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作品:《陆爷躲床底,却发现里面挤不下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这时候,楚生拿着几粒药片走上来。


    楚生低着头,满脸愧疚之色。


    他好像是第一次这样。


    “生哥,这不是你的错,”林鹿陈述事实,“厉宴行的情况,我也知道了一点,你就算24小时看着他,也未必能完全掌控得住他。”


    厉宴行这样的人如果想做一件事,没什么人能拦得住。


    “对不起,”楚生再次道歉,“都怪我,我天天守着厉总,我竟然不知道他根本没服药,这几片药片是我刚才从垃圾桶找到的。”


    医生拿过药片,眉头深锁:“这是……盐酸帕罗西汀?抗抑郁的药?厉总他的抑郁症已经到了重症阶段,他必须按时服药,怎么能不服?这太儿戏了!”


    原来如此。


    厉宴行抑郁症爆发,但他拒绝吃药,所以,他拆掉伤口的线,自残,这些都说明,他是真的不想活下去了。


    他在求死。


    并且是用这种最极端残酷的方式。


    楚生低着头,第一次,他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不知所措的站在那,他觉得,都是因为他没照顾好厉宴行,才导致厉宴行轻生。


    事实上,不是。


    厉宴行是一心求死,而拒绝吃药,弄伤自己,都只是他求死的方式。


    码头那一枪,看来不只是打伤了他的肩胛骨,也彻底的打散了他求生的欲望。


    他不想活了。


    “这不是你的错,”林鹿按了按肿胀的太阳穴,沉声道:“从今天开始,他的药,我每天守着他吃,他不吃,我就硬喂。”


    这句话,是说给楚生听的,也是说过厉宴行听的。


    即使林鹿这么说,楚生还是依旧觉得这是他的错,在他看来,照顾厉宴行是他的责任,厉宴行藏药,自残,这些都是他的错。


    “是,小小姐。”楚生还是低着头,心虚不敢看林鹿。


    林鹿看向医生:“他现在情况怎么样?需要就医吗?”


    如果需要,他们必须马上准备半小时后紧急迫降。


    “厉总的情况划算稳定,暂时不需要,”医生放下药片,沉声道:“但如果厉总继续拒绝服药,或者自残,恐怕就……”


    林鹿点了一下头:“不会了,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看着他。”


    厉宴行抑郁症爆发也好,受伤也好,他还没丧失思考的能力,林鹿亲自看着,他就算想做什么,林鹿也会制止。


    “那就太好了,”医生如释重负,“林医生,你看着厉总最好,我们也会一直观察着厉总的情况,尽可能保证他平安抵达京都。”


    “嗯,”林鹿点头,“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医生离开。


    林鹿这才抬头看向陆见深:“你们都在外面等着,我去单独和他聊聊。”


    陆见深朝着厉宴行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后,他应下:“嗯,有什么立即叫我,我们就在外面。”


    陆见深说完,带着楚生离开。


    林鹿头痛。


    说真的,她是真没想过厉宴行抑郁症这么严重,且因为秦可可的事,厉宴行这样的人也会有自残求死的行为。


    她好像真的低估了厉宴行对秦可可的爱。


    林鹿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走了进去,厉宴行像是没看到他一样,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其他的,我都不跟你说,”林鹿看着厉宴行,“厉宴行,我们马上回京都,明天就是林老夫人的寿宴,你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明天就一个人杀去林家,我一个人要是斗不过他们,他们欺负我,我看你到了九泉之下,怎么跟我母亲交代。”


    爱赢万难。


    但很显然,厉宴行现在不能和他谈爱。


    不能谈爱的话,那就只能谈仇恨。


    厉挽澜的仇,厉家的仇,那些尘封多年,被人刻意隐藏起来的仇恨,很快就会被揭开,那些逝去的人,也会被重新提起。


    病床上,厉宴行听到“母亲”两个字,就像是被按下了开关。


    他眼珠转动了一下,涣散的目光落在林鹿身上,像是好不容易才认出林鹿一样,他艰难的开口:“阿鹿,别怕,哥哥在。”


    他说,别怕,哥哥在。


    即使林鹿不承认,即使这样,他依然,从来都没忘记过他是林鹿的哥哥。


    林鹿的心脏一阵收缩,有一道暖流划过。


    “嗯,我知道,哥哥在,”林鹿笑着开口,“有哥哥在,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所以,哥哥,你要尽快好起来,你要代替母亲保护我,对吗?”


    她在唤醒厉宴行的求生欲。


    她想他记得她,也记得他要保护她,他是被需要的,也许,他才会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厉宴行沉默了许久。


    “哥哥会保护你,”厉宴行沙哑的声音响起,“不会了,哥哥不会再伤害自己,哥哥要尽快好起来,哥哥要保护阿鹿。”


    林鹿是厉挽澜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是厉家主和他拼尽一切,包括性命都要守护的人。


    他错过了她的过去。


    所以,现在,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哥,”林鹿这一声哥,发自肺腑:“都会过去的,痛苦也好,遗憾也好,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陪着你,陆见深也会陪着你,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他不是一个人。


    即使跌入尘埃,一文不值,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厉宴行听懂了。


    可有些事,不是听懂了,理解了就能接受,就能过去,只是,他不会再伤害自己,因为他还有人要守护。


    厉宴行偏执的想,没有爱情,他还有亲情。


    至少,他还有要守护的人。


    林鹿陪着厉宴行待了一会儿才走,等她出来,楚生立即走了进去,林鹿提醒:“生哥,你好好看着他,喂药的时候叫我,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守着他吃药。”


    楚生点头:“是,小小姐!”


    林鹿离开。


    回到机舱休息区,她按着太阳穴,一边问陆见深:“陆见深,你卫星电话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陆见深没回答,直接把卫星电话拿给林鹿。


    林鹿想了想,从通讯录翻出Allen的号码,再用卫星手机,拨下。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


    “喂?”Allen略显疲倦的声音传来。


    林鹿愣了一下,这才开口:“师兄,我是林鹿,我现在飞机上不太方便,你先帮我联系一下三师兄,我想了解一下他之前的科研项目。”


    “你是说,记忆移植?”Allen意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