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chapter18
作品:《拯救小苦瓜男配[穿书]》 翌日清早上课的时候,何早本身还有些犯困,当老师批改好的作业从教室最前面依次往后面传时,她就懒洋洋地趴在桌上,一点不动弹。
卫崇之接过前桌递来的两张试卷,把写着何早名字的那张往她桌子挪了挪。
手心的白色不太显眼,在何早面前一晃而过,她直接一个激灵:“你手怎么了?”
卫崇之神色如常:“不小心划了一下。”
何早压低脑袋凑过去看,鬓角散落的刘海垂在他的小臂上,带来丝丝痒意,少年有些不自然地把掌心盖在桌面上。
“写字我看看?”女孩从自己笔袋里掏出一支笔,递给他。
卫崇之接过,细长的笔杆握在手里,稍微使劲,伤口处传来真真切切的痛感,他紧了紧牙关,默不作声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写字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带着僵硬的紧绷感。
何早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转而去看自己被批改好的作业。
女孩恬淡温暖的气息远离,见她没有再管自己的意思,卫崇之用大拇指摩挲了几下粉色的笔杆,就抿着唇把它放回那个熊猫笔袋里。
她好像真的没有像一开始那样关心自己了。
卫崇之垂下眼,喉结上下轻滚,心底有些酸涩。
下课铃响,何早一溜烟跑出了教室,她总是要赶在下一科老师上课之前把作业捧回来,忙忙碌碌要干很多事情。
她跑得匆忙,椅背上挂着的书包晃啊晃终究掉在了地上。
卫崇之俯下身去把软塌塌的包捡起来放回去,又捏了捏挂在上面的熊猫挂坠,材质很软,轻轻一捏熊猫的五官就变了形,看着有些滑稽。
它好像还有个名字,叫小羊,何早觉得它的手感和羊毛一样柔软暖和。
想起她当初向自己介绍这只熊猫时的情景,卫崇之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卫崇之。”张焕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窗口外朝他招手。
少年敛了敛笑意,从后门出去:“教练。”
“最近家里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安顿下来了,多谢您关心。”
“那就行,明天继续回营里训练吧,不到三周又要复赛了,其他人这几天跟着都觉得有些吃力,我怕你会掉进度。”
张焕勇把手放在卫崇之肩膀上,用力压了压:“复赛难度不小,你要是能拿到省一,各种渠道的奖金申下来,能有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谢谢教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的。”少年的眼里波澜不惊,却态度庄重。
男人笑了笑,把手里的竞赛册交给卫崇之,吩咐了几句就走了。
他其实一直很看好这个学生,脑子聪明,性格沉稳,也能吃得了苦,天生就是走竞赛的好苗子。
当初数学组和物理组抢人大战,争得办公室里鸡飞狗跳,后来还是把卫崇之本人喊过去叫他自己选择走哪个方向的。
他选物竞赛的理由很朴实,物理实用性更强,大学想学光电或者人工智能方向的专业,毕业能尽早就业赚钱。
想到卫崇之的家庭条件,张焕勇不免又叹了口气。
何早踩着上课铃声赶回教室,样子风风火火的,把一小提塑料袋丢在桌上,缓了几秒扭过头对着卫崇之:“把手给我。”
卫崇之眼里划过一丝错愕。
“你当我傻啊,包扎得这么丑,还有血往外渗,肯定是你自己随便裹的。”何早从袋子里扒拉出碘伏药膏和绷带,“不处理一下容易感染,到时候就很难好,还会留疤。”
何早把卫崇之的手抓过来,一点点解开本就有些凌乱的绷带。
她的手指不算特别修长但是很白皙,腕骨明显,内侧有一颗小痣,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软软的指腹带着温热,力道轻巧,不经意间擦过卫崇之手心的皮肤,他的心头微微一颤,指尖收了收。
“你这是怎么搞的?都有点发炎了。”何早瞥了一眼讲台前准备上课的老板,嗯小老头正激情四溢地朗读短文片段。
她小心翼翼抽出棉签沾了点碘伏在有些唬人的伤口处,风干了以后又在上面抹了层药膏。
以前在工作之余她还会去福利院帮忙做志愿者,学了不少急救知识,这会包扎起来干净利落。
卫崇之的手很好看,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被纱布包裹起来更是多了几分破碎诱人的美感。
何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满意地点点头:“尽量少碰水啊,隔天换次药。”
少年木然收回手,掌心温暖的余韵似乎还没褪去,他的嗓音干哑:“谢谢。”
