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我渣的清冷仙尊黑化后

    暮色四合,喜酒吃得差不多,但罗府外喧嚣的人群却并未散去。


    “听说了吗?那两位姑娘竟真的打上门了!”一人踮足翘首,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莫非……是驸马爷的糟糠妻?”旁侧之人眸光大震,惊得连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摇。


    “如此说来,罗小姐这是撞上了现世陈世美?”


    “当真?她们竟真闯进去了?快让我瞧瞧!”


    “后头等着的莫挤!再挤连人影都瞧不见了!”议论纷纷,直到——


    “哐啷——!”


    屋内,几人背倚着背,周身被漫天乱蝶裹得密不透风。蝶翅扇动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让每一寸神经都绷得如拉满的弓弦,进退维谷,竟无半分脱身之策!


    谁曾想,最终破局的,竟是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者。


    木门被硬生生挤塌,一群人滚瓜烂熟地摔进院中,疼得龇牙咧嘴,哎呦连声。有人慌忙捂住双眼,口中念念有词“非礼勿视”,姿态滑稽;有人撑地抬头,对上屋内众人的目光,正欲尴尬一笑。


    却见罗绫萱柳眉一蹙,空气中瞬间弥漫另一重香气,这些不慎吸入的围观者,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反观春卷他们,依旧紧掩口鼻,待那股异香渐散。


    再看那些方才还遮天蔽日的蝴蝶,不知何时竟已销声匿迹,或是扑棱着翅尖,悄无声息地藏回了暗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危机既解,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于是便也没了急需撤离的必要。


    “罗小姐这是,愿与我等一谈了?”李霍上前一步,神色恳切,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目光紧紧锁住罗绫萱。


    罗绫萱垂着眼,脸上神色晦暗不明,既无应允,亦无拒绝,让人猜不透心思。


    这时,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位瘸腿仆从拄着拐杖,徐徐而来,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随即对着罗绫萱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因屋内外人而略显迟疑:“见过小姐,老爷听闻府中喧哗,心下不安,特命老奴前来询问,小姐可是遇上了麻烦?”


    罗绫萱好似忽然换了一副面孔,眉眼舒展,满脸温和笑意,好似敦厚好客的主人:“哈哈哈哈,爹爹就是爱操心。劳烦王伯回禀,不过是场误会罢了。我偶遇几位江湖旧友,正陪他们叙旧——至于门外这些人,不过是劝酒过甚,醉倒在地罢了。让冯轩过来,将他们送回便是。爹爹无需挂怀,只管安心静养。”


    仆从恭敬应了声“是”,便缓缓退去。即便他步履蹒跚,动作迟缓,罗绫萱也未曾有半分不耐,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笑意,半点不见方才的冷厉。


    黄阳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下巴险些惊掉,凑到李霍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与鄙夷:“这毒妇今日怕是失心疯了?前一刻还欲置我们于死地,此刻倒装起了善人。”


    一旁的二桃难得点头附和,眼底也凝着几分诧异与不屑。


    罗小姐在民间的优质口碑莫非就是这么一点一滴演出来的?即使是在府中仆役面前??还数十年如一日???


    李霍神色依旧郑重,再度拱手二拜,语气恳切而坚定:“李某与友人们,先谢过罗小姐大人大量。然此前所言之事,关乎嵩县数百生民性命,非同小可,还望小姐以大局为重,三思而行。”


    黄阳华见状,无奈地以手扶额,心想读书人当真迂腐,“李兄,你怎的如此执拗!忘了方才是谁欲取我们性命?这般态度,你还指望她出手相助?岂非与虎谋皮?”


    众人交谈间,无人留意到,先前藏在春卷鬓角的花卷,早已趁乱被放在倒地的围观者身旁。她借着草木之力悄然探查,片刻后,对着春卷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些人只是暂时晕厥,并未中毒。


    “罗小姐,”春卷这才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笃定,目光直视着她,“方才那些蝴蝶虽来势汹汹,看似凶险,但其实,它们并无毒性,对吗?”


    此言一出,黄阳华、李霍与二桃皆满脸疑惑地看来,眼底满是不解。


    罗绫萱脸上的惊讶证实了她的猜测,春卷继续道:“我等所言,字字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贵地风俗,或是小姐的私念,我等无心窥探,亦无意干涉。只是嵩县百姓安危之事,我等必须向刺史大人如实呈报,否则,断无归期。”


    罗绫萱看着几人坚定的神色,无奈地轻叹一声,脸上的温和淡去几分,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李霍递来的文书与证据。


    可她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将其丢在一旁,语气轻慢:“此事我已知晓,可代父应下。你们回去候着便是。”


    此般敷衍态度成功惹得二桃绕屋追着她打。


    罗绫萱连连躲闪,一边跑一边嚷嚷:“有话好说!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她躲得狼狈,却仍不忘嘴硬:“你们这群刁民,竟追着我一个弱女子不放,未免太不讲理!”


