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我在地府当悍警

    省公安厅的会议室里,晨光透过百叶窗在长桌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会议桌的主位空着——往日里这种规模的会议,那是厅长林祺瑞的位置。


    但她此刻坐在主位右手边第一个座位,丈夫郑觉凯挨着她。两人坐姿端正,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眼底都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会议是副厅长温长海召集的,也算是汇报和总结。


    中元节一夜动荡,全省警力通宵未眠,一早还要整理完汇报材料,才能轮流休息。


    各支队负责人就不一样了,下面的人能放假,他们却不行。在座的每个人都带着满眼血丝,强撑着眼皮坐在这开会。


    温长海扫视全场,目光在林祺瑞身上停顿片刻。


    “林厅,今天这个会,您看是不是……”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很明确——请林祺瑞主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那位女厅长。


    她因亲属关系被“建议回避”中元节应急处置工作,此刻被请回来,态度微妙。


    林祺瑞抬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温厅主持吧,我旁听。”


    温长海点头,不再推让。


    他快速总结了昨夜几个关键数据:


    全省报警三百余起,一半都是“灵异”案件,确认有实体伤害的十七起。最严重的锦绣家园案中的女租客,声带受损,至今无法正常说话。


    “目前最棘手的,是李昭仪案。”刑侦总队发言。


    下面的人配合调出投影,死者照片出现在屏幕上——一个笑容灿烂的圆脸女孩。


    “昨晚‘游神’在直播中明确指出,李昭仪死于他杀,并点名赵建斌、李昭兰夫妇。”


    切换画面,出现一对年轻夫妻的证件照。


    “今晨六点,民警在快捷酒店找到这两人。他们声称外出是正常的‘夫妻情趣’。对李昭仪的死,他们坚持是醉酒意外,并出示了完整的法律文件——死亡证明、非刑事案件证明,一应俱全。”


    辖区所长补充:“我们搜查了他们的住所和车辆,找到了可疑药物,但李昭兰解释自己常年失眠。”


    “走访了李昭仪的师生、亲友,所有人都说这对夫妻对妹妹‘好得没话说’——接回家住三年,承担所有费用,丧事办得体面,还对李母孝顺有加。”


    “真干净。”林祺瑞忽然开口。


    会议室一静。


    温长海点头:“是,太干净了,简直是模范夫妻。”


    他看向林祺瑞:“林厅,技术层面,这案子目前是死局。尸体火化,现场没了,证人证言对赵建斌夫妇有利。不排除是诬告,除非……”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李昭仪的杀伤力太大了,谁都不敢轻视。偏偏事情过去一个多月,除非有超出常规的证据来源,或是让受害者本人来提供更多的证据。


    郑砚安位于靠门的末尾,开始坐立不安,忍不住低头躲避旁边人的视线。


    林祺瑞和丈夫对视一眼,面色如常的淡淡开口:“我们暂时无法——”


    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省长赵廷元走了进来。


    所有人起立。


    赵廷元摆摆手,直接走到林祺瑞面前:“林厅长,我今天来,主要是代表我个人,感谢林正文同志。”


    林祺瑞怔住。


    “昨夜全省多处异常同时爆发,警力捉襟见肘。”省长语气郑重,“但在那一个小时里至少有十处闹事点,是在我们的人赶到前,就被‘游神’镇压了,一整夜算起来还不知道有多少。”


    “不只是她的辖区,而是整个省范围内。”省长对林祺瑞和郑觉凯,深深鞠了一躬:“虽然正文不在了,但她依然在做正确的事。”


    “很遗憾,我没有办法当面道谢,只能请二位向她转达我的态度。”


    这番话说完,林祺瑞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这老小子肯定早就查过正文,他这话简直是命中死穴。


    正文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行为的认可。


    他们都能想象到,如果正文此时就在现场,嘴角咧得都能上天了。


    果然,这话一说完,众目睽睽之下,会议室角落那盆绿萝的叶子,突然无风自动了一下。


    幅度特别巨大,让人忽视都难。


    夫妻俩的表情同时凝固。


    温长海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他眼睛一亮,侧身扬声开口:


    “关于李昭仪案,我们希望能得到林正文同志的协助。她在直播中能说出‘李昭仪的死不是意外’,一定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信息。”


    省长接过话:“林厅长,郑主任。眼下想突破这个案子,只能靠她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家人身上。


    林祺瑞放在桌下的手向内扣,死死攥紧。郑觉凯在桌下盖住她的手,轻拍了一下。


    就在这时,绿萝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一片叶子抬起来,左右摇摆——像在摇头,又像在招手。


