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观阴第六
作品:《龙族仙君竟是我的黄月光!?》 许念再次向着湖心奔跑起来,这次,有金黎困住夺舍河妖,晓山青阻拦住千手观音树,棠茉雨保护岸上百姓,许念一路,畅通无阻。
她终于站在了距离湖心最近的岸边,找到一条船,准备向湖心划去,但忽然有些苦脑,她之前从来没划过船,不知道是否可以胜任。
就在她准备赌一把的时候,一个妇人拉住了她的手:“道长,我来助你!”
是陆夫人,她依旧形销骨立,清寂单薄,但望着许念的眼神却很坚定:“在辛夷坞,没有人不会水,我亦是如此。我会将道长完好无损送到湖心!”
“好。”许念一笑,点头道,“多谢夫人。”
就这样,陆夫人撑着船,许念笔走游龙地画着符,两人齐心协力,毅然决然朝湖中划去。
终于两个女子乘风破浪来到树群最中心,找到了千手观音树的树王,许念也拿出准备好的符纸,回忆着涉水散人结印的手势,闭气双眼,高声喝道:
“灵文敕令,生息听命。
抽枝绽华,衍此一瞬。
草木速生,显灵——!”
话音未落,许念手中那张不起眼的符纸瞬间金光大作,乘风而起,向着发狂的那棵千手观音木直刺而去,眨眼的功夫,贴在了树身上。
那树像是感应到了一股针锋相对的外力,更加疯狂地挥舞起枝条,不断拍打水面,搅弄风云,许念和陆夫人所在的那一叶小舟简直变成了一只不堪一击的蚂蚁,随时可能被巨树碾碎。
但两人都没有退避的意思。
就在灭顶之灾袭来的前一瞬,原本骤然发难的千手观音树忽然顿住,痛苦地痉挛扭曲起来!
接着,众人就惊奇地看见,原本高大粗壮、千年不灭的千手观音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靡下去,甚至树干渐渐干瘪,生出了蛀虫,好像在一夕之间,由盛转衰,变成了一桩朽木。
是的,这就是许念这个符咒的威力——能让未成熟的植物成熟,但像千手观音树这样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的老木头,只能是直接老死了!
滚滚烟尘过后,原本湖心拔地而起的巨大观音木不见了,只剩半截已经腐朽掉的可怜木桩子!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看着面前盛况的间隙,那拦腰这段的枯树中忽然显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辛夷坞的众人不会看错,正是——陆与,陆家主!
他的身上被人下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禁制,显然是为了将他困在这里精心准备的,但随着那棵千手观音木死去,禁制顷刻化作万千枯叶,一点点消散殆尽。
陆与的魂魄,自由了!
他霎时间从木桩中飞掠而出,向着天空不断交战的一紫一黑两道身影穿刺而去,落在了那个夺舍河妖的身后。
这河妖察觉到异样,想要转身,但已经被金黎掣肘,分身乏术,只能白白受了陆与一击。
“妖孽,老夫的命你也受得起?!”
“人间非你栖身处,从哪来回哪去!”陆与大喝一声,“仙君,我来助你!”说罢,一掌迅速推出,一掌又跟上,专挑要害处下手,如此两下,竟是硬生生将那河妖的魂魄从他的肉身里推了出来!
终于,陆家主夺回了自己的身体,和金黎两人联手对抗强敌,将那大河妖逼得节节败退。
那河妖见讨不到好,不再猛攻,调转了身形,忽然对着云梦大泽勾了勾手,无数水草、浮萍、鱼虾从湖中乍然跳出,宛如一群过境的蝗虫,铸成没有四角的铜墙铁壁,瞬间将金黎和陆与围困起来!
然后,河妖逮着机会,顷刻逃之夭夭!
那群千手观音木也受了刺激,向着许念和陆夫人的小船发难,眼看无数锋利的枝条编织成天罗地网向着两人围困而来!
“刺啦——”为首的几根被一白衣剑客斩断,正是晓山青。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许念认得那把玄铁剑,她曾亲手捡起来,还给这个万众瞩目的三清仙府新弟子。
晓山青蜻蜓点水,飞掠过湖面,背对着许念大喝一声:“退回到河岸去,这里不安全!”
“好。”许念应声,也不再迟疑,和陆夫人一起划着船向岸边赶去。
等两人奋力回到岸上,所有的千手观音树也被斩于晓山青剑下,天上,水中鱼虾草木聚成的包围圈也在一阵金光中,被金黎破除殆尽。
但是金黎没有停下来,转而对陆家主道:“麻烦家主留在这里保护众人,我去追那河妖!”
说罢,化作一道金光,向着正前方直刺而去,转瞬消失在青云之间。
金黎心下有不好的预感,因为,那河妖不是小角色,而是传说中镇压在云梦泽湖底的上古大妖“无支祁”!
千年前出来兴风作浪的,让云梦百姓十分头疼的不过是他的一抹游魂!
