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最终停在了某个废弃修理层。


    门刚打开，真人就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窜出去。


    他在朝着某个通往地面的紧急出口逃窜。


    “追！”虎杖一马当先，乔琳和东堂紧随其后。


    穿过错综复杂的管道，三人最终冲出了地面，来到了涩谷外围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月光暗淡，映照着废墟和烟尘，形成了简单的丁达尔效应。


    真人停在了空地，正在剧烈地喘息着，他的手臂还没完全恢复，脸上的神色却是兴奋起来了。


    “室外……正合我意。室内不利于我发挥……这个存在感……”


    “乔琳桑，小心点。”五条豚的声音响起，应该是也醒了，“这个咒灵成长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


    乔琳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这点她早就有意识到，这家伙跟蟑螂似的很顽强。


    她能感觉到真人正在发生难以言喻的变化，像是快要破茧的蝴蝶，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要呼之欲出了。


    百炼成钢。虽然用在真人身上是屎盆子镶金边，但确实是这个道理。


    高压下，真人的脑海里无端想起了一个身影。


    五条悟。


    如果……如果他能跟五条悟一样强，那么世间万物对他来说都是蝼蚁！


    好想成为五条悟……


    五条悟在高压下是怎么做的？那时候那么多咒灵和人类……他是……


    灵光乍现！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真人猛地抬起头，以一种怪异的姿势面对着乔琳他们。


    “领域展开！”


    乔琳只觉得周围的景象瞬间发生了扭曲，她下意识防备，领域却是已经结束了。


    只有零点二秒！和那时候五条悟一样的时间！


    领域的必中效果落在了东堂身上，东堂只觉得自己右手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没有丝毫犹豫，他凭借着本能在右手的变形瞬间用咒力切断了右手。


    真人脸上露出得逞的狞笑，虽然没能直接干掉东堂，却也是废掉了颇为头疼的拍手术式。


    他身影一闪，趁着东堂因为断手剧痛而动作迟缓的瞬间就要碰到东堂的腹部！


    “你已经没办法发动术式了！就让你的命让那两个人类彻底崩溃吧！让他们知道人类就是什么也做不到啊！”


    东堂的项链断裂，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里面是两张照片，一张是虎杖，另一张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诶？”真人没反应过来，他还是第一次触碰到这样的灵魂。


    仿佛一阵洗脑的音乐传来。


    “恐龙妈妈提笔忘字来来抬一裤头……”


    真人停止了零点一秒的思考。眼前的景象实在是超过了他的认知。


    只见东堂和另一个穿着jk制服的女孩子在跳舞，整齐划一，带着某种不移的信念。


    伴随音乐一起，竟是有点洗脑。


    “舔一点舔一点舔一点~你也拉裤兜~”


    “牛奶咖喱土豆豌豆梨西瓜咸蛋……”


    “便宜点便宜点便宜点……”


    “你也拿土豆，七毛钱一袋哟……”


    是仙人指路，狗熊蹭树，秦王扫六合。


    而现实——东堂用完整的那只手，和真人击掌了！


    下一秒，虎杖出现在了东堂的位置。


    “黑闪！迳庭拳！”


    遭了！真人来不及刹车，猝不及防被一拳打飞，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跟地面进行摔跤运动，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只见他的鼻梁骨被直接打得凹陷进去，软软地耷拉在了一边，门牙也掉了。


    看着有点滑稽。


    “东堂！”虎杖收回拳头第一时间冲向因为重伤和使用咒力而面色苍白的东堂，“你没事吧！”


    乔琳也立刻冲了过去，用淡绿色的光笼罩了东堂断掉的手。


    然而就在治愈开始进行之时，一阵剧痛自下而上传来。


    乔琳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不得不停止了治疗。


    啊……治愈到上限了。确实今晚用的格外多。


    “乔琳！”虎杖吓一跳，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你……”


    乔琳摆摆手：“我没事，不过暂时没办法给前辈接上手了……先包扎一下吧。”


