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我在地府当悍警

    当符纸没入男人眉心时,梦境剧烈震动了一下。


    炕上的男人突然开始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冬天——那时他才二十五岁,跟着村里几个“老手”去外地“找媳妇”。


    他们在长途汽车站盯上一个独行的女学生,用浸了迷药的手帕从后面捂住她的口鼻。女孩挣扎了几下就软倒了,被他们塞进拖拉机车兜里。


    这本来是他第一次“干大事”,又兴奋又害怕,心里馋那姑娘的身子。


    等不及回家“办婚礼”,就央求同行的人把车停到驶出城区的路上。


    可当他拉开麻袋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女孩醒了。


    她早就自己解开了手上的绳子,正一点点扣着麻袋缝隙。


    如果他没发现,恐怕用不了多久,她就能从缝隙中伸出手去,自己解开麻袋逃出去了。


    “妈的,还挺烈。”一个老手揪住女孩头发,把她拖出来摔在地上。


    男人记得,当时女孩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睛却亮得吓人。她盯着他们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我记住你们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老手被激怒了,一脚踹在女孩肚子上。女孩蜷缩着,嘴巴里全是血,也还睚眦欲裂地瞪着他们。


    他们都有经验,这种不安分的人,就算带回去也是个麻烦。


    随后,他们四五个男人把女孩拖到路边的草稞子……直到女孩再也没有了呼吸。


    这些年来,男人偶尔会梦见那双眼睛。但他从不觉得愧疚——山里女人命贱,死了就死了,谁让她不听话?


    可是这次的梦不一样。


    男人刚拉开麻袋口,等待他的不是惊恐的女孩,而是青面獠牙的恶鬼!


    刚窜了出来,就张着血盆大口,一下咬住他的手臂!


    “啊——!!!我的手!我的手!”


    接着在男人的惊恐中,他的另一条手臂也被迫离开了身体,接着是左腿、右腿……每一下疼痛,不只是躯体,都像是灵魂都被撕碎了一般。


    梦境之外,林正文冷眼看着,旁边的一对老不死,也在遭受着另一个噩梦。


    土地婆叹了口气:“造孽啊……这些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燕子却笑了。笑容很淡,但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光。


    “继续。”林正文说,走向下一户。


    第二户是个光棍汉,五十多岁,家里穷得叮当响,一直没娶上媳妇。


    但他“解决需求”的方式更恶心——专门盯着村里被拐来的、已经精神失常的女人下手。


    林正文把梦魇符拍进他眉心时,这人正做着猥琐的梦。


    下一秒,梦境反转。


    他发现自己被铁链锁在地窖里,四周漆黑,只有头顶一个小洞透进微光。洞口出现一张女人的脸——是他去年折磨死的那个疯女人。


    为此他还赔了那户人家不少钱。


    女人的脸腐烂了一半,蛆虫在眼眶里蠕动。她咧开嘴,露出黑黄的牙齿:“你来陪我吧……下面好冷……”


    “滚开!滚开!”光棍汉惨叫这要往后退。


    铁链哗啦作响,他低头,发现自己脚踝上锁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镣铐。镣铐另一端连着一具白骨——正是那女人的骸骨。


    “永远在一起……”女人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


    光棍汉崩溃了,用头撞墙,想把自己撞醒。可梦境如此真实,疼痛、恐惧、绝望……每一样都撕扯着他的神经。


    直到他的每一条肉丝,都被女人的骨爪一点点撕扯下来。


    ……


    第三户是一对老夫妇。


    他们没直接参与拐卖,但儿子拐来的媳妇,是他们帮忙看着的。为了传宗接代,即便那女人每日哭着哀求,他们也充耳不闻。


    媳妇第一次逃跑,就是被他们抓回来的。


    老太太扯着她的头发往后拽:“不行!你不能走!就算是生到死,也必须给我家生个孙子!”


    此时,在他们的噩梦里,无数个被溺死的女婴,爬满二人全身……


    整个拐子村在夜色中接二连三地响起绝望的呜咽。


    可每到一户有被囚禁女人的房子,林正文会多停留一会儿。


    她走到那些蜷缩在角落、眼神呆滞的女人身边,兑换一张相反作用的符纸,送她们每人一场美梦——


    梦见锁住她们的牢门被打开,梦见警察进来,梦见自己躺在干净的病床上,梦见父母哭着抱住自己说“回家了”……


    林正文不希望她们像燕子那样,在绝望中死去,即便是在梦里,也想让她们知道:就算现实很苦,可,万一呢?


