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风，停了。


    这种死寂比风暴来临前更加压抑。


    天谕大厦顶层，私人医疗翼。


    这里被陆景川亲手布下了最高等级的裁决结界。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檀香与消毒水味，落地窗外是那座已经并入姜晚规则的金色城市。


    陆景川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在服用了修复剂后恢复了些许血色，但那双眼底压抑的戾气，却让进出换药的护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的指尖始终搭在姜晚的手腕上，感受着那微弱却坚韧的脉搏。


    【系统日志：宿主意识处于“因果潜沉”状态。】


    【当前身价：130.5亿（小幅自然增长）。】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群体性因果暴动，源头定位——沈家老宅。】


    陆景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青鸾发来的简讯：


    “大人，拦不住了。沈沁沁在沈家老宅点燃了‘因果祭坛’，她不是要夺回气运，她是想通过集体自残的方式，引爆她吸附过的所有豪门因果。一旦爆发，全城的地脉会瞬间逆流，姜总的所有数字资产都会变成……废纸。”


    陆景川看着病床上陷入沉睡的姜晚，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守好她。如果她醒了，告诉她，她的资产，我替她守。”


    ---


    与此同时，沈家老宅。


    这里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焦土。沈沁沁披头散发地站在祭坛中心，她脚下躺着数十个昏迷不值的“人体电池”——那些曾受她恩惠、又被她吸附的权贵们。


    “姜晚……你以为你赢了吗？”


    沈沁沁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她的胸口处，那块冥空石虽然碎了，碎片却扎进了她的血肉，将她整个人变成了一个活着的混乱之源。


    “你想要秩序，想要世界在你的算法里运行？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众生之苦’！”


    她猛地拔出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心，将鲜血滴入火堆。


    那是带有寄生性质的诅咒血脉。


    刹那间，一股灰黑色的烟尘从老宅冲天而起，迅速在大气层中扩散。这是沈沁沁最后的筹码：“道德绑架式因果坍塌”。


    她要利用那些被她吸附过的无辜者的命，去撞击姜晚建立的刚性规则。


    如果你不救这些人，你的规则就是伪善，会被天道厌弃；


    如果你救了这些人，你就要耗尽所有的百亿气运去修补这个窟窿。


    这是一个必死的死局。


    ---


    【警告：全城气运网格遭遇非法恶意投诉（天道层面）。】


    【坏账率正在极速攀升：1%、5%、15%……】


    天谕大厦的控制台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正在昏迷中的姜晚，指尖微微抽动。


    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她正站在一片纯白的数据荒原上。无数道黑色的锁链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她拖入泥潭。


    “姜晚，你救不了他们的。”沈沁沁虚幻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你是反派，你是利己主义者。你舍不得你的百亿资产，对不对？”


    潜意识中的姜晚缓缓睁开眼。


    她看着那些代表“人性弱点”的锁链，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无聊的倦怠。


    “沈沁沁，你还是不懂。”


    姜晚的身影在荒原上逐渐拔高，那一袭银灰色的西装即便是在识海中也显得锋利无比。


    “在我的算法里，从来没有‘救’或‘不救’。只有——‘坏账重组’。”


    ---


    现实世界。


    陆景川驱车抵达沈家老宅时，黑色的死气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


    “沈沁沁，住手。”


    陆景川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裁决长剑发出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金色轰鸣。他胸口那道属于姜晚的印记，此时正在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百亿级的算力支持。


    “陆景川！你现在杀了我，那些人也会跟着我一起死！”沈沁沁嘶吼道，“这就是姜晚想要的秩序吗？用人命铺就的财富之路？”


    陆景川没有废话。


    他抬起眼，瞳孔中划过一丝属于姜晚的琥珀色流光。


    “她不屑于解释。所以，由我来做。”


    他猛地将长剑插入地面。


    “裁决——强行平仓！”


    轰——！


    金色的光浪以陆景川为中心荡漾开来，那不再是单纯的灵压，而是一种数字化的掠夺。


    陆景川利用姜晚留给他的权限，强行切断了沈沁沁与那些“人体电池”之间的因果连接。


    既然这些因果是债务，那他就作为“法则代行者”，宣布这笔债务——破产无效。


    ---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权力抹除因果？”沈沁沁疯狂地后退。


    “因为现在，她就是法则。”


    陆景川的声音冷冽。


    而在天谕大厦的顶层。


    原本昏迷的姜晚，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中，金色的代码疯狂流动。她没有理会床边的医生，而是直接抬起右手，虚空一抓。


    【系统日志：启动“利己的救赎”方案。】


    【操作：利用沈沁沁引发的混乱，进行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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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资产大置换。】


    【判定：将沈家剩余所有罪孽，转化为数字化保险金，存入归墟核心。】


    “既然沈小姐愿意奉献余热，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姜晚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沙哑却带着极致的威慑。


    在大屏幕上，那原本攀升的坏账率，在触及某个临界点后，突然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强行调转。沈沁沁散播出去的每一丝黑气，都被姜晚的网格精准捕捉，并转化为修复地脉的原材料。


    这就是反派的底线。


    我不救你是因为我善良，而是因为——你作为原材料的价值，远高于你死亡的损耗。


    ---


    沈家老宅。


    黑色的死气瞬间被金光吞噬。


    沈沁沁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反噬力弹飞，重重地撞在祭坛上。她那曾自诩为“天命”的最后一丝气运，在这一刻彻底崩碎，化作了漫天的流萤，被姜晚的网格悉数收缴。


    她不仅输了命，还输掉了作为“女主”最后的尊严。


    她死在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道德陷阱”里。


    【系统日志：沈沁沁（原女主）气运正式归零。】


    【宿主资产结算：130.5亿->145亿（终极溢价）。】


    【判定：沈家线彻底终结，宿主正式成为本位面唯一气运主宰。】


    ---


    晚风再次吹起，带走了最后一丝腐败的味道。


    陆景川收起长剑，看着废墟中已经神智不清、只知道傻笑的沈沁沁，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他转身，看向天谕大厦的方向。


    在那里，那盏属于姜晚的灯火重新亮起。


    当陆景川推开办公室大门时，姜晚正穿着病号服，披着那件深色的西装外套，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晃动着半杯红酒。


    “回来了？”


    她转过头，月光勾勒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廓。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股掌控世界的野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陆景川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了她。


    他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弥补刚才那一瞬间差点失去她的恐惧。


    “姜晚。”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颤抖，“下次这种‘坏账重组’，能不能先跟我打个招呼？”


    姜晚感受着背后的体温，指尖在玻璃杯边缘划过，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打招呼太麻烦了。陆先生，你表现得很好。作为奖励……”


    她转过身，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以后这145亿的帝国里，你是唯一的……首席执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