间调换账册。
于是韩敬忠派那人去陷害奚惟云,那人正好找上了穷困潦倒的苗大壮,威逼利诱之下让苗大壮伪装成鹿鸣县的流民,诬告奚大人侵占田产。想借此让奚大人下狱,也让殿下来不及立即插手度支司之事。”
听完庄长风的汇报,与楚平澜原先猜测出入不大,但她还是有些疑惑:“韩敬忠的这个手下,办事如此粗糙?我们找了由头将苗大壮放出狱,他竟毫不怀疑是守株待兔?”
说到此事庄长风也颇为无语,他也没想到抓住的这人竟一打就招,属下与他都怀疑过其中是否有诈。于是解释道:“那人并非受过专门训练之人,据他所说之前也从未做过这等事,因此手段粗糙生疏。”
“如此说来……”楚平澜想到另一件事,尚未得到解释,“当时杀陆凌的人应当不是他。”
当时有人买通东宫侍卫统领陆凌,让他往书房中度支司的账册里混入假账册,他却误打误撞发现楚平澜女扮男装的秘密。
而后楚平澜下令留他一命,并引幕后之人上钩。庄长风将那人打伤,那人却故意留下一枚齐王府的剑穗误导他们。据庄长风所说,那人武功高强,眼下看起来并不是韩敬忠能培养得出的。
庄长风也想到此事,回答道:“那人说,韩敬忠手下并没有什么能人异士,杀陆凌的人武功高强,他若是有这等可用之人,也不会派那些虾兵蟹将去办事了。”
楚平澜赞同,据她掌握的信息来看,韩敬忠并非能力超群之人,他能做到三司副使的位置,靠的大多是人脉积累和资历。
但庄长风之前提过,杀陆凌的人倒是和雇佣江湖杀手截杀止戈带回青邙谷战役幸存者的人颇为相似,那人手段狠辣,栽赃齐王府的手法倒是和前几日很是相像。
庄长风与她想到了一处,说出自己的看法:“我觉得韩敬忠本人无甚本事,但是背后必有高人。杀陆凌、雇佣江湖人士截杀止戈之人,看起来和齐王府有仇啊……”
楚平澜认同地点头,示意庄长风继续说下去。
“而且我特意留心问了,韩敬忠为何会找上苗大壮。”这正是庄长风最为不解的地方,他前几日刚在京郊山上遇到了苗大壮,后脚苗大壮就被韩敬忠的人找到了。
“我曾怀疑过,韩敬忠是否派人跟踪了殿下,正好在京郊遇到了流民苗大壮。”庄长风解释自己疑虑,“但那人说,他们是在青山县遇到的苗大壮。”
苗大壮自述是青山县人士,因为水灾遭了难,才逃荒到京郊的。庄长风那日见他可怜,给了他一块碎银,苗大壮有了银子回到青山县,前脚刚回去后脚就被韩敬忠的人抓走了。
“我认为此事太过巧合。”庄长风说完,寻求认同般地看着楚平澜。
谁知楚平澜听完后并不回应,反倒是笑了一声,低声念叨:“青山县……”
她抬头看庄长风,指了指桌上的信件道:“逸之给我送来了信。”
庄长风一愣,没有明白为什么说着正事,楚平澜突然提起奚惟云给她送了信。
见对面的人拧起眉毛,楚平澜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起信的内容:“逸之查出了韩敬忠的背景,可是颇为有趣啊。”
庄长风不解:“他怎么可能查得比龙鳞还快?”他前些时日也派人去查韩敬忠了,现在还未得到消息,奚惟云怎么可能比有特殊情报系统的龙鳞查得还快呢?
听到这话,楚平澜觉得好笑,但顾及到庄长风一直嫉妒奚惟云,此刻还在与自己装不熟,便决定不在此刻刺激他了。
楚平澜挽尊道:“他那是先得了楚贻然的提示,才查到这方面去的。”
于是便简要说起信上的内容,韩敬忠本人就是青山县人,早年出身贫苦,后来他的姐姐成为了老雍王的小妾。那时的韩敬忠只是度支司下属的一个小吏,连官都算不上。
后来靠着姐姐攀上了雍王府这颗大树,当时的雍王极为得势,手指缝里漏下的三瓜俩枣就让韩敬忠得到了提拔,成为度支司的小官,而后慢慢做到了三司的正职。
听到此处,庄长风大为震惊:“韩敬忠背后竟然是雍王府?!可老雍王都死了十八年了,雍王府势力也大不如前,难道韩敬忠还在为小雍王办事吗?”
