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殿下今日又在发疯》 丞相府后院。
风和景明,云朵动作焦急,走路飞快,上台阶时险些没将自己绊到,多亏了旁边的洒扫小厮扶了她一把。
“云朵姐姐,怎么这么着急,可是小姐有什么急事?”
云朵瞪了他一眼,本想说让他不许多打听,可刚张开嘴就想起什么,急急忙忙地跑了。
留下那小厮一脸困惑。
“你说什么?”
被白色的纱幔围起来的小亭子里,粉衣女子猛地起身,她脸色唰白,连声音都尖锐起来:“萧澄,死了!”
侍女云朵被林蓁的反应吓得身子一抖,头垂得更低,小声道:“是……是太子殿下亲口说的。”
得到确切的答复,林蓁呆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眉头紧蹙,黑眼珠虚虚地盯着空中。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她不得不伸手抓住桌角。
萧澄死了?明明前几天,他们还在京郊的明镜寺外见过,他又是太子心腹,谁敢杀他!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挥袖,桌上翻开的诗集被带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云朵哪里见过这样的主子,丝毫没有往日的沉稳优雅,吓得她声音不自觉染上哭腔:“小姐……”
林蓁顾不得其他,咬牙走到云朵面前蹲下,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太子原话到底是怎么说的,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云朵吃痛,连忙将自己在外面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外面的人都在传,今日嘉禾仓外,流民动乱,太子殿下亲自赶到处理,后来又当着一众大臣的面,向流民解释说九皇子殿下和刘集一案有牵扯,又试图谋害储君,陛下震怒……现在已经在牢里畏罪自杀了。”
云朵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林蓁的脸色,见她脸色不好,难免说得有些磕磕绊绊。
她劝道:“小姐,左不过您和那位九皇子殿下也就几面的缘分,谋害储君可是大罪呀。”
林蓁呵斥道:“闭嘴。”
云朵连忙双手捂嘴,眼眶发红。她差点忘记了小姐说过不能让家里知道她和九皇子曾私下见面的事。
林蓁闭了闭眼,重新坐回石凳上。
萧澄和刘集一案有牵扯也正常,谁不知道刘集曾经是东宫属臣,萧澄又是太子最信任的弟弟,可谋害储君……
她单手抚上额头,记忆回到三年前,她跟随继母第一次进宫,参加崔皇后举办的春日宴。
春光明媚,御花园内风景秀丽,一片生机。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偷跑出来的林蓁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今日是崔皇后设宴,邀请京城各路官员家眷入宫赏景——所有叫得出名字的人家皆都带了自家适龄姑娘入宫,无人不知,这是崔皇后要为太子萧誉选妃。
可林蓁坐在席间,耳边贵女们细声低语,闲聊近日遇见的趣事,话题变了又变,可等到结束时不知怎么的又绕回了萧誉身上。
可以说,场上无一不在讨论今日的主角,哪怕这位主角压根还未到场。
连她的继母也在和妹妹林芷也是如此。
“太子殿下三岁为储,还未弱冠便能协助陛下打理政务,朝中风评极好。”
林芷脸上不知为何泛起红晕:“我也听父亲提到过,说殿下性情宽仁有德,自身又聪敏好学,是未来的明君之相。”
林蓁低着头,看似专注研究手中的精致糕点,实则耳朵一直注意身边的动静。
她长在闺中,亲生母亲亡故后便不怎么出门,也听说过好几次萧誉的名头。
若嫁给他,便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这满园的金枝玉叶,大半都是抱着这个心思来的。
可酒已过半,连皇后脸上都染上了些倦怠,真正的主角怎么还不现身?
