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从来没想过伤害她

作品:《陆爷躲床底,却发现里面挤不下了

    病床上,厉宴行双眸空洞的张开着,听到林鹿这句话,他的表情没任何变化。


    如果是以前,他会怀疑。


    更会纠结。


    可爱不爱,不是嘴上说说,是要看秦可可怎么做,她怎么能一边说爱他,一边却又和另一个男人不清不楚?


    他永远无法忘记,她在码头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是他的梦魇。


    他不会再相信她了。


    “说完了?”厉宴行平静的开口。


    林鹿愣了一下。


    说真的,其实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不该说这些话,但她也知道,他们还爱着彼此,只是,都有各自不得已的苦衷。


    厉宴行以为秦可可不爱他了,而秦可可因为孩子的事,再加上之前的心结,也不能对厉宴行坦白,可她都来了,厉宴行见她,她一定会把真相都告诉他的。


    “也许,我们之间会因为立场不同,做的决定不同,”厉宴行再度开口,沙哑又绝望的声音传来:“但我从来没想过伤害她,从弘杉资本,到……杀了宋宁,我从来,没伤害过她,我爱她,但她不爱我,她只想从我身边逃走。”


    是,一开始是他错了。


    他不该隐瞒身份接近她,更不该自以为是的用他的方式去保护她,但这些,他都在改,她不喜欢的,他就不去做。


    在知道她怀孕之后,他曾经是那么想要她留下那个孩子,可到头来,她还是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从那个时候起,他其实就应该清醒,她不爱他。


    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打算放手。


    “我累了,”厉宴行一语双关,他闭上双眸,拒绝交谈:“我不会再去找她,就当,我们从未认识过,她可以安心了。”


    就当,秦可可死在了那场车祸里了。


    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的人生,不是只有爱情,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回国之后,他和秦可可就彻底断了联系。


    这样也好。


    没有撕扯得很难看,也不会再痛苦了。


    林鹿闻言,也没再说什么了。


    秦可可怀孕的事,她不能说,何况这个时候,就算说了,厉宴行也不一定会相信,还不如不说。


    只能说,造化弄人。


    “行吧,”林鹿开口,“姜小姐手术结束了,你先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启程回国。”


    厉宴行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鹿离开病房。


    走之前,她还想再去看一看秦可可。


    厉宴行放手了,所以,他的人都撤走了,林鹿再去找秦可可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突然不用躲躲藏藏,林鹿还有点不习惯。


    秦家不远,陆见深亲自开车送她去。


    林鹿想拒绝。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昨天开始,她和陆见深之间的关系就有点怪怪的。


    但她说不上来。


    他可能就只是个热心肠。


    “你去见宴行,他怎么说?”陆见深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林鹿按着太阳穴,摇头:“他倒没说什么,也不相信可可还爱他,我感觉,他这次伤得挺重的。”


    “秦小姐爱他?”陆见深嗤了一声,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如果说,打掉宴行的孩子,假死逃走,在宴行替她挡子弹之后,还跟其他野男人逃走,这算是爱的话,秦小姐的爱,可真够要人命的。”


    他这话,是讽刺。


    林鹿也听得出来,但林鹿一时找不到话去反驳。


    事实上,她也想过,秦可可想逃走的理由是孩子,但厉宴行从头到尾都没说不要孩子,相反,厉宴行想要孩子。


    “可可她有自己的苦衷,”林鹿垂着眸子,低声道:“陆见深,也许,你不能理解,但不用怀疑她对厉宴行的爱,如果一个人从一开始就欺骗你,自以为是的用他的方式来爱你,不懂得尊重你,你会毫无保留的去爱她吗?”


    爱,没有对错。


    但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矫情,也许明知道对方爱自己,但却不是自己想要的方式,时间长了,爱也会变成怨怼。


    秦可可和厉宴行不是不爱对方,而是,他们好像找不到彼此同频的方式去爱对方。


    越爱,越痛。


    越撕扯挣扎。


    就像两个长满了刺的刺猬,靠近和拥抱,只会刺痛对方。


    不如放手。


    “她没想过宴行的身份,她要爱他,就注定要面对宴行的身份带来的一切,”陆见深平静的说,“宴行身边很危险,如果不是他,秦可可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这是事实。


    林鹿也无法反驳。


    身份,地位,权势等等,这一切,都是厉宴行无法被剥离的东西,同样,秦可可的出身,地位,也不可剥离。


    他们都没错。


    只是不适合。


    彼此勉强在一起,也许,最后得到的只是痛苦。


    “到了。”没等林鹿开口,车子已经到了秦可可家。


    林鹿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她解开安全带:“我去陪可可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陆见深摇头:“我在外面等你。”


    这儿不安全。


    陆见深不可能放林鹿一个人在这。


    林鹿也不纠结:“行吧,那你在这等着。”


    下车后,林鹿走进秦家。


    阿生也在。


    见林鹿来了,阿生站起来:“小小姐。”


    林鹿朝他点了一下头:“嗯,你做得很好,我想单独跟可可聊几句,你先出去吧。”


    “是,小小姐。”


    阿生说完,立即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鹿和秦可可两个人。


    “来之前,我去见过厉宴行了。”林鹿自己倒了一杯水,开口:“他已经脱离危险,你可以安心了,不过……”


    秦可可脸色苍白如纸,闻言,她蓦地抬头,握着水杯的手指蓦地缩紧:“不过什么?”


    她太用力,水从水杯洒了出来。


    “你先别急,”林鹿拿纸巾擦掉她手上的水,轻声道:“他的伤,暂时没什么大碍,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现在还不清楚,只是,他不会再来找你了,可可,虽然我知道你为什么逃走,不过,这次他真的被伤到了。”


    从码头逃走那一刻开始,他们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


    林鹿没办法责怪秦可可什么,但她也不能说服厉宴行给秦可可一个解释的机会。


    爱一个人,总会在意这些细节。


    不爱,就不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