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泪生别(四)
作品:《苟住,我只能开大七次》 论道大会秘境开启。
各派弟子齐聚天坛之上,帝宫执事长老立于高台,宣讲规则,“若力有不逮,或遇无法抵御之危,即刻捏碎此玉牌,便可被传送出秘境,保得性命。然,玉牌碎裂,即视作放弃论道,碎片亦将消散,切记。”
仙侍闻言鱼贯而出,向每位参与论道的弟子分发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令牌正面刻有繁复的帝宫云纹,背面则是弟子所属宗门标识及姓名。
万庶一脸倨傲地接过属于他的那枚,随意捏在手中把玩。
明言随着隐宗队伍上前领取,就在两宗队伍交错而过的瞬间,明言指尖微动,一个阵法附着在万庶的玉牌上,又很快隐匿。
她设计的这个阵法不会立刻破坏玉牌,看起来与寻常无异,但真到了玉牌需要用时,其上的传送之力,将难以顺利触发。
做完这一切,明言面色如常,快步回到隐照青身边。
万庶浑然不知自己的保命符已被做了手脚,仍在与同门吹嘘进入秘境后要如何大展身手,夺取碎片。
待所有弟子领取完毕,五仙同时结印,一道巨大的漩涡门户缓缓成型。
“时辰已到,众弟子,入秘境!”长老一声令下。
无数人影化作金光汇入其中,隐照青叮嘱明言:“进入秘境大家会被分到不同的地方,你进入之后立马给我和你三师兄发位置,然后保护好自己。”
“放心,师姐。”
三人化作青虹,没入光门。
秘境之内,天地骤然变幻。
明言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处密林之中。参天巨树拔地而起,虬结的枝干与层层叠叠的宽大叶片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明言寻了处较为隐蔽的地方,确认暂无危险后,向隐照青和明思君发送了自己的方位。
然后开始心无杂念,虔诚的诅咒万庶可千万一定要遇到危险啊。
光线昏暗,视线受阻,反而让其他感官变得敏锐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明言瞬间警觉,手指已悄然扣住了两枚防御法器。
来人一身简单常服,纤尘不染,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绾起些许,余下披散肩头,眉眼依旧是那副清冷如画的轮廓。
是沈听述。或者说,是“师兄”模样的沈听述。
“师、师兄。”明言磕巴了一下。
前日露台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明言目光躲闪,不敢直视他。
沈听述走到她面前停下,并未提及任何关于前日的话题,语气自然:“传送多有偏差,我恰好落在此处附近,感应到你的玉牌波动,便过来看看。”
解释合情合理,似乎只是偶遇。
明言应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沈听述抬手,掌心多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碧玉盒,“给。”他将玉盒递过来。
明言怔住,下意识接过。玉盒触手温润,带着他指尖微凉的温度,“这是?”
“月华流浆。”沈听述目光落在她的右手臂,“答应过你的,祛疤灵药。”
她当然记得,在雪山村落的小屋里,他确实说过待回去后,会为她寻来幽镜妖界的月华流浆。没想到,他真的寻来了,还是在如此紧张的论道大会前夕。
明言突然有些愧疚,师兄对她隐瞒身份也是迫不得已,他将任何关于她的小事都会放在心上,而她却连他的伤势都没问及过。
沈听述身上这身熟悉的常服,让她恍惚间又找回了在隐宗时,那种可以亲近的感觉,她一下子自然了许多,“谢谢师兄。”
沈听述见她开口想说什么,却又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最终像是不放心似的,加了层隔音护罩,这才放心问道:“师兄,你的伤如何了。”
他看着她,“已无碍,七魄如今已然重聚,此前损耗皆已复原。”
七魄既全,对神魂与灵力的掌控确比以往稳固许多。即便日后因某些特殊缘故,需要暂时调用或分离部分魄力行事,也能维系本体清明,不至彻底失控。
明言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眉眼不自觉地舒展了些许:“那就好。”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意味着师兄终于摆脱了离魄症的威胁,他不必再承受那般痛苦且危险的反噬。
冷不丁的,沈听述突然开口:“我之前所说的话依然作数。”
“什么?”明言不解。
沈听述语气认真:“若你只想当我的师妹,我依然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陪着你。”
明言忽然有些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可又不愿见他流露出任何受伤的神色。
她向沈听述保证:“师兄说得这些,我都会认真考虑的。”又怕他不信,强调,“我真的会好好想清楚。”
沈听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温柔,“我相信你。”
就在两人说话间,明言系在腰间的隐宗联络玉符,突然急促地明灭起来,传来隐照青明显凝重的传音:
“阿言,我与思君和几位弟子传送位置相距不远,现已汇合。但一弟子方才为探查一处疑似碎片波动的谷地,触动了古老禁制,思君被困其中。”
“此地情况复杂,或有其他风险。你暂且不要贸然寻来,先保护好自己,若觉不安,或遇危险,立刻捏碎玉牌退出秘境,安全第一!”
