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旭阳正絮絮叨叨吐槽方航等人，冷不丁听见这话一下没转过弯儿来，下意识回道：“嗯，听胡紫阳说发烧了，还挺严重的好像。”


    “哎对了，徐哥，你在学生会有人儿不？”


    徐默旸：“……什么人？”


    何旭阳解释：“方言，人脉，东北话！”


    徐默旸：“没有。”


    话筒里何旭阳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辛璇在校花评选上传林青舞照片你知道吧？林青舞不是不想参加，想把照片删了嘛，结果方航他们不干人事，四处拉票，已经把林青舞投到前五了！”


    而且票数还在涨！


    并且是疯涨！


    多吓人啊？


    何旭阳都不晓得，长科大原来有这么多人？


    徐默旸：“……”


    他眼皮跳了跳，不知怎么的，忽然就不由自主想到，以后林青舞隔三差五碰到一个追求者表白，隔三差五被吓病……


    “我试试。”


    何旭阳听徐默旸说出这三个字就被挂了电话。


    ‘试什么’的问题堵在嘴边，何旭阳：“？”


    林青舞睡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她已经被投上了第三名，学校论坛、校群、院群和班群都被跟她和跟校花校草比赛的相关内容刷屏。


    连远在老家的杨欣怡都知道了，于是，F634宿舍群也被刷屏。


    杨欣怡：“可恶！论坛只能校内网才能上，我也想投票！”


    周笛：“可恶！我现在也在外面！”


    曲文静：“没关系，我会紧盯排名和票数，一有变动随时向组织汇报！”


    周笛：“做得好！”


    杨欣怡：“青舞呢？她又出去了吗？”


    曲文静：“没有，她发烧了，很严重，在睡觉。”


    发出这条消息，曲文静切到各个群里窥屏，然后就看到，吴琴琴也在拉票。


    给她自己。


    也给苏雅。


    曲文静：“？？？”


    吴琴琴发了投票链接，曲文静好奇点进去，想看看票数。


    结果小程序刚打开就闪退，同时屏幕也跟着闪，曲文静刚想退出去，结果又不闪了。


    曲文静：“……”


    什么破程序，还长科大呢，就这点水平？


    吐槽了一句，曲文静定睛看向手机屏幕，屏幕上的内容不是吴琴琴的投票界面，而是程序主界面。


    程序主界面分两列，男左女右，分别是校草校花当前的排名。


    但此时此刻，右侧校花排名原本第三的林青舞和她的照片消失了！


    曲文静第一反应是出bug了，再一想，也可能是票数被临时反超了也不一定。


    毕竟这个校花校草比赛虽然说是颜值比赛，但‘参赛选手’的名字面前还有个前缀，就是个人所属院系。


    院群和班群里大声嚷嚷着计算机系不能输，无论男生女生那是哐哐不要命地给林青舞投票。


    这不仅是个人颜值比赛，还是学院之间的比拼。


    长科大电子工程学院、机械工程学院和计算机学院三大学院三足鼎立，后面还有自动化学院等院系虎视眈眈，军训大比上曲文静已经体会过了。


    然而，往下都翻到第三十名了，曲文静还是没见到大美女舍友的名字。


    看漏了难道？


    曲文静又一个个往上翻，翻到第一页，确认了，就是没有‘林青舞’。


    想到刚才进程序时的闪退，曲文静确信，就是出bug了！


    她赶紧切到企鹅群里，点开输入框哐哐打字要把这个发现告诉大家，结果眼睛瞄了下飞快刷屏的消息，惊了。


    什么？


    不光小程序出bug了，论坛也抽了？


    “什么意思啊？针对咱们院是吧？”


    “肯定是其他学院的孙子下黑手！”


    “同意！咱们院女生眼看要问鼎头名了，这时候出bug说不是人为谁信？”


    “论坛所有照片全没，投票程序排名也消失了，绝逼是被针对了我说！”


    “赶紧联系管理员恢复信息啊！”


    “不是？只有我发现我手机本地保存的照片也没有了吗？”


    “我去！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本地照片也没了，这妥妥是被黑了啊！”


    曲文静连忙退出去打开相册，她保存的林青舞的照片真没了！


    宿舍群里发语音简单报告了一下，曲文静就切到院群里继续潜水。


    “哎不是？咱们泱泱大计算机系，就没一个有能耐的，让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是吧？”


    “哪位大神站出来报复回去啊？”


    “我刚才重新给林青舞报名，结果填信息那一关就不通过。”


    “还报啥名啊，照片都没了。”


    “有，我有一张林青舞的军训照，但卡在了第一步。”


    这么好的东西你挺能藏啊！


    曲文静手比脑子快，飞快点进那人头像，刚想私聊要照片呢，对面号没了。


    曲文静：“？？？”


