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琳说完那句话，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好中二。”胀相小声吐槽。


    乔琳狠狠瞪他一眼：“这叫鼓舞士气！你懂什么！”


    胀相移开视线：“没有，就是觉得……”


    “什么？”乔琳一脸核善。


    胀相老实了：“觉得很帅。”


    乔琳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


    乙骨忧太翻过自己的任务卡片。


    上面写着：和秤金次和高羽一起守着天使，等她醒过来解封五条老师。


    另一边，禅院真希的卡片上面写着：和甚尔一起去找十种影法术的资料，重点是魔虚罗，到时候转成PDF转给乔琳。


    真希：“还挺与时俱进哈……”


    甚尔在旁边靠着墙，看着乔琳指挥众人嗤笑一声：“小丫头挺会啊。”


    “那当然。”乔琳头也不回，“我打游戏的时候就是指挥位，而且你不想救回你的儿子吗？”


    甚尔嘴角扯了一下，没接话。


    分发完毕，乔琳转向胀相虎杖和鹿紫云一：“虎杖，走吧，我们去找万。”


    虎杖立马跟着站起来：“那个……乔琳，我具体要怎么做？”


    乔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简单。”她说，“你知道我有双全手吧？除了修复灵魂，还有个作用就是重塑容貌。”


    虎杖还没反应过来，乔琳已经伸手按在他脸上了。


    几分钟后。


    乔琳从兜里掏出小镜子递给他，“看看。”


    虎杖接过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那张脸是伏黑惠的，但是多了一些条纹和眼睛。


    “这……”虎杖张了张嘴，“这不是伏黑吗？”


    乔琳点头：“不，现在你是宿傩夺舍版的伏黑惠，明白吗？”


    虎杖似懂非懂地点头。


    “记住，”乔琳指着他，“你现在的身份是宿傩，是那个诅咒之王，不是什么阳光开朗大男孩。”


    虎杖听着乔琳的指令努力板起脸。


    结果看起来像一只试图凶人的大金毛。


    乔琳：“……”


    鹿紫云一：“……”


    胀相：“……”


    “不行。”乔琳扶额，“你这眼神太清澈了，完全没有那种老子才是老大的睥睨感。”


    “那我应该怎么办……”


    虎杖看着乔琳，更像摇尾巴的大狗狗了。


    “想想宿傩跟你面对面的时候的样子。”乔琳说，“那种高高在上、俯视蝼蚁的眼神，有吗？”


    虎杖歪头想了想，活像一只在思考晚上吃什么的大狗狗。


    “……算了。”乔琳扶额，“先练着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宿傩模仿秀启动。


    虎杖站在中间，胀相，乔琳和鹿紫云一坐在旁边，一个负责指导，两个负责看戏。


    “表情！表情要到位！”


    “眼神！睥睨众生！懂吗！睥睨！”


    “嘴角！嘴角要带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


    “不是大狗狗！是狼！”


    虎杖被指挥得满头大汗，五官乱飞几乎要成表情包了。


    乔琳看着虎杖面部抽筋的样子捂住脸：“救命……”


    胀相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弟弟被折磨，有些于心不忍。


    他忍不住开口：“其实……我觉得悠仁演得还行。”


    乔琳幽幽抬头看他。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他像不像宿傩？”


    胀相看着虎杖。


    虎杖正用一种“我很凶”的眼神看向他。


    胀相沉默了三秒。


    “虎杖挺可爱的。”


    “那就是了！”


    虎杖耷拉下肩膀：“我真的不行吗……”


    乔琳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不是不行，”她说，“是你和宿傩不是一类人。我们要换条路。”


    “换什么？”


    乔琳说：“只要你相信你是宿傩就行。恋爱脑会被爱情糊住脑子的。”


    虎杖愣了愣，深吸一口气。


    “这样可以吗？”他问，只是稍微冷下了脸。


    “勉强可以。”她说，“这个行。”


    虎杖笑了，像一只被主人夸了摇尾巴的大金毛。


    乔琳见状扶额：“你记住别笑，一笑就破功。”


    ……


    三人来到万藏身的地方。


    “机械丸的咒力检测机显示她就在里面。”乔琳低声说，“虎杖，靠你了。”


    虎杖点头，迈步往前走。


    鹿紫云一在后面小声问乔琳：“这真的靠谱吗？”


    乔琳看着虎杖的背影。


    “恋爱脑是这样的。”她说，“不信你看着。”


    虎杖走到厂房门口，停下，然后开口：


    “oi，万，出来。”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耐烦三分霸道三分凉薄三分讥笑。


    空气里安静了三秒，然后一个女声从里面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宿傩来找我了！”万几乎是扑过来的，差点扑到虎杖身上。


    而虎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乔琳在后面看得手心冒汗。


    好……虎杖稳住。


    万看着他，眼睛越来越亮。


    “你终于想通了？”她问，“终于愿意和我结——”


    她没说完。


    因为虎杖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低沉：“嗯，跟你结婚。现在，女人，过来。”


    乔琳在心里吐槽：哪来的霸总水牛音？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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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住，然后眼眶红了。


    “宿傩……”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终于……你终于……”


    她往前走了一步。


    乔琳在心里默数：三步，两步，一步。


    万走到虎杖面前，她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脸。


    就在这一瞬间，乔琳从万身后三米的阴影里窜出来，一把揪住万背后那对半透明的翅膀！


    “什么——！”


    万还没反应过来，乔琳已经把羊符咒贴在了她脸上。


    接着乔琳在她身上一拽。


    万的灵魂从津美纪的身体里被强行扯出来。


    “你——你骗我——！”


    万的声音尖锐刺耳，灵魂在她掌心挣扎。


    “恋爱脑，”乔琳低头看着那团挣扎的灵魂，没什么表情，“别占人家身体谈恋爱。”


    “你，你这个骗子！”


    “闭嘴。”


    乔琳把万的灵魂塞进一张符咒。


    “看见恋爱脑就烦。”她把符咒叠好塞进口袋，“要是来栖华不恋爱脑，宿傩早没了。”


    远处，虎杖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乔琳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愣了好几秒。


    “这……这就完了？我还以为……”


    “完了。”乔琳蹲下身检查津美纪的身体，“多余的灵魂剥出来了，她自己的身体完好，睡会儿估计就醒了。”


    “乔琳桑，”虎杖说得无比真挚，“你真厉害。”


    乔琳头也不抬，但声音染了点愉悦：“算你有眼光。”


    鹿紫云一从藏身处走出来，表情有点复杂。


    “这就结束了？”他问，“我还以为要打一场。”


    “打什么打，”乔琳站起来，“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动手？”


    鹿紫云一想了想。


    “那和我决——”


    “不。”


    “……”


    与此同时，乔琳的手机响了，是真希发来的消息。


    【资料找到了。PDF正在发，手机网不好，可能是禅院直哉那个蠢货在旁边的缘故。】


    乔琳飞快扫了一遍文档，在心里简单总结了一下。


    简单来说，魔虚罗是人造式神，能力是适应一切攻击，方式是通过头上那个轮子转动。目前禅院家没人成功调伏过。


    乔琳若有所思。


    “适应一切……”她喃喃自语。


    下一秒，另一条消息弹出来。


    是乙骨忧太发的。


    【天使醒了。】


    乔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收起手机，看向远处的晨昏线直起身往前走，脚步轻快了很多。


    “走了。”她说。


    虎杖跟上来：“去哪？”


    “回去。”乔琳说，“该见五条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