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失踪

作品:《怀瑾仙途

    张石头抹去脸上的污血和冷汗,嘶哑开口:


    “我说……安澜城里有消息传出来,贺彦道君招侍从,只需……只需两千块下品灵石打点管事就成。我…我哪来那么多钱?”


    声音满是悔恨,“当时听人说,‘四方聚财’赌坊是个赌运气的地方,昨天还有人,头一回进去,拿一百块下品灵石,就…就赢了一千块出来!一夜暴富!”


    他吞咽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我…我一打听,竟真有好几个一夜暴富的。我就想…就想只用十块下品灵石玩玩…就十块!第一天……带回了十三块……第二天,二十块进去,带回了四十二块……”


    张石头的声音渐渐急促起来,回忆让他陷入当时的狂热,“……越玩越大…手气好像真不错……还在那儿认识了个好兄弟,曾峻……云来客栈后厨的伙计,炼气后期法修……他常带我出去吃饭……灵石不凑手的时候,还借钱给我……”


    “直到那次…”他身体猛地一缩,恐惧爬上脸庞,“曾峻玩太大了,灵石不够,找我借……我身上带的本就不多……他说赌场能借……我就跟着他…借了一千……结果他那局赢了!两千变四千!我看得眼热,可…可我还是没胆子……”


    “后来第二次,”张石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又碰上老对头,两人吵起来…推搡着要玩更大的……六千块下品灵石!他借了三千,让我帮他再借三千,他给我写借条……大家都等着……我脑子一热……替他借了三千……”


    “然后…他输了…全输了……”张石头捂住脸,呜咽出声,“赌场第二天催债…他…他还了他的三千……可我的那一份…他说…他说他也没办法了…没钱了……”


    “第三天更是找不到他了!”


    “我这才明白…”他抬起头,眼中尽是绝望和后知后觉的恐惧,“我被设计了!从头到尾…都是圈套!是曾俊!一定是他害我!”


    张秋宜听完,眼神冰寒,没再言语,只剩下张石头压抑的哭声和二叔沉重的跺脚声。


    薛怀瑾默默跟在后面,神识早已将张石头的心跳、喘息、每一丝细微的肌肉颤动都捕捉清晰——应该没说谎。


    那个叫曾峻的肯定是故意下套,至于“四方聚财”赌坊有没有参与就不清楚了。


    回到张家小院,气氛凝重——


    张父迎上来,表示女儿交代找的空院子,已经找好了。


    对于薛怀瑾,张大山和赵氏满是歉意,连忙引她去新找的小院,院子虽小些,但干净整洁。


    “李姑娘,实在对不住,麻烦你了。”赵氏眼眶又红了。


    “无妨,够住了。”薛怀瑾语气平和。


    安置好薛怀瑾,和村民重新签订租赁契约后,张家人关起门来处理家事。


    过继仪式需要时间准备,张石头身上的伤也需要养。


    屋内,张秋宜对父母道:“等石头伤好些,家里事落定,我便要走了。”


    赵氏嘴唇翕动,想挽留的话终究没说出口,只是紧紧攥着女儿冰凉的手。张大山重重叹了口气,背过身去。


    接下来的日子,张家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平静。


    张石头在自家养伤,沉默寡言了许多。张秋宜则为离开做准备。薛怀瑾则一直在小院静修。


    三日后清晨,小院的门被急促敲响,张大山和赵氏站在薛怀瑾门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慌。


    “李…李姑娘!”赵氏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可曾见过秋宜?她…她昨天没回家!”


    张大山紧锁眉头补充道:“她除了进山,其它时候,每天不论多晚,都会回家。但昨晚一直没回来,这…这不正常!她从未这样过!”


    薛怀瑾沉吟片刻,问道:“她最近…可有什么异常?常去哪里?”


    “她…”赵氏回忆着,“她这几天总往安澜城跑,问她做什么也不说,只说是小事……”


    安澜城?


    曾峻?


    薛怀瑾心头一凛,张秋宜可能是去追查那个坑害她堂弟、设计骗局的曾峻了!她想追回那三千灵石?


    薛怀瑾压下心绪,没将这个可能吓坏两位老人的推测说出口,反而平静道:“两位莫急。秋宜妹子身手不弱,许是进山猎杀妖兽耽搁了时辰。我去山里寻寻看。”


    “好好好!劳烦李姑娘了!”赵氏和张大山如抓住救命稻草,连声道谢。


    薛怀瑾点头,立刻回屋稍作准备。她取下胸前挂着的那枚小储物戒,心念一动,将其收入丹田蕴养。只在腰间系上一个略显陈旧的储物袋,里面随意放了些炼体丹药、几块灵石和几件换洗衣物。


    临出门前,她脚步微顿……


    一丝不安掠过心头,思量片刻,从储物戒里拿出师父的信物,把玉佩镶嵌在靴子侧面当装饰。


    看着没装饰的另一只靴子,干脆又拿出一块信物玉佩,装在靴子上。


    随即,她快速离开小院,直奔村外莽莽山林的方向。


    然而,刚离开村子视线范围,薛怀瑾脚步一转,身形如一道轻烟,速度骤然提升,朝着与山林截然相反的安澜城疾掠而去!


    到了安澜城,薛怀瑾目标明确,直奔“云来客栈”。


    客栈伙计打着哈欠,听完打听后连连摆手:“曾峻?那小子啊!早不干了!预支了工钱就跑路,掌柜的都骂了好几天了!算下来…快有半月没来了!”


    薛怀瑾眉头微蹙:“那…他住哪里?”


    伙计报了个城南小巷的地址,不甚耐烦。


    薛怀瑾立刻转向城南。七拐八绕找到那处低矮的院落,拍门无人应答。她转向邻居打听。


    “曾峻?好几天没见喽!”


    “是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这两天有没有人来找过他?比如…一个女修?”薛怀瑾追问。


    周围人纷纷摇头:“没见过。”


    薛怀瑾不再多言。趁人不注意,身形一闪,翻过低矮的院墙落入曾峻的小院。


    院内杂乱,屋门虚掩。她推门而入,神识细致扫过每一个角落——桌凳歪斜,尘土覆盖,柜门半开,里面只剩几件破旧衣物。地上有些凌乱的脚印,早已模糊不清。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渍,更没有张秋宜遗留的任何线索。曾峻像是匆忙收拾后溜走的,或者…是被更利落的手段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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