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生上台发言结束，心脏一直悬着的郭老师将程佳欣叫到办公室：“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迟到？”


    程佳欣将自己被关在厕所的事，一五一十地讲述给郭老师听。


    “你有没有看到将你关在厕所的人是谁？”脊背发凉的郭老师问。


    程佳欣摇头。


    郭老师喝口茶水压压惊：“你别着急，我们现在一起去找王主任，调查一下厕所门口的监控。”


    “王芳芳？”郭老师难以置信地看着监控画面出现的人物。


    看完程佳欣被关进厕所的整个过程。


    王主任神色复杂的对郭老师说：“去把王波叫过来。”


    刚好下课的王波小跑进来：“王主任，路上郭老师简单地跟我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王主任还是选择将监控录像重新播放给王波看一遍。


    脸色越发气愤加阴冷的王波感觉自己的脸都快丢到家了：“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王主任，你们不用在乎我的感受，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王芳芳最近情绪不好，我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跟她聊聊，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一直没有腾出时间。”郭老师自责的口气：“王芳芳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非常优秀的学生，所以我平时对这个孩子的关注少了些，都是我的错。”


    “郭老师，这事跟你没关系。”脸色铁青的王波说：“这孩子就是妒忌心太强，我现在让她过来，当面给程佳欣道歉。”


    “王老师，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郭老师怕王波对王芳芳动手，不放心地跟了出去。


    王芳芳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自己，程佳欣这次不会再心慈手软，她一定要给王芳芳一点颜色看看，不然她总是以为自己好欺负。


    “王芳芳。”王波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吓得班里同学大气都不敢出：“你给我出来。”


    咬咬嘴唇的王芳芳刚刚走出教室，就被王波打了一巴掌。


    “王老师，有话好好说。”郭老师护住王芳芳，语气平和地说：“芳芳，老师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可这不能成为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眼泪顺着眼睛划过鼻梁、脸颊，最后在颌下汇合，滴落在脚下，王芳芳沉默不语。


    “你现在赶紧跟我去给程佳欣道个歉。”王波伸手去拉王芳芳。


    王芳芳退后一步，倔强的说：“我不去。”


    “你不去？”愤怒的火苗直接窜上王波头顶，眼睛冒火的王波指着她：“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王芳芳抬手抹了把眼泪，歇斯底里的怒吼：“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到底我是你的女儿？还是程佳欣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那么关心她？”


    王芳芳的哭声变大：“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那么关心她？明明考第一名的是我，可得到掌声和夸奖的人却是她？我考过那么多次的第一，她不过就考了这一次，凭什么优秀生发言就成了她的？”


    “芳芳，对不起，很多事，老师欠缺考虑，忽略了你的感受。”自责的郭老师想稳定她的情绪。


    生气、无奈，又十分心疼的王波闭眼深吸口气：“王芳芳，一名优秀合格的学生，不是单单成绩优秀，品德也很重要，而且你的努力是为了以后成就更好的自己，不是为了别人和那些短暂的光环。”


    无言以对的王芳芳痛哭不止。


    王波意味深长的手掌落在她的肩上，语气满满的心疼，但更多还是希望她能成为一个敢作敢当的孩子：“芳芳，做错了事，就要承认，爸跟你一起去向程佳欣道歉，好不好？”


    心不甘、情不愿的王芳芳跟着郭老师和王波来到王主任办公室。


    程佳欣看到泪眼模糊，满腹委屈的王芳芳，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


    “王芳芳，你和程佳欣是同学，同学之间应该相亲相爱才对。”王主任说：“等以后你们长大了，会非常怀念同学在一起的日子。”


    王芳芳白了程佳欣一眼，低声喃喃自语：“谁稀罕跟她做同学？跟她做同学，简直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


    “王芳芳，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王波轻踢她一脚说：“赶紧给程佳欣道歉。”


    迫于无奈的王芳芳连看都懒得看程佳欣，道歉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敷衍，好像这是一个不得不做的事：“对不起。”


    王波刚要开口安慰程佳欣。


    语出惊人的程佳欣抢先开了口：“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程佳欣，你什么意思？”王芳芳愣住了。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犯了错的人真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真心想向对方道歉的词语。”程佳欣义正言辞的说：“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敷衍了事。”


    “王芳芳，程佳欣说的没错，你应该端正自己的态度，认真向程佳欣道个歉。”脸红的王波说。


    王芳芳冷嗤一声：“程佳欣，你故意整我呢？”


