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收尾工作，大家终于有了假期。


    乔琳和野蔷薇约好去逛街，后面跟着三个拎着大包小包的男生。


    虎杖脸上喜滋滋的，一边走一边跟大家聊天。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走在中间，手里提着六个袋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但什么都没说。


    顺平走在最后，整个人快要被购物袋压扁了，但脸上还在笑，能看出来是真的开心。


    “这个吧唧怎么样？”乔琳拿起一个闪亮亮的徽章，在灯光下晃了晃。


    “好看！”野蔷薇凑过来，“买！”


    “这个漂亮饭呢？”


    “拍个照，然后吃！”


    “那家店要不要一起？”


    “走走走！”


    两个女生在前面兴奋地叽叽喳喳，后面三个男生默默跟着。


    路过一个盲盒店的时候，乔琳停下来。


    店门口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初音未来盲盒，简直是乔琳诱捕器。


    “虎杖，过来抽一个。”


    虎杖凑过来，伸手一抽。


    打开。隐藏款。


    只见商家脸都绿了。


    “再来一个？”乔琳眨眨眼。


    虎杖又抽，又一个隐藏款。


    商家：“……”


    第三个还是隐藏款。


    商家的手开始抖了。


    “不许抽了！”他指着虎杖，声音都在发抖。


    虎杖委屈地皱起脸：“我……”


    乔琳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最后她给虎杖买了个烤肠，虎杖立刻被哄好了，喜滋滋地啃着烤肠继续跟着走。


    ……


    硝子的诊所闲下来了。


    不过硝子没有多闲，因为她现在多了一个活——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戴着电子镣铐，在诊所里帮忙。


    学点医术，给普通人看看病，帮帮忙。


    收到普通人感谢信的那天，他愣了好久。


    夏油杰偶尔和硝子、五条悟三个人聚个餐。


    “杰，你今天又被感谢了？”五条悟问，夹了一筷子菜。


    “……嗯。”


    “感觉怎么样？”


    “还行。”夏油杰笑了笑，端起茶杯，“比当咒术师轻松，而且我发现，普通人也挺好的。”


    三个人碰了一杯，像是他们一直都这样。


    ……


    而鹿紫云一去了秤金次的拳击场。


    天天跟人战斗爽。


    秤金次一开始还和他打，后来就不打了。


    “你这人没意思。”秤金次说。


    鹿紫云一不理解。战斗那么有意思，到底是哪里无聊了？


    但他还心心念念一件事。


    “乔琳，什么时候去你家？”他问。


    “干嘛？”


    “找老天师决斗。”


    “……你还记着这事呢？”


    “当然。”


    乔琳扶额。


    时间回到现在。


    逛着逛着，乔琳忽然想起一件事。


    “伏黑，”她转头，“跟你爸相处得怎么样？”


    伏黑惠沉默了一下。


    “还行。”他说。


    “还行是怎么样？”


    “……就是还行，他偶尔给我榨橙汁和苹果汁，全用手捏的。”


    乔琳笑了：“那来栖华呢？”


    伏黑惠的神色立马有些不自在：“别提了！”


    大家笑起来。


    来栖华追伏黑惠的事，已经人尽皆知。


    伏黑惠每天都被堵在门口，不是送吃的就是送花，据说还有一次来栖华直接飞到他窗前唱情歌。


    “what is love？ Baby don''t hurt me no more。”


    其实跑调了。


    “那是骚扰。”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说。


    “那是爱。”五条悟纠正。


    伏黑惠不想说话。


    ……


    他们走到了商业街，在前面看到了熟人。


    是与幸吉和三轮霞穿着情侣装手牵着手，正在逛街。


    与幸吉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和三轮站在一起，般配得很。


    三轮穿着一条浅色的裙子，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


    与幸吉比她高一点，低着头听她说话，偶尔点头。


    “乔琳！”三轮看到他们，兴奋地挥手。


    乔琳也挥手。


    两拨人打了招呼，互相看了看对方手里的购物袋。


    “你们也买了好多。”三轮笑。


    “你们也是。”野蔷薇说。


    大家寒暄了几句，继续往饭店走。


    ……


    不知不觉，天黑了。


    街灯亮起来，在薄薄的暮色里晕开暖黄的光。


    乔琳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野蔷薇回头看她。


    乔琳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看着天空。


    野蔷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她也愣住了。


    雪花正在漫天飞舞。


    “看，”乔琳说，“下雪了。”