    黄阳华在一旁看得过瘾,连忙补刀:“二桃妹亦是女子!人家快意恩仇、为民请命,哪像你,不干人事!”


    罗绫萱被怼得气不打一处来,停下脚步,双手叉腰,怒目圆睁:“我若真想动手,别说你们,便是方才那些听墙角的,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春卷看穿她的色厉内荏,这会儿倒是不怕她了,轻声开口:“小姐果真如此狠心?若当真欲置我们于死地,我们此刻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何来机会在此争辩?”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回过神来。是啊,若罗绫萱当真心狠手辣,他们早已性命不保。这般看来,她多半是虚张声势,或是在其父那里,尚有所忌惮。


    李霍再度作揖:“今日是我等唐突,多有冒犯,还望小姐海涵。明日再来登门,亦会前往刺史府,说明前因后果。”说罢,便作势要走。


    二桃性子干脆,当场脱下那件不合时宜的新郎红袍,随手丢开,双手抱拳,扬声道:“今日暂且饶你,告辞!春卷,走!”


    罗绫萱看着几人说走就走,知晓他们是用她爹做威胁,不由气得银牙紧咬,腮帮鼓鼓。


    就在这时,有仆从匆匆进门,她见立马大笑起来。


    “诸位,慢走啊,”她慢悠悠地开口,透着狡黠,“你们莫不是忘了,还有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同伴?”


    黄阳华先往自己身上想,然后惊悚地恍然大悟,“是墨尧臣!你……你这毒妇,把他怎么样了?!”


    春卷心下骇然,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立马扭头急声道:“二桃!”


    无需她再多言,二桃已经默契地从单独长袖中抽出所藏匕首,眼神一凛,一个迅捷闪身,眨眼间已掠至罗绫萱身畔,冰冷的刃口紧紧贴在她颈侧,寒意直透肌肤。


    罗绫萱侧目狠盯二桃,含笑的眼里迸发偏执的光芒,“我反悔了,你这个新郎官,我要定了!”


    二桃眼中微怔,随即厉声怒喝:“你疯了不成!看清楚,如今是罗小姐的千金之躯,握在我手中!”


    “放开我家小姐!”仆从投鼠忌器,不敢上前,忙扯过一旁的黄阳华,短刀瞬间架在了他脖子上。


    好在春卷和李霍反应够快,早已躲到一旁,静观其变。


    黄阳华被架着脖子,心里七上八下,偷偷瞥了眼二桃——平日里针锋相对的她,会顾及自己的性命吗?


    “罗小姐,”二桃冷冷道,“你抓我两人,我擒你一位,这般是否有失公允?”


    罗绫萱丝毫不惧,满心的兴趣全在二桃这人身上,大度笑道,“冯轩,放了他。”


    黄阳华满脸感动。


    名叫冯轩的仆从并未放手,一脸丧气,这才有机会禀报坏消息:“不可,小姐,您让我去抓人的酒楼出了怪事,如今已被邪祟侵占,死伤数人,府衙已将其封禁。”


    “墨尧臣还在那里!”春卷惊呼。


    二桃声音凶狠,“罗绫萱,你还是人吗?竟不惜让城中百姓陷于危险!”


    “蠢货!当然不是我做的!”


    春卷只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痛难忍,却强迫自己冷静:“我们必须立刻回酒楼一探究竟!晚了,恐生变数!”


    于是,方才入夜,华灯初上,城内便可看到这般奇景——新娘罗小姐紧紧搂着未着新服的新郎官,在主街上策马疾行。


    看似亲昵之举,实则剑拔弩张。


    “姓罗的!你没完了是吧!”二桃只觉得脖颈处被罗绫萱勒得生疼,呼吸都有些不畅,等过了眼下这关,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毒妇,真想直接将她丢下马去,摔个粉身碎骨!


    罗绫萱故作柔弱地恶心二桃,声音娇滴滴的,“夫君,人家不是故意的嘛,人家只是有点害怕,不好意思松手而已~”嘴上这般说着,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反倒又紧了几分。


    二桃恼怒地扯下她的魔爪,罗绫萱猝不及防,险些摔下马去,恐惧地惊呼一声,再不敢使坏,连忙改成搂腰。


    为掩饰狼狈,罗绫萱嘴硬道,“你这腰怎么这么硬,冷冰冰的,哪有半分女儿家的柔软模样?简直比茅厕里的石头还要硬!”


    二桃反唇相讥,“倒是罗小姐名声在外,凶悍如夜叉,不仅像个女儿,还像个克夫相的毒妇呢。”


    罗绫萱冷哼,“正是!怎的还没把你这假新郎克死!”