    撑下去,未来会更好。


    最后一户处理完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林正文看着自己系统余额上空空如也的功德余额,就连一直留的10点都用出去了。


    但她却不后悔,觉得值!


    站在夜空中,林正文回头看着下方每个屋子里都袅袅升起几缕死气,从变成鬼后一直堵在心里的那口气总算是疏解了。


    与此同时,她83点的鬼气值,悄然往上跳了几点,最后停在88点。


    土地婆拄着拐杖,脸色疲惫但眼神明亮:“游神大人,老身这就去联系附近的无常,让他们来勾魂——按正常死亡流程走。”


    至于村里的那些女人……三人经过的时候,就悄悄解开了束缚她们的锁铐。


    等太阳彻底升起,她们就会发现——自由了。


    林正文点头,又看向燕子:“燕子,恩怨已了,你也跟着其他鬼魂一起去吧,藏在里面,不引人注意。”


    燕子用力点头,对着两人深深鞠躬,尤其是林正文。


    ……


    负责附近这片一共有两个无常,一是范七,二是白十一。


    相比范七,白十一就乖觉的多,见拐子村里出现这么多新魂,他也没有多问。


    但是藏在远处的林正文却留意到,他的视线在意外老实厉鬼燕子身上停留许久。


    接着,白十一的勾魂锁延伸数丈,学着林正文“鬼火游神”的样子,一副“大王派我来巡山”的架势,牵着所有亡魂浩浩荡荡地去了地府。


    等拐子村彻底安静下来后,林正文走到村头的槐树下。


    她看着晨光中渐渐清晰的破败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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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夜之间,她从被范七压着打的新手游神,变成了能碾压老牌无常的高等鬼差。


    这力量来得太快,快得让她有些恍惚。


    原本她是想一点点适应着提升,不招摇,还能在关键时刻当个底牌。


    但当她想起,燕子和村里数名被囚禁,只能求死解脱的女人时,她又觉得——上苍赐予她直播系统,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刻。


    按照土地婆计划,她们的秘密至少还能隐藏一段时间,但林正文可没忘记,十位功曹判官都等着抓她小辫子。


    恐怕不会那么顺利,如愿逃脱。


    就在这时,东方,太阳轻快地跳出地平线。


    金色的光洒在山坳里,也照在林正文半透明的魂体上。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迎来终结的罪恶村庄,双唇紧抿,转身朝城市飞去。


    她不认为自己错,就算地府要来捉拿,她也敢背水一战。


    只是在那之前,她要最后看看家人。


    此时林正文却不知道,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糟糕。冲动之下的善意,此时也正被人竭尽所能的回报。


    地府


    不等白十一将拐子村的几十个老少亡魂牵到判官殿受审,就被闻讯而来的一群女鬼拦在路上。


    燕子一看熟悉的人,眼睛一亮,大呼一声:“姐姐们!快来!”


    一位生前怀了十多胎,最后难产而死的女鬼带头冲来。


    有因果的亡魂下了地府,她们多少能有所感应,这才从枉死城奋力冲了出来。


    刚冲到近前,她们就敏锐察觉到不对——触目所及,几乎整个拐子村害过人的家伙都在这?


    是地震?还是泥石流?


    除了自然灾害,她想不到有什么其他可可能。


    带头大姐目光锁定亡魂中某个老年鬼魂,发现他们好像不太对劲,见到自己也像不认识一样,傻呆呆的。


    她靠近燕子,小声问道:“怎么回事?是你杀了他们?”


    她表情怪异地看向白十一,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遗憾、有怜悯、还有几分感激。


    “不是他放水!”燕子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是另一位仙长出手弄死了他们,咱们得想想办法,不能让他们去判官殿乱说,就算百十年后威胁到恩人也不行!”


    带头大姐已经在枉死城呆了四十多年,早就对地府的规则如数家珍,此时一听就明白了。


    她视线一直没离开当初害死她的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狞笑。


    “这好办……”说完,鬼啸一声,打头冲向那个傻呆呆老年鬼:“还我命来——!!!”


    其他“姐妹帮”的女鬼,也纷纷露出鬼相,扑了上去。


    三十七个一脸茫然的新鬼连躲都不会,眨眼功夫就被上百个厉鬼给埋了。


    她们争先恐后地撕扯拐子村的鬼魂,生怕少吃一口。


    等白十一找来鬼门关的鬼将,现场哪还有什么拐子村的新鬼,只有百来个心满意足的女鬼站在空地上没有离开。


    劈山鬼没有贸然上前拿下女鬼,而是沉声一叹:“冤有头债有主,他们能有此一劫,也算因果有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