    大家都停下来，抬头看。


    雪花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了那些曾经战斗过、流血过、差点死掉的地方。


    像是在悲壮的战斗后，由神随意降下的怜悯。


    像是所有的战斗、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眼泪，都被这层薄薄的白色，温柔地覆盖了。


    虎杖走到乔琳身边。


    “冷吗？”


    “还好。”


    他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


    是一条灰色的围巾，他刚刚逛街买的。


    他把它围在乔琳脖子上。


    围巾上还有他的体温和阳光的味道。


    乔琳低头看了看那条围巾，又抬头看了看他。


    他的脸有点红。


    冻的吧。乔琳想。


    被冻的脸红了还把围巾给她，虎杖人真好。


    雪花落在他粉色的头发上，像是落在火焰上没有熄灭的奇迹。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他说。“乔琳，我很幸运能认识你。”


    ……


    东京唐人街的重庆火锅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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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热气腾腾的红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大家围坐在一起，挤得满满当当。


    “cheers！”


    乱七八糟的杯子碰在一起。


    乔琳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


    虎杖在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但还不忘给她夹肉。


    “这个好吃，你尝尝。”


    “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这个……”


    “你自己吃。”乔琳按住他的筷子，“我都快被你喂饱了。”


    虎杖嘿嘿笑了两声，把肉塞进自己嘴里。


    野蔷薇在跟顺平抢最后那个吸满汤汁的豆腐泡。


    很显然，顺平已经被同化了。


    “是我先夹的！”


    “你明明还在犹豫。”


    “我没有犹豫！”


    “有的。”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看着，最后趁他们不注意抢过去了那块豆腐泡。


    五条悟在和七海拼果汁。


    “七海海，再来一杯！”


    “五条先生，摄入糖分太多不利于个人健康。”


    “没有没有，这才哪儿到哪儿。”


    七海沉默着给他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也喝了一杯。


    乙骨和秤金次在聊天，里香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让忧太摸摸头。


    真希跟真依说话嘴角带着一点笑，旁边坐着她们一脸局促的老妈。


    津美纪和来栖华坐在一起，津美纪似乎在给来栖华出谋划策，旁边是若有所思的甚尔。


    而……胀相在喂那几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吃饭。


    小东西们挤在他怀里，张着小嘴，等着他喂。


    他喂得认真极了，每一口都要吹一吹，试一下温度，才送到它们嘴边。


    那画面太可爱，乔琳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还有一只河豚，被放在桌子角落，河豚脸上还有咒纹。


    里面时不时传出宿傩不满的声音：“给我也来一口——闻着挺香啊——”


    没人理他。


    但角落爬出来一只壁虎，是乔琳把万的灵魂塞进去造出来的宿傩豚类似物。


    “宿傩大人！！请你跟我结婚吧！”万壁虎飞快冲着宿傩就爬过去了。


    宿傩的视角就是巨大的壁虎张着大嘴跟车力巨人一样爬过来了。


    “我约了索马里去开罗哒！（你不要过来啊！）”


    乔琳看着这些她曾经拼命保护的人现在如此生动地活着。


    她有点热泪盈眶。


    “终于，”她感慨一句，“可以睡个好觉了。”


    虎杖转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头，眼睛映着火锅的热气和灯光，“就是觉得，真好。”


    “嗯，”他说，看着她“真好。”


    窗外，雪还在下，温柔地给这个世界所有的伤痛与不甘划下了句号。


    乔琳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雪碧。


    清甜的气泡在舌尖炸开。


    她想，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春天，好像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