    她手机别不是进病毒了吧？


    切到院群里，这时正好有人匿名发了条消息：“院里还有其他女生报名，如果不想输给电工和机工，建议赶紧换票。”


    然后甩出几条链接就消失了。


    盯着那个匿名头像，曲文静忽然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这个人，该不会就是黑掉论坛和小程序的罪魁祸首吧？


    这一点还不确定，但院群里的风向已经变了，从讨论林青舞变成了讨论另外几名院里报名的女生。


    某些人单纯胜负欲作祟，谁更好看不重要，能赢才是王道；


    有些人就只看颜值，表示另外几个都不如林青舞好看，不是林青舞她们不投。


    曲文静是后者。


    还有人可有可无。


    不过肉眼可见的，吴琴琴和苏雅的排名和票数蹿升了一大截，双双进入前五十。


    吴琴琴还在群里拉票，越来越多的人投给她。


    曲文静觉得没意思，就切到宿舍群里，给快急死的周笛和杨欣怡分享刚才‘惊心动魄’的风波。


    外界纷纷扰扰，林青舞在噩梦求生。


    不记得逃了多久，她筋疲力尽就要被怪物打败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徐默旸！


    梦里的林青舞认出了对方，只见徐默旸瞥了她一眼，她手里出现一杯奶茶，再一抬手，一堆奶茶从天而降，压死了两只怪物。


    梦境坍塌，林青舞抱着奶茶掉进了无尽虚空中。


    而在曲文静的视角中，林青舞低声呓语，好像喊了谁的名字，然后猛地抽了下缓缓睁开眼睛。


    曲文静小声：“你醒了吗青舞？”


    过了好长时间，林青舞才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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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醒，她耳朵嗡嗡，脑子乱糟糟的，也需要重新适应病弱痛苦的身体。


    “那你还吃晚饭吗？”


    曲文静问。


    林青舞感受了一下身体情况，慢吞吞回答：“不吃了。”


    中午吃太多，现在还没消化。


    曲文静：“那我自己点了。”


    林青舞下床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七点多了。


    睡了一天一宿，她虽然还是有点困，但未免夜里睡不着，撑着精神看起了手机。


    下意识点开购物软件，林青舞盯着两秒，又给关了。


    不刷购物软件，这个对她来说是工作，要动脑子。


    目光在屏幕上其他软件逡巡，林青舞试着打开微博，点进两条热搜之后，也给关了。


    一个都不认识，没意思。


    英语新闻软件，现在也不想听，听了感觉发烧的温度会更高。


    “青舞，你什么时候报名的校花比赛？”


    “唉！你刚才睡觉不知道，出大事了！你都进前三了，愣是让别的院使盘外招儿，把投票程序和论坛都黑了！”


    曲文静说着，遗憾地拍大腿。


    林青舞听的那叫一个茫然不明所以，“什么？”


    曲文静叭叭叭一顿解释加直抒胸臆，重点表达了她对背后搞小手段之人的愤慨。


    听到全院的人都为她投票，还在群里讨论她，林青舞心口砰砰直跳。


    不是激动，也不是兴奋，是恐惧，是害怕，甚至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沉沉地睡了一觉，虽然林青舞的身体状况没有好转，但也没有变差，可被这么一刺激，那种乍冷乍热时不时打个寒颤骨头缝里都疼的感觉又回来了。


    林青舞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害怕。


    但只要一想到全院的人都认识她，她就下意识害怕，整个人惶惶不安起来。


    幸好这种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曲文静话头一转，说起了其他学院对计算机学院的围剿。


    边听曲文静讲述边翻院群和班群历史消息的林青舞：“？”


    不就是被黑了吗？


    怎么成围剿了？


    围剿不围剿的林青舞不关心，她只知道，有大好人把她从比赛上开除了，而且还禁止别人再给她重新报名！


    终于明白前因后果的林青舞狠狠松了口气，“太好了。”


    曲文静：“？”


    她滔滔不绝地讲述顿住，看着林青舞：“青舞，你不想参加校花评选啊？”


    林青舞认真：“不想。”


    “是辛璇帮我报的名，我后来让她帮我取消。”


    曲文静恍然大悟，“我就是说呢。”


    她看林青舞也不像那种爱出风头的性格，今天刚知道林青舞参加校花评选，她好一阵惊讶，原来是辛璇自作主张？


    “那黑了论坛和投票程序的人也算阴差阳错办了件好事。”


    曲文静说完，下床去喝水。


    林青舞抱着手机继续翻历史消息，看到某个同学在群里撒泼，大骂特骂黑客不要脸，连他手机里军训的照片都删了，林青舞：“？”


    啊？


    黑客不是别的学院的人吗？


    难道说连这个群也被黑了？


    还是说，林青舞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系统，是你吗？”


    【……】


    【你怎么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