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秦砚之的联姻局

作品:《夺弟妻!藏床底!清冷大哥变疯批

    他正交叠着双腿与坐在主宾位上的老者说着什么,察觉到有人进去,他朝着门口微微侧了侧头。


    目光只在苻安宁的脸上短暂地停了两秒钟便又收回,转回头去继续与那老者交谈:


    “……想不到楚老先生跟我祖父还有这样的渊源,倒是鲜少听家里的长辈提及。”


    那老者有七八十岁的光景,满头银发,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他呵呵一笑,“你不知道也正常,老一辈的事儿你们年轻人也没兴趣听……”


    苻安宁注意到席间有两个空位。


    一个副陪,一个三陪。


    今天很明显是秦砚之请客,酒桌上除了他之外,其余四个都是宾客。


    所以,杜成明这是带着她替秦砚之陪酒来了。


    真是够阴的。


    杜成明抽了个间隙开口,“我是这里的经理杜成明,知道秦先生在这里宴请贵客,特地跟我们店里的苻经理一起过来敬杯酒,祝老爷子和各位身体康健,事事顺心。”


    苻安宁也跟着说了几句场面上的客气话。


    杜成明说完开场白之后就在秦砚之对面的副陪位子上坐下了。


    苻安宁只能坐三陪。


    她拉开椅子坐下,与秦砚之就隔了主宾位上那位银发老者。


    老爷子明显心情不错,一直在跟秦砚之说老一辈的事,说到兴起之处频频发出健朗的笑声。


    秦砚之一改之前的玩世不恭,极有涵养地听着,时不时也会插几句话,言简意赅,进退有度,于礼貌谦逊中彰显从容不迫的气度。


    苻安宁坐在旁边,很快明白了个大概——


    那老者姓楚,祖籍江州,早年与秦家有些渊源,尤其与秦砚之的祖父相交颇深,后来举家搬迁去了外地,秦砚之的祖父又因病去世,两家人的关系也就逐渐淡了。


    后来秦砚之的父亲秦修为在一次宴会上偶遇了老者的儿子,也就是坐在他下手的三个人其中之一,两家人这才又恢复联系。


    酒局自然离不了酒。


    老者回忆往昔并不影响酒桌上的推杯换盏。


    作为主陪,秦砚之一共提了三个酒,可自己加起来却也只喝了不到一杯白酒。


    所以这陪酒的任务顺理成章地落在了她和杜成明身上。


    杜成明带了三个酒喝了差不多一斤白酒。


    苻安宁也一边说着场面上的话 ,一边也喝了四、五两高度白酒。


    杜成明本来在秦砚之面前就不敢怠慢,酒劲上来之后礼数更多,频频起身亲自给众人倒酒。


    自然要从主宾开始,老爷子喝的是红酒,他拿着醒酒器给喝红酒的客人倒,苻安宁自然也就不能闲着,拿起白酒去给除了她和杜成明之外唯一喝白酒的秦砚之倒酒。


    虽是晚辈,楚老爷子对秦砚之却是相当客气,还隐隐有些恭维之意。


    苻安宁过去倒酒的时候,他一再对这次的款待表示感谢。


    出于礼貌,秦砚之微微侧身面对着他。


    苻安宁拿着酒瓶往他的高脚杯里倒,耳边是他低沉磁性的声音:


    “楚老先生不必客气,我早年曾在晏城生活过一段时间,也算是半个东道主,几位既然到了晏城,远在江州的祖母又一再叮嘱,代表她老人家尽一下地主之谊也是份内的事……”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有看到苻安宁,说着话冷不防伸手去拿酒杯,苻安宁这边已经倾倒的瓶口收不回来,白酒哗啦一下全倒在他骨节分明的左手上。


    黑色衬衫的袖口湿了一片,连带着手腕上的钢表也沾了酒。


    “哦!对不起!秦先生!”


    苻安宁道歉的时候,酒液已经开始沿着桌面往下淌,秦砚之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走到旁边,老者则抬手招呼服务生过来收拾。


    看看他手上流淌的酒液,苻安宁赶忙抽了几片纸巾递过去,“秦先生,您擦一擦吧。”


    秦砚之侧目,疏离冷淡地给了苻安宁今晚晚宴的第二个眼神,“拿条干毛巾来。”


    “哦……”


    苻安宁把毛巾拿过去的时候,服务生已经在收拾桌子和地上的狼藉了。


    杜成明一再对他表示歉意,秦砚之说了句“无妨”之后,垂着沾了酒的左手站在旁边自然而然地和副宾上一个四十多秒的中年男人继续聊天。


    两人像是在聊楚家年轻一辈的人,一来一往,苻安宁完全没有插话的机会,而秦砚之也不看她,她只得拿着毛巾站在原地等着。


    五六分钟之后,她才好容易抽了个空档把毛巾递上去,“秦先生,您擦一下吧……”


    秦砚之看都没看她,不疾不徐地解了左手衬衣的袖口,一边跟对面的人说着话一边朝着她把手伸过来。


    却是掌心朝下,以青筋蛰伏的手背示她。


    苻安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要她帮他擦。


    她旋即想起上次在沐云阁他单膝跪地给她擦鞋子的事。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么想着,她不由地抬眼朝他看过去。


    入目的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侧颜,以及,喉间锋锐凸起的喉结。


    他始终在与客人聊天,神情平淡矜贵,完全看不出有故意为难她的痕迹。


    甚至,他是完全视她如无物的。


    苻安宁很不想与他有这种比较亲密的肢体上的触碰,微微皱了皱眉,紧接着就看到杜成明在旁边冲着她使眼色,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她给秦砚之擦手。


    她知道若是一再矫情抗拒倒越容易让人多想,只得将毛巾往工装口袋里一塞,伸手帮他挽起沾了水的袖口,先把手腕上的手表给取了下来。


    手指刚刚碰到秦砚之的手,他磁性到能让人怀孕的声音便传入耳畔,“……我与楚小姐只是一面之缘,对她完全谈不上了解。”


    对方像是那位楚小姐的父亲,极其包容地呵呵一笑,“那次见面之后,湘湘对你的印象倒是特别深,回到家里不止一次地向我和她妈妈提起,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什么心思最了解。”


    他说着又笑了一声,“你们年龄相仿,共同话题多,接触几次自然也就了解了。”


    苻安宁现在才听出来,这是个联姻局,只是女方本人没到,到的是家长。


    她不禁又掀眸朝着秦砚之瞥过去,他没说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对于对方的话,不说认可,也不说不认可。


    苻安宁手指纤细温热,柔软的指腹贴着掌心,不时传来一阵一阵难以言说的触感。


    秦砚之微微侧目,眼角的余光能瞥见她白皙漂亮的鹅蛋脸,她化的是得体又大方的淡妆,因为喝过酒的缘故,还微有些泛红。


    鼻息间隐隐能嗅到她身上淡雅的香水味,混合着恰到好处的酒精气息,有些……撩人。


    她垂着眼睑像是在很专注地帮他擦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收回视线,不失礼节地将刚才的话题给掀了过去,“晏城这边有不少游玩的好去处,不知道几位长辈有没有到处去看看?”


    对方顿了几秒钟,才接了话题,与他聊起晏城当地的风土人情。


    苻安宁擦好手之后又把手表给他戴好,抽了个空档问话:


    “秦先生,袖口有些湿,就暂时不翻下来了吧?”


    秦砚之没看她,只是“嗯”了一声,接着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


    她手上的余温还保留在指尖,某种护肤品好闻的气息飘进鼻腔里。


    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