    但很快,那片叶子就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


    郑砚安死死盯着那片叶子,呼吸都屏住了。


    现在已经不用他们三人帮林正文做决定要不要应承下来了。


    负责李昭仪案子的刑侦总队亲自走到绿萝面前,表情自然的仿佛面前并不是一盆花。


    他们不知道林正文是什么时候来的,总之,把所有信息都说一遍就是了。


    郑砚安看了看前面的几位领导,再看向面色如常的父母,深感自己功力尚浅,还需修行。


    就这样,林正文凭借操控绿萝和刑侦总队做到了对答如常,很快就把她从崔判口中得知的情况“说”了一遍。


    在场的人没想到,赵建斌竟然迷J李昭仪整整三年。


    当事人直到死都没发现,亲姐姐李昭兰“功不可没”。


    他们夫妻特别贼,每次都借着某个由头庆祝,三人一起喝酒狂欢,就连李昭仪月考前进一名,都能成为借口。


    把李昭仪“灌醉”之后,赵建斌就会偷偷进入小姨子的房间。


    事后李昭兰会亲自帮妹妹清理身体,恢复原样。当晚她还会在妹妹的房间睡觉,美其名曰“担心妹妹”。


    李昭仪满心信任姐姐,对一些异常也毫不怀疑,哪里知道自己是在贼窝里呆了三年。


    赵建斌生怕小姨子毕业后离开他家,就和李昭兰商议,最后玩把大的。


    因为李昭仪产生了抗药性,为了确保她彻夜长眠,这日李昭兰给妹妹下了双倍的药量。


    夫妻俩刚把李昭仪脱光,合照留念,正准备进入正题,出事了。


    李昭仪开始疯狂呕吐,还出现休克的症状。


    他们这时候才开始怕了。但不是怕李昭仪出事,而是怕自己被发现。硬是在家把所有痕迹都收拾干净,衣服全部穿好,这才拨打120。


    等送到医院,李昭仪已经没救了。


    “畜生!”不少人都低声怒骂。


    确认不是“诬告”,且知道了犯罪过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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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办了。


    负责案子的警察都咬紧牙根,当场就立下军令状,承诺24小时内就让他们撂。一定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气氛有些沉重,温长海适时转移话题。


    “对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吴暮雨案的三个嫌疑人已经全数认罪。”


    “我们在张明家找到了那部手机,里面有偷拍多名女生的照片,还有一段视频——拍下了吴暮雨被逼迫跳楼的全过程。”


    他简要说明了证据情况:“案件已移送检察院。按律,刑期应该在十年以上。”


    “十年?!”林正文气急败坏,一把抓碎了绿萝的叶片。


    所有人见状,心头一紧,但……无奈。


    绿萝的叶子一片片的变黄,好像某个人的怒气在飙升。


    林正文站在旁边怒喊:“十年?!他们害死了一条人命!吴暮雨也是未成年!这判决我不认!”


    林祺瑞眼皮下垂。郑觉凯轻咳一声掩饰表情。郑砚安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温长海注意到林家三人的异常,但没有点破,只是继续说:“法律的尺度如此。但李昭仪案不同——赵建斌夫妇面临的,可能是无期甚至死刑。”


    绿萝安静了一瞬。


    然后,叶子轻轻点了点——像是在思考。


    会议在九点半结束。省长离开前再次与林祺瑞握手:“辛苦了。”


    其他人加快脚步。


    等会议室只剩自家人时,郑砚安快步走到绿萝前,压低声音:“正文?”


    叶子动了动。


    林正文正准备再传递点什么,刚一碰,面前的绿萝就“咔嚓”一下,整株干枯成渣。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三人面面相觑。


    次日上午九点,同一间会议室。


    这次窗台上摆了一圈绿萝,绿油油的叶子在晨光中泛着光泽。


    林祺瑞和郑觉凯还是坐在主位右侧,但今天两人的坐姿明显放松了些。郑砚安的座次从末尾挪到了中间,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睛时不时瞟向那些绿萝。


    温长海主持会议,开门见山:“李昭仪案,突破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松气的声音。


    随后,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那排绿萝。


    最靠近林祺瑞的那盆,叶子轻轻颤了颤。


    省长赵廷元这时站了起来。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对着那圈绿萝郑重地说:“林正文同志,我代表组织,也代表中元节所有被你保护过的群众,再次感谢。”


    “如果没有你提供的线索,李昭仪的冤情可能永远石沉大海。”


    “所以今天,我想正式和你商讨一下——未来,我们能否建立一种……跨界合作?”


    他斟酌着用词:“阴阳两界,各有规则。但有些事情,比如李昭仪案这样的恶性犯罪,如果阳间暂时无法突破,而您又掌握了关键信息……我们是否可以建立某种沟通渠道?”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确——希望能把林正文发展为警方的“特殊顾问”。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绿萝。


    结果这次好几分钟都没得到回应。


    “这是……”温长海皱眉。


    林祺瑞忽然轻笑一声。


    话音刚落,刚才,她的耳边忽然掠过一缕微风。


    很轻,带着凉意,像有人对着她耳朵吹了口气。


    她仿佛能看到,一个调皮的少女满脸不耐地跑过去:溜了溜了……


    想到这,林祺瑞嘴角的弧度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