    “故意找茬的人是你。”程佳欣理直气壮的说：“上次郊游，你转动路标指示牌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惹我，不然我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王芳芳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慌了。


    三位老师同时愣住。


    “程佳欣，你确定郊游时，转动指示牌的学生就是王芳芳吗？”郭老师一脸话不能乱说的表情。


    “确定。”程佳欣坚定的口气。


    “下周一升旗仪式，王芳芳当众念检讨书。”王主任不再顾及王波面子。


    王芳芳最后还是没有向程佳欣道歉，可她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程佳欣心里也算平衡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


    何苗轻拍程佳欣的肩：“那边的人是不是王芳芳和她妈妈？”


    四人抬眼望去。


    果然是赵芸和王芳芳。


    因为距离太远，听不清她们母女说了什么。


    只看看到脸色冷的快要吃人的赵芸，时不时的用手指戳王芳芳的头。


    王芳芳时不时用手背擦眼泪的动作。


    打了一个寒颤的周涛说：“王芳芳妈妈也太吓人了，简直就是母夜叉。”


    “这么一看，感觉王芳芳真的挺可怜的。”何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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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语气。


    抹了一把眼泪的王芳芳一转头，无意间同看向她的程佳欣的目光空中对视上。


    程佳欣淡漠移开目光。


    王芳芳咬咬牙，心里对程佳欣的厌恶感加深。


    “我突然想起，我的作业本落在学校了，你们三个先去我家等我，我去去就回。”程佳欣突然跑开。


    “我跟你一起去。”何苗追了两步，发现人已经跑远。


    程佳欣的作业本就在她的书包里躺着，她跑回学校的原因，是因为她看到了杨宇航。


    “杨宇航。”程佳欣喊住刚刚拉开网吧门的杨宇航。


    戴着白色耳机的杨宇航顿住，带着询问的表情看着她。


    “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程佳欣说。


    “杨宇航，我的小祖宗，你已经好几天都没回去吃饭了，你爸妈给我打了好多电话，非要跟你说话，我实在是编不下去了。”身后传来焦急又无奈的男人声音。


    程佳欣回头，知道他是隔壁村，在镇上集市买猪肉的李叔。


    “算我求求你了，赶紧跟我回去。”李叔合上手掌，做哀求手势：“你们家的人，我一个都惹不起，我还指望你爸照顾我的生意，所以你别再为难我了，跟我回去吧？”


    “他们眼里只有杨宇晟，哪里会在乎我的死活？”眼眸闪过绝望的杨宇航无情地进了网吧。


    “哎呦！”李叔无奈地拍着大腿：“这可怎么办好？”


    “李叔，杨宇航是你们家的亲属吗？”程佳欣扶李叔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我哪里能跟县长家攀上亲戚？”李叔说：“我的生意之前出了点事，多亏杨县长帮我解决了麻烦，前段时间，杨县长突然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说杨宇航要来爱国中学上课，让我收留他，照顾他，并向他汇报杨宇航的全部行踪，这孩子性格倔，脾气十分古怪，我说什么也不听，杨县长每晚都会打电话问杨宇航的情况，我昧着良心说谎，说杨宇航表现不错，可时间长了，这也不是办法。”


    “李叔，杨宇航为什么会来爱国中学读书？”程佳欣问：“我总觉得他身上有股难以言说的孤独感。”


    李叔无奈叹气：“其实杨宇航这个孩子以前不这样，学习成绩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可他的弟弟杨宇晟比他还优秀，打个比方，杨宇航成绩是99分，杨宇晟总是比他多一分，其实一百分和九十九分没什么差距，可在父母和喜欢马屁精的眼里，杨宇晟就是比杨宇航优秀，杨宇晟是外人眼中夸赞的对象，是杨县长夫妻二人的骄傲，时间长了，不受关注的杨宇航心里自然觉得不平衡，他同家里人的矛盾越来越深，久而久之，心里压抑的杨宇航开始不再学习，整日游手好闲，跟同学打架斗殴，彻底成了大家眼中的坏学生，杨县长对他又打又骂，可他油盐不进，非跟父母对着干。”


    “所以杨宇航留级，转来爱国中学，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是他故意为了气父母。”程佳欣分析说。


    “这孩子的心结很难解开。”李叔一脸惋惜的表情：“要再这样下去，这孩子的后半生，怕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