想了想,她招呼云朵,向继母找了个更衣的借口,悄然离开了宴席。
林蓁那时候想得很简单,她要做太子妃,她想见萧誉,萧誉不来,她就去撞运气,母亲在天上一定会眷顾她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向来不是一个坐在那儿干等消息的人。
她脚步沉稳,不紧不慢,路上看到好看的鲜花美景,还会驻足欣赏片刻,任谁看起来都只是一个想在御花园闲逛一会儿,略有些贪玩的贵女。
然而林蓁的方向一直很明确:御花园西。
太子显然不想选妃,但崔皇后有命,他不管怎样来一定是要来的,若是来了又走,要么回东宫,要么便就近找个清净地方歇着。
前者谁也没本事跑进东宫寻他;可万一是后者,那就是林蓁的机会。
远离宴席,一路向西,路上遇见的宫人也越来越少,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
忽然林蓁率先停下脚步,拽着云朵的胳膊“嘘”了一声示意。
前头有一片竹林,竹林尽头看不清楚,可外面站着的几个宫人,最前头那个圆脸胖子,可不就是东宫的盛公公盛金宝。
林蓁的心跳剧烈起来,她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激动,将其转成欣喜,她赌对了。
她没有立刻上前,反而拉着云朵后退,躲在花圃后面。
盛金宝和几个宫人,恭恭敬敬立在竹林入口,想要神不知鬼不觉进去怕是不可能,直接过去又肯定会被拦下。
林蓁仔细看了一会儿,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吩咐云朵:“你就在这儿等着,如果有人问起,就是我迷路了,你正在寻。”
云朵紧张地点了点头。
林蓁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调整表情,带上几分天真与茫然,往那片竹林走去。
盛金宝立刻便注意到了她。
“这位小姐,您是前头皇后娘娘席上的客人吧,这里有贵人歇息,请小姐止步。”
林蓁屈膝行礼:“臣女是礼部尚书林正卿之女林蓁,因为在娘娘席上多喝了两杯,便出来走走,可御花园小路繁多,竟不知为何走到了这里,险些冲撞贵人,请公公恕罪。”
盛金宝见她态度良好,便稍微放下了戒心:“原来是这样,林小姐此时转头一路往东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
“往东?”林蓁咬唇,面露纠结,“臣女方向感不好,又和贴身女使走散了,可否劳烦公公派人为我带一段路?”
盛金宝自幼长在宫里,曾经也是好不容易才成了太子近侍,自然不会为了这等小事得罪一部尚书,更何况,若真让这位小姐自行回去,出了什么事岂不是给娘娘和殿下找不痛快,自然爽快应下。
林蓁心中微定:“有劳公公。”
等走得稍远一些,林蓁故作在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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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四周景色,未注意脚下一块石子,“呀”地惊呼一声。
“小姐当心!”那小公公反应很快来捞她,可还是赶不及,林蓁一下就摔倒在地。
她脸上顿时露出痛苦神色,没办法,她彻底走不了路,只能去叫人。
借着那小公公转头去叫人的功夫,林蓁从地上爬起来,俯身将裙摆上沾染的草叶拂去,一头往竹林深处走去。
水声潺潺,湖畔一亭,亭上一人,顿时吸引了林蓁的全部心神。
昏黄的阳光透过竹影落在青年身上,他垂目敛首,指尖黑色棋子似乎正犹疑要往哪出放,眉宇间一片沉静。
这就是太子萧誉吗,长得和女人一样……好看。林蓁越发不后悔今日盘算。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片刻后,萧誉率先发现了这位不速之客,出声质问。
林蓁露出一副被吓到的神色。
萧誉看起来没什么情绪,沉静淡漠地很,见她如此,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问道:“你迷路了?”
林蓁忽然不知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回答是才能和刚刚和盛金宝说得对上,可若这样,待盛金宝进来,她该如何解释自己偷跑进来的行为呢。
可若回答不是……
就在这时,外头的盛金宝发现了里面的情况,着急忙慌地走了进来。
林蓁心头一紧,纵使她盘算了许多,临到阵前,难免忍不住胆怯。
“殿下,奴婢看守不利吗,这位林小姐……”盛金宝扑通跪下,想要解释,可还不等他说完,萧誉径直打断了他。
“无妨。”萧誉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残局之上,“盛金宝,这位小姐迷路误入此地,你亲自将她……算了,派个人送到宴席上就是了,别让母后知道。”
林蓁恍然抬头。
她根本没有在萧誉面前提到自己迷路,盛金宝也不曾说出她找的借口,可萧誉偏偏就下了这样的定论。
“殿下!”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林蓁声音都大了几分,见萧誉疑惑偏头,她继续道:“臣女没有迷路。”
“臣女斗胆……敢问殿下,心中是否已有心仪之人,若有,是林蓁打扰了,请殿下恕罪。”
萧誉笑了笑:“没有。”
“那,殿下在选妃的时候可否考虑一下我。”林蓁直直盯着萧誉,“我心仪殿下已久,可我知道殿下不愿选妃,故而前来一问。”
雍朝民风开放,并不缺少女子向心仪男子表白的案例,可饶是如此,对萧誉来说绝对是头一遭。
他脸上明显愣了一瞬,似乎压根没想到会有女子直接冲到他面前表白。
“多谢厚爱。”萧誉起身,对着亭外林蓁的方向拱了拱手,才对盛金宝说道:“送林姑娘回去吧。”
盛金宝不敢耽搁,连忙上前去请。
林蓁却呆愣愣地看着萧誉重新坐了回去,仿若无事发生,那这便是明晃晃的拒绝了。
直到身后传来声音:“太子哥哥又一个人在这儿躲清闲,怎么也不喊我。”
林蓁这才回神,乖乖跟着盛金宝离开。
她听到萧澄问:“怎么还有姑娘,莫非这就是……”
萧誉笑骂:“别胡说,今日之事不许外传,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