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蛐蛐

作品:《满级马甲在古代被迫从良

    桂花巷小院烛火通明,苏棠那间房间却只亮了床头的一盏铜灯。


    烛火摇曳,飘摇动心。


    苏棠裹着被子,被子呈锥型,将她藏在了里面。


    半张脸埋起来,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烛火闪烁下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困惑。


    随着视线看过去,榻边小几上一个小油纸包摊开放着,一些细腻的粉末随着偶然从窗缝漏进来的风,翩翩起舞。


    她回来的路上去药铺再三确认过了,明明是痒痒粉啊,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怎么会……


    思绪随着疑问飘远,白日厢房里的一点一滴重上心头。


    那双温热的大手仿佛跨越时空,重新落到她的脊背之上。


    “被子裹厚了,春天了,该换薄被子了。”


    冷着一张脸淡淡总结完,苏棠一头扎进被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发出惊天动地的号叫。


    屋外青穗被吓了一跳,失手摔碎了一个杯子。


    提起裙摆轻轻扣了扣门,“棠棠,你没事吧?”


    “没事。”闷闷的嗓音传了出来,青穗疑惑着,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


    翌日,金乌当空。


    烙饼一样翻腾了半宿的苏棠终于睁开眼睛,目光呆滞,发丝凌乱。


    脸颊上还残存着一丝红晕。


    甩了甩头,今天……今天还有什么事来着?


    今天——,啊!今天还约了风郎君,啊不,凌小侯爷见面。


    这是正事,当然是正事要紧。


    然后,本来慢条斯理要起身的苏棠,“噌”的一下子又趴回被里,啊啊啊啊啊!尖叫、捶床、翻滚。


    发泄完最后一丝情绪后,淡定的起床、穿衣,换好白姑娘的马甲。


    精神抖擞,面色红润,只是眼下多了一丝鸦青。


    大步出门。


    食肆街上的一家小面馆。


    铺面似乎开了许久,桌椅柜面都有些暗沉发乌,却收拾得窗明几净,亮堂温暖。


    几簇野花错落有致的摆放在各处角落,一踏进去,温馨的氛围让人心生喜爱。


    一进门,苏棠就见到了坐在里面的凌锋,没办法,太扎眼了。


    换了一身新衣裳,比昨天那套更抢眼。


    搓着金线的红色织锦缎在漏进来的那一缕天光下熠熠生辉,头上的红宝石金冠闪耀着“快来抢呀”的嘚瑟光芒,一束马尾长发随风飘舞。


    发丝缱绻,风流倜傥。


    苏棠看着他像一只开屏的公孔雀般,翘脚踩在高处,脊背挺直,仰天而望,像武侠剧里执剑坐于悬崖之上感受凛冽寒风的大侠。


    不过那应该是他的幻想,此时他正大咧咧地歪在圈椅里,像一只醉酒的大虾。


    不知道苏棠怎么想的凌锋,手里搓着一朵从花瓶里摸来的花,装作毫不在意的敲着拍子,眼神却时不时偷偷觑向门口。


    见白姑娘走了进来,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扽扽衣角,检查自己的姿势有没有最潇洒。


    确认一切都很完美,待白姑娘走近,懒洋洋的开口。


    “你这身衣裳——,啧,不够华贵。一会儿小爷带你重新去置办几身儿,定让你比那公主还美上三分。”哪个姑娘不爱不用花钱的漂亮衣饰呢?


    听了这话,苏棠面无表情,连步伐的速度都没变,慢悠悠的上前,抬腿,蹬,动作一气呵成。


    一下子就把他抬高的那条腿踹了下来。


    被踹歪了的凌锋一不留神,差点摔下椅子,手忙脚乱的扶好月牙扶手,稳住身子。


    哪有人敢直接抬腿踹他?下一瞬,那股混不吝的小爷脾气就要腾起。


    苏棠见状也不惯着他,随手抄起桌面上的茶盏就往他脚边泼去。


    “忘了你昨天为什么打架了?”


    鞋面儿都被泼脏了的凌锋听见这话,顿住了。


    “咳,我这不是跟你逗着玩儿吗,怎么还认真呢。”一脸尴尬,耳根微热。


    “凌小侯爷好大的威风啊。”


    说完也不管他,把茶盏往桌面一拍,随便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茶盏,挥退了要上前的小厮,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慢慢自酌自饮,半分眼风都不给旁边正挠头的凌锋。


    “咳咳,你听说了吗?昨天谢玦栽了个大跟头。”眼珠一转,坏心起,转移话题。


    让谢玦把他关在侯府,他偏要说他坏话!


    “咳,没听说、不知道、不清楚。”否认三连。


    得,这回尴尬的成了苏棠。


    “嗨”。凌锋一拍桌子,能跟人分享八卦,顿时来了劲,面上那抹尴尬也退了个无影无踪。


    “那一定是你昨天走早了,没看上热闹,我跟你说,昨天他被人下药了!太医来了之后,一桶一桶的凉水抬进去,便是个正常人都能冻成冰雕,你猜他是中了什么药?


