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大姨妈来了

作品:《宁愿出家不娶我?我闪婚首富你疯什么!

    慕京承被问住了,他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问?”


    沈随泱支着手臂,微微侧脸看着他。


    夜幕下,路灯的光一道道掠过他的脸,映出他紧抿的嘴角,以及微蹙的眉峰。


    “你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慕京承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在红灯前停了车,他喉结滚了滚,声音硬邦邦的,“有吗?”


    车里的光线有点暗,窗外的霓虹在沈随泱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将她的脸部线条勾勒得无比柔和,她眼底铺陈着星辰流光,正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


    原本堵在心口的那股别扭的郁气,似乎被她的目光抚平了几分,却又无端生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真的表现出不高兴了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似乎是看到沈随泱扶着那个男人从酒店走出来的那一刻开始的。


    那个男人看沈随泱的目光,让他觉得无比碍眼。


    也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装醉,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有那么一瞬,他恨不得砍了那人的半侧肩膀。


    那男人还表现出笑得很得意的样子,慕京承看得眼神立马冷了下去,他甚至都拿出电话打给钱行了,“查个人。”


    钱行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事,语气沉沉地问他:“查谁?”


    慕京承这才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不用了。”


    钱行:“……”大哥,你耍我玩呢。


    “是啊,挺明显的。”沈随泱实话实说。


    “还是去半山别墅吧,免得唐奶奶担心。”只有让唐春英彻底放心了,她才会没有后顾之忧地回花伴小院。这样她和慕京承才能早日回归到之前各自安好的生活。


    慕京承淡淡“嗯”了一声,喉结轻轻滚了滚,嘴角明明没弯,可周身那股冷硬的气场,却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沈随泱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嗯?


    怎么突然之间就恢复如初了?


    男人也这么善变的吗?


    两人一时无话。


    沈随泱虽然喝得不多,但她来了例假,状态不好,这会儿小腹有点难受。


    先前在酒局上,她一门心思地应对张总的刁难,见招拆招,神经绷得紧紧的,自然顾不上身体那点隐隐的不适。这会儿彻底放松下来,车厢里又安静得厉害,那股子痛感便趁机钻了出来,丝丝缕缕地缠上来。


    她蜷了蜷身子,手掌悄悄按着小腹。


    起初只是隐隐坠痛,似有一根细针在慢慢扎着,不一会儿那痛感就像翻涌的海浪,一阵一阵地袭来,疼得她倒抽凉气。


    慕京承很快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沈随泱咬着下唇,把身体往座位里缩了缩,“没事。”她偏过头看着窗外,试图用繁华夜色来分散注意力。


    “是不是不舒服?我给方南御打电话。”慕京承打了转向灯,准备靠边停车。


    “不用,我真的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沈随泱阻止了他。


    “你喝了多少酒?”慕京承以为是酒的问题。


    “不多。”沈随泱咬牙回答。


    慕京承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下次别喝了。”


    沈随泱冷不丁被他逗笑了,这位大哥还真是不知道江湖险恶呢。


    “这种场合,怎么可能不喝。只要你去了,就意味着得喝。喝多喝少的问题罢了。”除非你坐主座,能掌握足够的话语权。


    说完,她忽然想起几分钟前跟李乐回说的话——“希望你能永远保持这份纯粹。”


    但就连她自己,好像都已经默认这份酒桌文化、职场规则了呢。她似乎早已在这个大染缸里被磨平了棱角,浸染了世故,习惯了在酒桌的推杯换盏间周旋,在规则的边界里权衡。


    或许,也只有慕京承这种远离社交圈的人,才能真正守住那份难能可贵的纯粹。


    她凝眸望着他,眉目清朗,骨相凌厉,竟像是透着界限清晰的执拗,不染半分世故圆滑。


    慕京承嘴角向下撇了撇,面色冷峭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那只能说明慕氏集团不行。”


    说明慕氏集团在桌上的影响力不够大,才需要员工曲意逢迎赔笑脸。


    沈随泱被他的格局惊呆了!


    她刚才想的是自己还不够强大,自己的话语权不够。


    没想到慕京承直接把问题归咎到了公司。


    网上每天都在教人停止内耗,慕京承算是把“宽以待己,严以律人”悟透了!


    以前咋没发现他精神状态这么美好呢?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慕京承扭头,刚好与她的视线相撞。


    她的目光揣着几分惊叹,亮得惊人,他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僵了僵,“怎么了?”


    沈随泱挑了挑眉,轻啧一声,“慕先生高见,还得向您多多学习!”


    “你在讽刺我?”慕京承有些不自在地开口。


    “怎么会是讽刺?我是真心实意地佩服,一语中的,看清本质。”很多人都觉得慕氏集团是大公司,发展好,待遇高,一门心思地挤进来。但其实,它跟其他的公司一样,该陪的酒一杯不少,该处理的人际关系一点不省心,领导间的派系争斗更是暗流汹涌。在风云变幻的商界浪潮里,他也只是万千航船中的一艘,并不比其他的船高贵多少。


    虽说牛马在哪儿都是牛马,但老祖宗还有一句话——“背靠大树好乘凉。”


    慕京承嘴角压着一丝没忍住的笑意,心里有种莫名的舒坦。


    如果这句话从钱行或者潘肆然嘴里说出来,他一定会觉得特别谄媚,虚伪又无聊。


    但从沈随泱说出来,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几分娇俏的认真,一字一句都撞在他心上,竟然还挺受用的。


    车子碾过一个减速带,轻微的颠簸中,沈随泱忽然疼得头皮发麻,手死死抵着小腹,唇瓣都失色了。


    一声吃痛的惊呼不由自主地从口中溢出,慕京承一回头便发现她脸色难看得吓人。


    “都疼成这样了还硬撑,我现在就给方南御打电话!”他快速地打灯,靠边停了车。


    “不用麻烦方医生,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买点布洛芬就行了。”沈随泱艰难开口。


    “止痛药怎么能随便吃。”慕京承还是拨通了电话。


    “我就是来大姨妈了,痛经而已。”


    慕京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