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讨人喜

作品:《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拿我府中的钱,付我的车资?”


    裴曜钧话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柳闻莺脸上微热,却也挺直脊背。


    “月钱是府里所发,但也是奴婢凭自己双手做事挣来的,干干净净。”


    裴曜钧眸光微动,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一言,十分硬气。


    盯着她看了两个呼吸,倒没再继续讥讽,话锋一转又绕了回去。


    “之前的账,你说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他身体前倾,靠近了些,本是好奇,但却有种若有似无的暧昧。


    “那花园里我提的条件,你为何不愿?”


    他提的条件是,要吃她的……


    柳闻莺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那个……坚决不行!”


    意料之中再次被拒绝,裴曜钧变得不耐烦。


    他靠回垫子上,忽然又生一计,随口道:“那这样,把你女儿送来给我玩几日,这总行了吧?瞧着怪有趣的。”


    落落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宝贝,才不是什么随便送出去的小猫小狗。


    柳闻莺斩钉截铁:“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耍我玩呢?”


    裴曜钧被她接连两个斩钉截铁的“不行”噎得气闷,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声音提高了些,语气也冲。


    原本安安静静待着的落落,被突如其来怒意吓到了,小嘴一瘪,,嗷嗷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声嘹亮委屈,充斥整个车厢。


    裴曜钧被哭声震得一愣,满腔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嗤一下瘪了。


    他……吓到小孩了?


    裴曜钧有些愧疚,以及不愿承认的尴尬。


    他皱眉,说话依旧硬邦邦的,但没了方才的怒气。


    “哭什么哭?还不快哄好。”


    柳闻莺也顾不得其他,摇晃手臂,给落落哼歌听。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她的嗓音本就清润,刻意放柔,像春日里的溪流般缓缓流淌,安抚人心。


    裴曜钧靠在锦垫上,不受控制悉心听她吟唱。


    那调子简单质朴,透着几分寻常人家的温馨,与公府里丝竹管弦的靡靡之音截然不同。


    她吟唱的时候,侧首全神贯注看着孩子,露出白净的一截皮肤,被绒绒领子包裹。


    那截肤色似雪白,比雪粉。


    歌声里有种令人沉静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安静。


    落落的哭声渐渐小了,在母亲温柔持续的哼唱中,眼皮开始打架。


    而裴曜钧听着那舒缓悠扬的小调,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松弛。


    原本只是靠在垫子上,后来不知何时,眼皮越来越重,头也微微歪向一边……


    轻微的鼾声,在柳闻莺低柔的哼唱间隙,响了起来。


    柳闻莺歌声一顿,诧异看去。


    适才还气势汹汹的三爷,已经歪在锦垫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睡着了。


    这也算好事儿吧?


    小阎王睡着了,就不会来折腾她和女儿。


    马车载着一大一小两个沉睡的人,在风雪中平稳驶向山寺。


    ……


    马车在大相国寺山门前停稳,庄严肃穆的钟声悠远传来,涤荡人心。


    车外传来仆从恭敬的呼唤:“三爷,大相国寺到了。”


    裴曜钧苏醒,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刚刚那场安稳睡眠,让他一时竟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车厢温暖,空气里似乎残留着淡淡的乳香,以及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的歌声。


    揉了揉额角,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刚刚她坐的地方。


    空的。


    “她们人呢?”裴曜钧刚醒,声音微哑。


    “回三爷,柳奶娘说不敢打搅三爷安睡,已经先行下车往寺里去了。”


    不敢打搅?怕是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吧。


    掀开车帘,清冽含雪的寒风立刻灌进来,让人彻底清醒。


    寺门前人头攒动,裴府的主子仆从们正井然有序地往里走,准备安顿。


    他在人群中逡巡,很快便看到了那个抱着孩子的窈窕身影。


    她正随着人流,一步步踏入那香烟缭绕的佛门圣地。


    很神奇,人来人往,他总是第一时刻就能发现她。


    一定是她抱着孩子太显眼。


    对,定然是这样,不会有别的原因。


    放下车帘,他重新靠回垫子上,没有下车。


    那一觉,睡得实在太沉,太舒服。


    有多久没这样了?


    自从上次花园里被大哥训斥后,他的日子就变得不好过起来。


    父亲不知从何处得了风声,对他愈发严厉,时不时便要抽查他的功课,还请了更严苛的夫子来盯着他。


    连平日里一起喝酒玩乐的狐朋狗友,见了他都绕道走,生怕触了国公爷的霉头。


    这些时日,他几乎被四书五经、策论文章淹没,梦里说的梦话都是之乎者也,何曾睡过一个囫囵觉?


    偏偏就在这辆不起眼的马车里,在他看不起的下人身边,他竟然睡着了,还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那女人身上似乎有种奇怪的特质,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


    哼,想就这么躲开他?没门。


    裴曜钧嘴角勾起邪气和兴味的弧度。


    他整了整衣袍,掀帘下车。


    寒风扑面,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知道她的好后,他裴三爷,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大相国寺历史悠久,香火鼎盛。


    寺中设有专门接待贵客的云水寮,屋舍精洁,陈设雅致。


    并且与普通香客信众居住的安单堂分开,互不干扰。


    裕国公府地位显赫,自然是入住云水寮最好的几处院落。


    主子们自有独立的禅院精舍,跟随的仆从们则按职司分派到不同的禅房。


    跟着引领的知客僧和府中管事,柳闻莺来到分配给内院奴婢们居住的禅房前。


    此处环境清幽,推窗可见寺中古柏,只是屋舍有限,需得几人合住。


    负责内院人事安排的是田嬷嬷。


    田嬷嬷将众人安排在大通铺后,悄悄将她拉到一旁。


    “你带着落落,与人同住怕是不便,我瞧那边角上还有一间小些的禅房,原是堆放杂物的,我让人收拾出来,你单独住着,也便宜些。”


    柳闻莺心中感激,正要道谢,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却插了进来。


    “哟,田嬷嬷给自己人安排单间,怕是不合规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