三师兄遇到麻烦了?
明言心头一紧。明思君虽然平时跳脱不羁,但实力在隐宗同辈中亦是佼佼者,能将他困住且让师姐都觉得棘手的禁制,绝非寻常。
“发生了何事?”沈听述显然察觉到了她玉符的异动和瞬间变化的情绪。
明言快速将师姐的传音内容告知,语速不自觉加快,“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得过去看看。”
沈听述没有劝阻,而是问她:“可知大致方位?”
明言连忙点头,凭借玉符间的感应,指向密林深处某个方向。
“走吧。”沈听述言简意赅,率先朝她所指的方向迈步。
明言没想到他会主动陪她,若是以前,她自然愿意,可师兄如今身份特殊,若贸然出手帮她,恐落人口实。
她顿了顿,还是将担忧说了出来,“师兄,你如今身份不同,秘境试炼,众目睽睽之下,若贸然出手助我隐宗,恐有偏颇之嫌,于你、于帝宫声名不利。”
“偏袒?”沈听述闻言,侧目看了她一眼,“我帮我自己的太子妃,怕什么闲言碎语。”
在他看来,帮她不是偏袒某个宗门,而是维护自己未来的道侣,天经地义,何惧人言?
“……”
刚刚还说只当她的师兄,不过背靠大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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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凉,明言妥协了,反正仅凭她一人之力此事恐难善了。她不再多言,立刻跟上他的步伐。
一炷香前。
明思君和隐照青率先和几名临近弟子汇合,不久,远处又掠来两男一女,皆是隐宗服饰,不过看其气息与腰间玉符的形制,应是外门或记名弟子。
“隐师姐!明师兄!”三人见到隐照青和明思君,明显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行礼。为首名叫周成的弟子急声道:“我们三个落地离得不远,刚汇合,方才我在那边探查时,感应玉牌有强烈反应,很可能是碎片波动,距离不算太远。”
“碎片?”明思君精神一振,但随即皱眉,“就我们几个太冒险了,阿言和还有其他同门还不知道在哪儿,咱们先设法联系,人多些再去。”
“明师兄此言差矣!”周成还未开口,他身旁那个略显急切的弟子韩寺便抢着说道,“秘境争分夺秒,等慢慢找人汇合,那碎片早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我们这些外门弟子,不比师兄师姐们资源丰厚,好不容易赶上论道大会有机会进入秘境,若连碎片的面都见不着,岂不白来一趟?”
他的目光扫过隐照青和明思君明显精良得多的佩剑与护身法器,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些许怨气,“再说了,明言少主有盟主和各位师兄师姐给的那么多护身法宝,就算一个人,安全肯定无虞。我们可没那福分,只能靠自己搏一搏机缘。”
隐照青面色沉静不为所动,只淡淡道:“入宗三月达筑基后期者,皆可进入内门修炼。若我记得没错,韩师弟当时入宗半年还未筑基,如此天资,放在外门不算折辱你吧。”
不顾韩寺难看的脸色,她继续道:“秘境凶险,落单确易出事。阿言虽有法器傍身,但修为是短板,更需尽快汇合。”
明思君就没那么委婉,明显动怒,“机缘固然重要,但命都没了,要机缘何用?我们的法器也是九死一生寻来的,至于给明言的那些法器,我想给便给了,怎么?还要提前告知你吗?”
说罢,他转身面向身后其余几位弟子,面带警告,“若再让我听到有关你们少主的什么风言风语,别怪我不顾同门情谊。”
敲打完毕,隐照青果断道,“周成,指出碎片波动的大致方位。我们一边朝那个方向搜寻,一边沿途留意并设法联系其他同门。若途中遇到不可抗之危险,即刻撤离,不得恋战。”
这算是折中之法。周成和另一名女弟子连忙点头。韩寺虽仍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逆隐照青。
五人便朝着周成所指方向小心行进。不多时,果然来到这处三面环壁的山谷入口。
“就在里面!”众人都有些激动。
隐照青抬手止住众人,目光扫过四周岩壁,“此地地势险要,恐有陷阱。”
她示意众人退后,上前一步正要查探时,岩壁突然出现数十条像触手一般的树根,径直向隐宗几名弟子袭去!
“小心!”
众人急忙闪避,其中一名弟子受惊一时呆愣在原地,明思君毫不犹豫出手将他救下来,自己却反被缠上,拖入阵中。
“不对!是有人故意触动的陷阱!”隐照青厉喝。
果然,几道身影自阴影中缓缓走出,正是以万庶为首的万象宗弟子,他们脸上挂着得意的冷笑,显然早已埋伏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