“你要是自己不方便可以喊我帮忙,包扎我是在行的!”何早说着有些嘚瑟,小而翘的下巴微微上扬,眼眸里亮晶晶的。
“何早!看你的样子已经把文章读完了,能不能给大家总结一下全文的中心论点呢?”讲台上的老班托了托眼镜,满脸慈祥地看过来。
女孩内心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
“额……”她捏着卷子摩蹭起来,只觉得两股战战。
旁边传来微不可闻的笑叹,卫崇之用笔盖敲了敲桌面,在自己试卷上划出一行主旨句摆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何早扫了一眼,扭扭捏捏地读出来,加上几句自己的理解,总算被老班放过。
“哼。”看着卫崇之没有刻意收敛的笑意,何早做了个鬼脸,懒得理他。
在何早的严加看护之下,过了一周卫崇之的手上的伤口就结痂了,基本不再影响行动。
周五放学时,卫崇之把所有要用的书全部搬到集训营的教室,基础班的课程暂停,准备最后的全力冲刺。
何早也把书包收拾好,今晚不用上晚自习,她打算去医院再探望一次金巧巧,顺便把作业带给她。
这周末金巧巧办理出院,下周就能回来上学了,何早终于能摆脱开学以来的孤单独处,心里还是蛮激动的。
下教学楼的这段路两个人一起走,何早主动帮卫崇之拿了几本书,他的手还没好,一动一扯再弄伤可不好。
“十月六号复赛?”何早之前专门在公告栏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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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上确定了一下整个赛事流程,见少年点头,她忍不住思忖,“那我们还在放国庆假期呢,你们太惨了连国庆都要备考。”
卫崇之语气淡淡的:“挺好的,先苦后甜。”
“那倒也是,”何早点头附和,保送诶,相当于国赛拿奖就能直接躺平了,爽完半年。
“对了你弟弟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零食和玩具啊?”
“你要做什么?”
“我想着小朋友碰到那么大事,打击应该蛮大的吧,想给他买点小礼物,好歹他也喊过我一声姐姐。”何早一边组织语言,一边偷偷观察卫崇之的神色。
对方依旧一副扑克脸,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不说我就自己乱买了啊!”女孩做出张牙舞爪的挑衅表情。
卫崇之扶额,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吃的不用了,玩具他喜欢奥特曼,其实你没必要破费的……”
“行嘞!”何早喜滋滋的,他能这么说看来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等这次考完了,请你到我们家吃饭,可以吗?”
“你亲自下厨?”
“嗯,我来做。”卫崇之莫名有些接受审判的紧张感,摩挲了几下手心的纱布,材质砂砾般的粗糙,连带着心脏也浮起丝丝痒意。
“好哦,祝你比赛一切顺利!”
到了二楼,物竞班就在走廊的最顶头,何早把书还给卫崇之,两人道了别。
放学时间校门口的人很多,自从何峻去江城上班后,何早都是自己一个人上放学,她熟门熟路地抄小路到邻街的十字路口,拦了一辆三轮去人民医院。
金巧巧下午刚刚拆好固定器,拄着双拐在病房里练习走路,看见门板玻璃后出现的熟悉人影,两泡热泪直接涌了出来。
“早早!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的巧巧,你总算是结束禁足的日子了。”何早把人扶到床上坐着,抽了张纸擦掉她脸上的泪珠,有些哭笑不得。
“我这次被车撞,一定把这些年所有的霉运全带走了!快三个月啊早早,这比坐牢还痛苦呢!”
何早抱着把人哄了哄,女孩总算不掉小珍珠了,只是她换了神情,一脸兴师问罪地掏出手机:“早儿啊,我还没问你和齐柯是怎么回事呢?”
“你们谈了?”她惊奇发问。
何早只觉毛骨悚然:“你怎么也知道?”
“学校贴吧火爆了你懂吗?我前几天看到还想问你来着,可是发消息你鸟都不鸟我,蛙趣你们不会真谈了吧?”金巧巧一巴掌排在何早的大腿上,可痛。
“没有的事儿!”何早叹气,“他就找了我那一次,我拒绝他,也就没有然后了。”
“再说,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女孩脸颊鼓鼓的,又有些发红的趋势,“高三了!我发过誓的要好好学习的。”
“行吧行吧不逗你玩了,”金巧巧把手贴在何早脸上物理降温,油里油气地夸张道,“以后我来做护花使者,见到一朵烂桃花我斩掉一朵,来一树我斩一树怎么样?”
两个女孩抱着咯咯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