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离恨

    半晌,程知鱼没听见动静,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傅逾白捂住了嘴。


    他拧眉冲着程知鱼摇了摇头,满脸严肃,小声说道:“噤声,有人来了。”


    傅逾白召唤出佩剑,将程知鱼护在身后,细细感知周围灵力波动。


    下一瞬,剑光乍现,数百道剑气朝一个方向飞去,似要破开虚空,却被一道无形飓风打散。


    “师兄?”


    傅逾白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朝远处喊道,长剑始终不曾离手。


    “小白,你的修为是不是又长进了,师兄险些接不住你这一剑。”


    萧风眠的声音从远处幽幽传来,夹杂着些许欣慰。


    “小鱼儿也在这?太好了,不用大费周章地找人了。”他的眼睛亮了亮,挥舞着手中的凝光扇朝程知鱼这边打了个招呼。


    黄沙漫天,萧风眠的身影有些模糊,姜拂雪和陆云峥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不仅如此,连顾梧渊都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


    奇怪,顾梧渊不应该去找他的魔族同伴吗?


    程知鱼警惕地眯了眯眼,神色晦暗不明。


    “其他人呢?”程知鱼以为萧风眠会带着所有弟子一起出现,却没想到他摇了摇头。


    “我醒过来的时候,陆陆续续只遇到你们几人,没有再看见其他弟子了。”


    “不如我们先离开此地,再寻其他道友吧。”顾梧渊沉默半晌突然开口,“我看此地诡谲,迟则生变,不如先找一处安全之处,再行打算也不迟。”


    “说的也是。”萧风眠收起凝光扇,将视线投向不远处诡异的阴云,“小白,此地古怪,先走为上。”


    话音未落,陆云峥突然脚底不稳,重重地陷进沙地,嘴里也含了不少黄沙。


    “小心!”离他最近的姜拂雪下意识扶住了他,立刻便发现了不对劲。


    “别过来!”姜拂雪朝众人喊道,“这是流沙!”


    黄沙不知何时已经埋过了陆云峥的脖子,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乍起,手脚奋力朝四周划开,依旧无济于事。


    “你们不要乱动,我试试能不能将你们捞起来。”


    傅逾白神色凝重,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抬手轻唤:“怜生。”


    雪白的长剑抖落下晶莹的霜花,直直地向困住两人的流沙刺去。


    恐怖的灵力碰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层,连不停蠕动的流沙都被迫停下。


    程知鱼松了一口气,想走过去将两人拉起来,手腕却突然被轻轻握住。


    是顾梧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程知鱼却莫名看出了几分挣扎的神情。


    “怎么了?”她不明白他的用意,更不明白他眸中的情绪代表着什么。


    顾梧渊沉默不语,半晌松开了她的手,走到一边抱着手站着。


    程知鱼咽下心中的古怪,走到两位师兄身边准备搭把手将陷在流沙里的两人拉上来。她本也没打算要顾梧渊一起来帮忙,毕竟让一个魔族人去救人不是天方夜谭吗。


    姜拂雪情况还好,黄沙只没过她的腰身,除了脸被冻得煞白,倒是没什么大碍。


    反倒是陆云峥,又是体验了一把窒息又是被冻得浑身发抖,虽然很惨,但一想到男主也这样,程知鱼就控制不住地想笑。


    程知鱼心里有点愧疚但不多,还是象征性地压了压上扬的嘴角。


    “咔嚓——”轻微的碎裂声在她耳边响起。


    不会吧……


    程知鱼僵硬地低头,就看见脚下的冰层宛如蛛丝般裂开,下一刻,整片冰层完全碎裂,伴随着一阵巨响,脚下的流沙又开始重新吞噬起来。


    所有人都踩在黄沙之上,傅逾白低声咒骂了一句,想召唤怜生,却发现怜生可怜兮兮地插在流沙之中动弹不得,发出“嗡嗡”的声响。


    “师兄!”傅逾白看向萧风眠,就见他面露难色地摇摇头:“不行,这鬼东西会吞吃灵力,我现在也使不上力。”


    “可恶!”他此时手脚也都被束缚住了,根本无能为力。


    陆云峥和姜拂雪两人此时已经陷入半昏迷,程知鱼急得满头大汗,她想过去看看两人情况如何,但自己也是自身难保,甚至能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在一点点流逝,手脚都失了知觉。


    “轰……”


    流沙突然停止了蠕动,下一瞬,地面突然开始翻天覆地地晃动。黄沙像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将所有人一起吞了下去。


    过了许久,地面缓缓合上,重新归于寂静。黄沙覆盖在地面,看不出一丝痕迹,像是在等待下一个到来的人。


    地面之下可不如地面之上那般平静。


    程知鱼本以为流沙下方还是细沙,没想到这里像是被掏空一般,没有任何缓冲直接跌落到石窟中。


    “啊啊啊啊……”巨大的冲击直接把陆云峥从半昏迷中唤醒,醒来发现自己在半空中,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程知鱼本想施法飞行,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封印住了似的,连最基础的御剑术都施展不出。


    这样直挺挺地掉下去,不死也半残了吧……


    “咦?”