不然,也不会那么好镇压,只需百姓投入一些死人肉身和贡品便可平息。
无支祁乃是上古凶兽,曾借自身强大的妖力,驾驭云梦泽水,湘江水,以及其中无数木灵、水灵、兽灵凝成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洪水,险些将人类屠戮殆尽。
多亏有上古贤人治水,又锻造十把巨型铁链,举天下百姓之力,才最终将它镇压在云梦泽底!
但是,金黎明显感觉到,刚才与他交手的那人妖力强大,绝不是一丝游魂那么简单!若是无支祁已经挣脱了上古铁链,现身人世,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整个云梦泽和周边的城池都会顷刻间化作洪水中的废墟!
金黎御剑疾驰,无支祁刚逃脱出水,显然力量还未完全恢复,很快被金黎追上。
金黎一个飞跃,执剑踏虚而立,裂帛直指对面的无支祁,冷声道:“人间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你执意为祸苍生,我会再将你封印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那杀气缠身的黑影狂笑起来,“封印我,就凭你?锦泽,真是好久不见,你长能耐了!当年东海龙主和上古大贤须臾散人都不能奈我何,你以为凭你又能做什么?!”
锦泽蹙眉,没有回应。接着,不由分说,顷刻间化作一道白光,不待无支祁反应,已经杀到他面前,挥起裂帛剑,一剑刺入了他的下腹。
瞬间,黑水迸溅。
锦泽修得是寒冰之力,裂帛剑骤然寒气大作,从伤口处结出坚冰,很快向外扩散,瞬间将无支祁冻成了一座冰块。
岂料变故顿生!就在锦泽以为镇压住无支祁的时候,对方猝不及防地发难,先是右臂震碎了冰层,然后反手抓向锦泽的左肩,冒着黑气的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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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刺入了锦泽的皮肉!
“呃啊……”锦泽低吟一声,唇畔逸出一缕血迹。
“你要知道,你奈何不了我,你修冰雪之力,而我是水,两者本是同源,本为一物,冰又怎么能杀死水呢?!”说罢,无支祁大笑起来,身形在一点点消失。
锦泽擦去唇畔的鲜血,未有动摇,抬眸问:“那千手观音树是受你驱使,才困住陆家主魂魄?”
“不错。”无支祁带着笑回道。
“你先让陆家主患病假死,然后偷偷抽离陆家主的魂魄,将其困在千手观音木中,好让你侵占他的身体是吗?”锦泽顿了一下,“你要肉身来做什么?”
无支祁咂舌:“啧啧,不做什么,在湖底呆腻了,出来人间看看,还有啊,这附近只有这个陆与的身体可以承受我的魂魄,所以只好借来用用了。”
不知想起什么,无支祁的语气很是愤恨:“本来我的计划万无一失,得了肉身之后,我便离开辛夷坞,顺着仙桃河去了竟陵。谁知,你竟然会来人间,还这么冤家路窄地到了辛夷坞,还好巧不巧地参加了这个陆与的葬礼。真是晦气,呸!”无支祁啐了一口,“害我还要为那不成气候的千手观音树精擦屁股,专程回来一趟!”
说完,他好像看到了有趣的事情,乜向锦泽,问:“还有,你这副鬼样子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施了个三岁小孩子都能看破的障眼法,扮成这副模样?”
“与你无关。”锦泽冷冷道。
“巧了,我的事也与你无关!当年,我被镇压在云梦泽中的账还没跟你算完呢,你我之间可是隔代仇,我十分想要你的狗命,洗干净脖子等着,小鬼!”话音未落,无支祁已然化作一道黑烟,消散殆尽。
“你的首级本座会亲自来取——!”
很快,只有那不绝于耳的阴森笑声还回荡在山间。
锦泽看着掌心的水渍,久久才回神。
他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听人提起过万年前的事了。
**
辛夷坞。
成功斩杀千手观音木,驱逐河妖,夺回陆家主的遗魂,众人都在劫后余生中喘了一口气。
如今,陆家主起死回生,整个辛夷坞立刻白事变喜事。乡人们簇拥着陆与和立了大功的晓山青、棠茉雨折回辛夷坞陆府。
许念却没有走,她独自站在原地等人,等金黎回来。
许念背着双手,踢着脚边的石子,低头,徘徊在河岸边。
身后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许念蓦然回首,望向御剑翩然落地的金黎,莞尔一笑,迎上去。
她看到了金黎左肩的深色血迹,在浅紫的衣袍上,格外扎眼。
许念唤道:“师兄。”
金黎落在地上,脚步有一瞬间的虚浮,但他不想许念担心,侧过身去挡住了左肩。
这个动作落在许念眼中,她的身形迟疑了一瞬。
金黎走到许念身边,擦着她的身侧走过,淡声道:“走吧,回陆府。”
“仙君,”许念出声,“你的伤?”
闻言,金黎的动作顿了一下,须臾,他回过头来,银灰色的羽睫在眼上落下半扇阴翳,晦暗不明,望向许念:
“……仙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