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玄管局京城总部。


    整栋大楼被冷肃的蓝光笼罩，空气中跳动着代表监测系统的电磁脉冲。


    陆景川坐在审讯室外的长廊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换回了那身笔挺的深色制服，扣子扣到最上一颗，银色的局徽在昏暗中折射着冰冷的光。


    “陆首席，这是昨天云顶拍卖会的异常报告。”


    一名年轻的调查员抱着平板走近，神色犹豫，“现场有十七名权贵出现气运枯竭反应，苏家苏曼更是当场昏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姜晚。但监测仪显示，现场并没有非法的灵力波动。”


    陆景川没抬头，嗓音冷淡而低沉：“所以呢？”


    “所以，局里怀疑姜晚使用了某种避开监测的‘新型禁术’。上面要求，请她回来协助调查。”


    陆景川的指尖微微收紧，那一支昂贵的烟草在掌心折断。


    他想起半小时前，在老城区的破公寓里，姜晚正穿着他的白衬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晃着那枚黑色断簪，笑得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她说：*“陆大人，你要是保不住我，我就只能带着沈弃去投奔东南亚那边的黑市了。到时候，我可就真的不认人了。”*


    “协助调查？”


    陆景川站起身，修长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压迫感。


    “证据呢？”


    调查员愣住了：“陆首席，玄管局的规则是‘有疑必查’，哪怕没有直接证据……”


    “那是以前。”


    陆景川截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刃，“玄管局的第一条铁律是‘证据至上’。既然监测仪没报警，现场没死人，姜晚就是个正常的纳税公民。在没有实质因果链支撑前，谁动她，就是动玄管局的公信力。”


    他拿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以最高权限签下了一行字：【判定结果：气运自然波动，结案。】


    “陆首席！”调查员大惊失色，“这不合规矩！”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陆景川越过他，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


    老城区，出租屋。


    姜晚正趴在电脑前，指挥着沈弃进行新一轮的“资产清洗”。


    “把苏家溢散出的那部分愿力全部打入‘阴影银行’的资金池。记得，不要直接变现，要买入那些被高估的玄学地产股。我要让这股毒素，顺着金融网格流遍整个京城。”


    【系统日志：当前身价：50.1亿（实操中）。】


    【检测到陆景川正处于“规则偏离”状态。】


    【宿主警告：男主的规则之心正在崩塌，可能引发位面波动。】


    “崩塌了才好。”


    姜晚支着下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不崩塌，他怎么能变成我最坚固的盾牌呢？”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陆景川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而入。他身上的制服还没换，那种公事公办的威压在看到屋里满地的垃圾食品袋时，瞬间化为了无奈。


    “处理好了？”


    姜晚头也不回地问，语气里带着笃定。


    “姜晚。”


    陆景川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她的转椅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入自己的气息范围。


    “这是最后一次。为了保你，我亲手毁了玄管局十七年的信用记录。”


    姜晚转过身，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凑近他那张线条硬朗的脸，笑得顽皮：“那陆大人想要什么补偿？我现在可还是个穷光蛋，除了人，什么都没有。”


    陆景川俯身，呼吸沉重地压在她颈窝处。


    他能感觉到她心脏跳动的频率，那是一种即便在算计人心时也异常平静的节奏。


    这个女人没有心，但他有。


    而他的心，已经在那一纸保结书签下时，彻底交出了供电权。


    “别在背后捅玄管局的马蜂窝了。”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沈弃最近在做的那个‘众筹气运’项目，立刻停掉。那是红线。”


    “那是赚钱的项目。”


    姜晚不情愿地嘟囔，手却不老实地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不过既然陆大人求我了，我就勉为其难地换个玩法。比如……让玄管局自己求着我来众筹？”


    ---


    第二天，京城玄学圈爆出了一个惊天消息。


    玄管局官网发布公告，由于近期全球灵气波动剧烈，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将试点引入“第三方数据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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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唯一的第三方合作单位，是一家名为“晚风科技”的小公司。


    法人：姜晚。


    整个京城哗然。


    “疯了吧！让那个魔女来审计我们的资产？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陆景川是被她下了降头了吗？这种公私不分的项目也能批？”


    苏家家主在家里气得砸碎了一整套清代瓷器。


    他很清楚，姜晚这一招叫“合法的掠夺”。


    她不需要再躲在阴影里偷气运了，现在她可以拿着玄管局的令牌，光明正大地走进每一家豪门，查他们的因果，收他们的税。


    【系统日志：名义身价：50.1亿->75亿（权力加持增值）。】


    【判定：反派计划第一步“合法化”已达成。】


    “陆大人，你看。”


    姜晚坐在新办公室的红木大班椅上，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委任书，对着一脸阴沉的陆景川晃了晃。


    “我现在是你的下属，也是你的合伙人。这算不算……并肩作战？”


    陆景川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纯粹的裁决官了。


    他是她的共犯，是她的影子，是这个乱世秩序中，唯一清醒地走向沉沦的疯子。


    “姜晚。”


    他转过身，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场风暴，“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亲手把你关进玄管局最深处的死牢，不计代价。”


    姜晚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不带任何温度却极尽挑逗的吻。


    “那陆大人可要看紧了。”


    “毕竟，魔女的忠诚，可是这世界上最昂贵的期货。”


    ---


    同一时刻。


    在沈家废墟的阴影处，一名披着斗篷的神秘人正看着手机里的新闻，发出一声低哑的咳嗽。


    “姜晚……你以为拿走了断簪，就能终结沈家的诅咒吗？”


    “你建立的那个‘晚风科技’，会成为你亲手挖掘的坟墓。”


    风起，雨将至。


    京城的旧秩序在这一夜彻底崩毁，而新生的怪物，正踩在规则的尸体上，发出贪婪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