    程知鱼已经做好半残的准备了,没想到这地面摸起来手感还挺好,又软又……


    她蹙起眉头,又摸了两下。


    “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身下突然传来傅逾白咬牙切齿的声音,吓得程知鱼连滚带爬从他身上下去,跪坐在一边,诚恳地低头认错。


    “二师兄怎么会在我身下!”程知鱼故作惊讶,眉间隐隐带上几分愧疚之色,“真是对不住。”


    傅逾白简直要被气笑了,一字一句从齿缝中磨过再蹦出来:“你、再、装。”


    程知鱼缩缩脖子,装作没听见他说什么,自顾自地去寻姜拂雪。


    说起来她真不是故意的,掉下来的时候下意识朝周围抓去,哪想到抓到了傅逾白,似乎还踹了几脚……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拍去身上的黄沙,艰难地站了起来。


    虽说有傅逾白在身下垫着,但身上还是多多少少有些酸痛,下意识想用灵力让自己舒服些,才猛地想起自己现在用不了灵力。


    程知鱼叹了口气,没有灵力岂不是与普通人无异,看来还得从这鬼地方出去才行。


    “小鱼儿?”


    “大师兄?”程知鱼模模糊糊看见几道人影,走近些才看清原来是萧风眠正搀着姜拂雪,后面还跟着陆云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姜拂雪脸色有些惨白,身上披着萧风眠的外袍,身上的衣裙有些破损,反观陆云峥除了身上有些擦伤之外倒是精神头足得很。


    不愧是男主啊,气运之子再怎么样也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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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姜拂雪扶过来,替她拢了拢外袍。


    “小鱼儿可有受伤?”


    “我……”


    “她能受什么伤。”


    程知鱼还未开口就被跟来的傅逾白打断了,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程知鱼,细看雪白的长袍上还有几个黑乎乎的脚印。


    “这都多亏了二师兄。”程知鱼甜甜地笑了起来,打算一装到底。


    肩上的姜拂雪似乎也缓过来了些,惨白的面颊上浮上点点红晕,她揪住了身上的外袍,沉默片刻低声道:“多谢萧师兄……”


    萧风眠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摆摆手,片刻后拧了拧眉:“顾师弟去哪了?”


    对啊,顾梧渊去哪了?


    程知鱼心头一紧,这才意识到从他们掉下来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见到顾梧渊的影子了。


    他前面有跟着大家一起掉下来吗?


    程知鱼暗自懊恼起来,自己就一下没看住,人就不见了,现在只能祈求再遇上他两人不会在对立的阵营吧。


    “许是方才没掉下来,还在上面也说不准,我们先出去再说吧。”她装作无意扯开话题,催促着他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倒也不是程知鱼藏了私心,只是这流沙下的石窟实在有些过于阴森了,而且她总能时不时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腐烂的味道。


    程知鱼深吸了一口,一大口浊气堵在喉中,她想咽下去最终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突然她的额头被重重地弹了一下,她捂着头生气地找罪魁祸首,就见傅逾白抱着手挑眉看她:“傻不傻,闭气。”


    “你也闻到了?”


    “废话。”傅逾白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身后带,面上满是无奈,“别跑那么快,小心被吃了。”


    “水声!你们有没有听见水声!”


    陆云峥忽地指着前方,大喊起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就想朝着声音的来处跑去。


    “别着急,我们现在灵力尽数被封,还是小心为上。”萧风眠制止了他的动作,将耳朵覆在石壁之上,细细听去,“果真有水流的声音!”


    这一发现仿佛给众人喂了一颗定心丸,程知鱼偷偷松了口气,放开手里被抓得皱巴巴的衣袖。


    “咔嚓——”


    程知鱼脚下传来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什么东西?”她低声嘟囔道,俯下身随意捡起一块碎片捧在手心拨弄起来。


    是石块吗?也不像,薄薄一片,上面还沾着些灰白的细粉。


    等等,不会吧……


    程知鱼从姜拂雪手中接过火把,往脚下照去。


    密密麻麻地人骨散落一地,有的已经被踩成了碎片,还有的头骨完整,两个漆黑的黑洞像是要看进她的心底。


    程知鱼咬了咬牙,强忍着心底的不适,可从脚底升起的寒意还是让她浑身发抖。


    温热的掌心覆上她的双眼,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和熟悉的声音:“好了,别怕。”


    程知鱼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长睫微颤,身体紧绷起来,仿佛傅逾白的手比起眼前的碎骨是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多谢二师兄,我不怕。”


    她将傅逾白的双手轻轻扯下,眼神飘忽不定。


    “这……这是什么!?”


    程知鱼将火把对准陆云峥指着的石壁,火光摇曳,忽明忽暗,一副巨型壁画映入众人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