    东堂倒是不怎么在意，用相对完好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出血的地方，甚至还有闲心说话宽慰乔琳：“sister，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sister又是什么雷霆称呼。算了。


    东堂又把头转向虎杖：“brother，你和sister都加油，我歇一会。”


    说完，只见东堂的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虎杖连忙扶住他，把东堂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水泥地面上。


    乔琳检查了一下东堂的状态，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燃尽了晕过去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


    乔琳看向真人飞出去的方向，那里还是烟雾缭绕，不过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像是骨骼重组生成的嘎巴嘎巴声。


    “呵呵……哈哈哈哈哈！”


    令人不适的带着愉悦的笑声从那边传出来，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真人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原来还初具人形的缝合脸青年变成了和花御很像的咒灵样子。


    它周身的气场也截然不同了，力量应该是又得到了进化。


    “那只烦人的大猩猩……到最后还在碍事……”新形态的真人发出混合着多重声线的声音。


    “但是……多亏了你们！多亏了这极致的痛苦和濒死的体验！我终于……终于把握住了我灵魂真正的形态！”


    它把手臂伸展开，一副骄傲地把自己展示给乔琳虎杖他们看的样子。


    “【无为转变·遍杀即灵体】。很美妙吧！很羡慕吧！”


    乔琳冷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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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他自嗨的话，看着他背上长出的尾巴和奇形怪状的样子，还是没忍住说出口了。


    “你这怎么比之前丑那么多？审美也太灾难了吧？呃……你脸是不是有点不对称？”


    空气安静了一两秒。像是有乌鸦飞过。


    “你——说——什——么——？！” 真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显然是破防了。


    “区区人类竟敢评价我的完美形态？！我要把你变成最丑陋的肉块丢进下水道让老鼠把你吃掉！”


    乔琳毫不示弱地叉腰，嘴上还在输出：“唉哟好秀啊好秀啊！你好秀啊！”


    她知道，激怒对方虽然危险，但也能打乱对方的节奏。


    战斗再次爆发，虎杖负责主要输出，乔琳在他身后进行远程干扰，逼迫真人的各种走位，让战局控制在这一场景。


    只是进化后的真人，身上仿佛套了一层坚硬无比的壳，虎杖势大力沉的拳头一时间竟然没能造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两人暂时陷入苦战。


    在一次交锋中，只见真人跃起到了空中，重重地落在了虎杖踩着的本就龟裂的地面！


    地面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骤然塌陷，连带着上面的虎杖悠仁和真人一起朝着下水道坠去。


    “虎杖！”乔琳强行催动兔符咒也没来得及拉住虎杖悠仁，她在坑洞边上往下望，污水的恶臭扑面而来。


    她心急如焚，但一抬脚就眼前一黑，咒力消耗得太多让她也快到极限了。


    而下方的战斗愈发激烈，虎杖的怒吼和真人的欠揍的笑声伴随着水流被剧烈搅动的声音传来，虎杖暂时落于下风。


    乔琳急得团团转，恨不得马上跳下去帮忙。


    突然，一道逆着光的高大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是东堂葵。


    他不知何时已经苏醒，断臂处只是被简单包扎，鲜血还在缓缓渗出。


    “真遗憾啊……”东堂的声音嘶哑，却还是那么游刃有余，“你以为，废掉我一只手，【不义游戏】就死了吗？”


    下方的战斗因为他的声音而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乔琳也愣住了，抬头看向东堂：“前辈！你的伤……”


    东堂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自己仅存的左手，五指张开，然后按在了右臂的截断面上！


    “啪！”


    “手，不过是装饰。”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般，中气十足地说着话。


    “而拍手……是灵魂的喝彩！”


    真人一惊，下意识防备着换位，故而进攻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被东堂骗了！


    因为虎杖压根没有被换，而是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一拳打在了真人身上！真人壳子碎裂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有效！


    被破甲了，真人不可置信地往上看。


    只见东堂看着自己的断掌，仿佛在怀念着什么，嘴角带着淡淡的欣慰的忧伤的笑。


    “不过真可惜啊，我的【不义游戏】……已经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