庄长风的震惊不无道理,他们先前没有查到韩敬忠凭借雍王府转调三司正职的事,就是因为雍王已经死了许许多多年了。
老雍王是先帝的二皇子,生母虽然不是皇后,却比皇后更得宠爱,雍王也更得圣心,小小年纪就被封了王爵,先帝一度动过念头将皇位传给他。
可雍王身体不好,年纪轻轻就去世了,虽说上一代的储位之争颇为激烈,甚至楚平澜也是因此事被迫出生便以男子身份生活,但毕竟人都死了很多年了,老雍王子嗣不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起当年之事了。
老雍王死后,先帝因最疼爱的儿子年纪轻轻就没了,极为悲愤痛心,破例让老雍王的儿子承袭父爵,也就是现在的小雍王楚尧光。
但楚尧光当时才两岁,虽说承袭了雍王爵位,但雍王的大部分追随者们并没有拥护小雍王,毕竟两岁的小雍王怎么可能有本事与今上和齐王争夺皇位?
因此小雍王这些年虽说平安在京中长大,但行事一向低调。毕竟老雍王与当今陛下势同水火,虽说今上仁慈,不会与孩童计较旧事,但雍王府总归是不再得势了。
小雍王虽有王爵,但也只是个闲散王爷,既不如齐王府得势,又不能参与朝政,基本只在宫宴节庆之日出现,京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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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时常想不起还有这一号人物。
因此要说韩敬忠背靠雍王府,爬上三司副使之职,在度支司贪墨多年,还是令人难以相信的。而且老雍王死了十八年,什么当年有个小妾提携自己弟弟做官这种小事情,即使是龙鳞也一时半会儿很难挖出来。
要不是楚贻然八卦记忆能力超群,提了一嘴之前听闻的,韩敬忠早年靠着裙带关系才进入度支司,奚惟云是想破脑袋也挖不出这些旧事的。
庄长风震惊的点也在于此,小雍王不涉朝政,无法为韩敬忠提供庇护。老雍王小妾众多,韩敬忠的姐姐也只是其中普通一个,更别提小雍王当年是雍王妃所出,与韩敬忠本就八竿子打不着,这些年还能提携他吗?
但转瞬,庄长风想到另一种可能:“除非……若是韩敬忠与小雍王有利益上的瓜葛,说不好会护着他?”
说完之后庄长风就陷入了沉默。他在龙鳞多年,又执着于查青邙谷的旧事,对于当年夺嫡的重要参与者——老雍王,不可能不做了解。
老雍王死的时候,西北的战事已经打得水深火热了,但青邙谷一役尚未开打,青邙谷的战火烧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快一年了。因此,老雍王与青邙谷惨烈的战事不应该会有直接的联系。
但是根据中秋之夜截杀止戈还蠢笨无比,踢翻了花灯引起京城大火的两位江湖杀手——牛三马四的描述,雇佣二人的应该就是闯入杀陆凌并留下齐王府剑穗之人。
度支司被查,最急的除了韩敬忠,应当就是他背后之人,这才会有买通陆凌替换假账本一事发生。而韩敬忠没那个本事买通陆凌,也不可能知道太子殿下来了汤泉行宫!
想到这儿,庄长风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颤抖:“殿下……若是杀陆凌和栽赃齐王府之人是小雍王,那……他岂非与十八年前的青邙谷有关?这怎么可能?!”
他们查了那么多年,最困扰的点就在于,青邙谷之战若是真有人从中作梗导致我军损失惨重,那目的是什么呢?
当时老雍王已死,他的党羽散的散退的退,朝中其他人与新登基的皇上又没仇,又为何要冒着风险害死那么多将士?
庄长风多年受困于此,眼下好不容易抓到点头绪——韩敬忠幕后之人也许与青邙谷一役有关。即使他知道,小雍王的年纪对不上当年之事,但仍是颇为激动。
庄长风忍不住道:“殿下,请允许我继续彻查韩敬忠,处理他与度支司下属的所有关系。”他想要沿着韩敬忠,往上摸索背后之人。
楚平澜就知道他要这么说,往他杯中添了一点茶推过去,扯开话题道:“先不急,你的腿如何了?还疼吗?”
自从那夜过后,这还是楚平澜第一次提起,她见这两日庄长风不再带着拄杖,早就想开口问了。但庄长风装作不记得那夜的态度,让她也拉不下脸先开口,二人关系颇为尴尬。
听到楚平澜突然转移话题的关心,庄长风愣愣地答道:“挺好的,也…也不疼了。”
“那就好。你先去查查韩敬忠家人的事,查就好了,别急着动手。”楚平澜叮嘱道,目光转到庄长风的腿上,“好了就好,我们得出趟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