    就在两人唇枪舌剑之际,骏马突然急刹,前蹄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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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绫萱冷不防撞在二桃背上,头上的珠钗首饰被撞得七零八落,几根钗子甚至薅住了头发,疼得她倒抽冷气,一边揉着发疼的头皮,一边骂骂咧咧地取下钗饰。


    可恶的是,身旁的二桃不仅没有半点要帮她的意思,甚至没看她一眼,连发现她狼狈模样的眼力见儿都没有,眼里只有前方那座被封禁的酒楼。


    二桃翻身下马,攥紧匕首,神色凝重地立于酒楼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处角落。


    这座酒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腐朽之气,周遭的温度都比别处低了几分。


    她缓缓抬手,二指在眼前划过,瞳孔骤然泛起青光——凡人看不见的阴邪黑雾,正从门窗缝隙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缠绕周身,散发着刺骨寒意。


    “阴阳眼!”罗绫萱心中暗惊,先前的狼狈与愤怒瞬间消散,也顾不得蓬头垢面,眼里满是识得英才的欣喜,“你竟通晓术法,还拥此等天赋!果真是个人才!”


    这时,春卷、李霍与被松开的黄阳华也终于赶来。


    二桃不愿多言,言简意赅道:“略懂皮毛罢了。此楼怨气深重,已成怨涡,内里景象怕是早已天翻地覆,凶险万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黄阳华——作为曾经一介半吊子道士,此刻竟成了唯一的指望。


    “啊?别看我啊,”黄阳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摆手,“我那点本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都是些糊弄人的花架子!”嘴上说着,还是从兜里掏出几样粗制滥造的法器:一枚木符,一串发黑的佛珠,几张歪歪扭扭的符咒。


    “先说好,”他挠了挠头,语气尴尬,“这些东西有没有用,我可不敢保证……之前也没发挥过什么作用。”


    说着,他想起那晚狼妖袭击的场景,背脊一阵发凉,后怕不已——那时若不是墨尧臣出手,他早已成了狼妖腹中餐。


    二桃挑三拣四,满脸无语,忍不住吐槽:“你这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不中看也不中用,跟我们掌柜的比起来,差之千里。喂,假道士,你以前恐怕不是个骗子吧?”


    还真叫她一针见血骂对了……


    虽说大多是用于行骗的花架子,但黄阳华最后塞进二桃手心的那枚木刻槐叶,算得上压箱底的东西了。


    若是放到平日里他还会嘟囔两句,可此刻,黄阳华抬眼看向酒楼,虽说在凡人眼里,那些阴邪黑雾并不可见,但或许假道士当多了,还真有点以假乱真的邪门儿感觉,搅得他心里惶惶,直觉让他还是不愿让同伴们以身犯险。


    “二桃姑娘,要不我们还是等官府请来仙师,再一同进去吧,这样稳妥些。”


    二桃将那片不甚起眼的木叶在指尖把玩,想了想,觉得带着这些凡人也碍事,况且她如今的本事还能使出多少,自己也不确定。再者,她与墨尧臣素不相识,犯不上冒险。


    “也罢。”二桃将匕首收进护腕的暗扣内,心想春卷这丫头手还挺巧,竟改得天衣无缝——“春卷呢?春卷去哪了!”


    二桃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几人,厉声大喝。


    黄阳华和李霍只顾着警惕周遭,竟未察觉春卷不见,此刻被喝醒,顿时慌了神,连忙四处寻找。


    一旁的罗绫萱,不知何时已将散乱的头发绑成了和二桃一样的高马尾,少了几分娇柔,多了几分利落。


    她倚靠在马身上,事不关己得像个混蛋,再看不出大家闺秀的模样,“那小姑娘啊,早已自己闯进去了,倒是个不要命的。”


    说着,她看向二桃,眼底带着赏识,“你叫二桃?本小姐看你是个人才,决定不计较你女扮男装之罪,你的朋友我也可以放过。条件是,用你自己,换他们平安,留在我身边——喂!我还没说完呢!你去哪?回来!”


    话未说完,二桃早已没了耐心。听闻春卷独自闯了进去,她哪里还顾得上听废话,身形一晃,猛地推开酒楼大门。


    门内漆黑如墨,一股强大的吸力扑面而来,如巨兽张口,将她瞬间吞噬!


    黄阳华和李霍见状,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罗绫萱眼见几人毫不听劝接连闯入险地,气得不顾千金身份,粗鲁地骂了一声,而后纵身一跃,一把抓住正要进门的李霍,厉声道:“书生!你不是要告状吗?听着,我若没能活着出来,便去我府上找冯轩,想保住嵩县百姓就把证据给他,另外,告诉他原计划不变!”


    李霍茫然一瞬,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她旋转借力,狠狠丢出了门外。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见酒楼一层的门窗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火光冲天,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将整座酒楼紧紧包裹,已再无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