    苏棠:“咳,我哪知道。”


    “能是什么药!必须得用冷水浇稀的那肯定是——”凌锋说着,一脸坏笑的挤眉弄眼。


    苏棠一下子回想到了昨天厢房里的一切,一时间羞恼上头,又掺着些对凌锋的没眼看,开口讽刺。


    “啧,你一个男的,怎么这么八卦呢?”


    “哎,你这可就歧视我了,男人怎么不能八卦了?我跟你说,我还能跟你分享一个大秘密!”


    一听秘密,苏棠来了精神,支起耳朵,脸上不动声色,“你能有什么大秘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就是作为男性的好处!我呀,能看出端倪来。”


    凑近耳边,“你说得多烈的药啊,需要那么多桶水,现在这个时节的井水可跟冰碴子没有太大的区别,你猜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苏棠:“为什么?”


    “他装的呗!”凌锋一拍桌子,“昨天园子里那么多少男少女,他肯定是为了展示自己的雄风,也许一两桶就够了,他非要让人抬这么多桶,就是为了展示他强呗!”


    “咳咳咳!”,正端起茶盅掩饰自己表情的苏棠,茶水刚入喉,全数呛了出来。


    表情裂了。


    无奈挖了凌峰一眼。


    “哎,你别不信啊。”


    “行了行了行了,你快闭嘴吧。”苏棠实在是听不住下去了,这话也太荤了,赶紧打断他。


    昨天谢玦有多激动,没人比她更清楚,再让他说下去,她都快要自燃了。


    被打断了的凌峰也不恼,坐在那儿一脸玩味的看着表情略不自然的苏棠,手指搓着下巴。


    从昨天白姑娘出现,他就有些惊喜。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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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见她这随性劲儿,他就更喜欢了。


    虽然每次白素素去涵碧楼,他们总是碰不上,两人接触不多,不过如今一看倒是臭味相投,他欣喜的很。


    有些感觉不必明说,对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一定会喜欢这个人。


    即将有一位志趣相合的知己,他很开心。


    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凌锋上手扒拉开苏棠掩面的手,激动地继续跟她八卦,“你说谢玦也是作了一把大的,据说昨日长公主回府后就放出话来,自己近三年都不打算举办宴会了,你说谢玦这是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苏棠不语,只一味呆滞。


    凌锋抓她的胳膊来回晃,“还有还有,昨天所有人都不让进厢房,只有一开始跟过去的那个小厮一直在房内,我之前见过那小厮,长得颇为眉清目秀。”


    “你说,他们俩在里面干什么呢?”


    苏棠终于从呆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震惊的看向一脸兴奋的凌峰。


    “哎呀,不要这么正经,这种爱去找小倌的断袖咱俩都见多了。别看谢玦日日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没准背地里也是个喜欢小男孩的老变态也说不定。”


    苏棠震惊了,苏棠悔恨了,苏棠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大力扯回被拽得紧紧的袖子,双手捂住脸,以一种悲戚的口吻呼号:“你别说了!”


    “真的!你别不信,我阅人无数,有经验的。”


    一旁的凌锋还在拍着胸脯打包票,苏棠想死的心都有。


    眼见凌锋还要继续手舞足蹈的说下去,苏棠一拍桌子,趁着他发愣的功夫,截住他的话茬。


    “说正事儿!我昨天问你的话怎么样?你想不想娶亲?”


    “娶妻?娶妻有什么好处?”凌锋终于恢复了一脸正经,发出疑问。


    只见他身子慢慢前倾,趴在桌面上,胳膊支起来,手肘撑住下颌。


    以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直视苏棠的眼眸,薄唇轻启,音色缱绻:“若是娶你,我倒是可以考虑。”


    苏棠上手一把推开他的胳膊,被袭击了个措手不及,凌锋的下巴一下子磕到桌面上。


    这下子疼的也顾不上犯贱了,手上揉着通红的下巴,嘴里还吱吱喳喳的呼痛。


    苏棠的心情倒是一瞬间好了,悠闲的端起茶盏品着香气袅袅的茶。


    凌锋自知自己嘴欠理亏,被罚了也是应该,自不敢多说什么。稍稍缓解了痛意,就端正了神色。


    “你刚刚说的娶妻是什么意思?这妻——是何人呢?”


    面对他难得正经的神色,苏棠挑了挑眉,没想到啊,他正经起来,看着还……挺正经的。


    泰然自若,不怒自威,倒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苏棠也随之正了正神色,开口。


    “娶妻不是目的,而是交易。”


    这回改为凌峰挑眉了,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苏棠继续说。


    “作为永安侯府的小侯爷,你当有权柄,但如今府中只你一人,若大侯府无人管理。朝中也将你视作了一个孩童,无人正视你的存在,纵使你有抱负筹谋,也无处施展。”


    苏棠顿了顿,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神色,继续说。


    “但若娶了妻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