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神魂对局
作品:《本宫被迫成为最强哨兵》 在她犹豫之际,忽然被一把抱了起来。
“哎?”她情不自禁喊了出来,“要去哪儿?”
陆非尘没有回答。
前所未有的期待感,自身体中袅袅而出,像一簇暗火在昏暗的房内抑制不住地燃烧,一直蔓延到那张病床上。
温热的吻贴上她的脖颈。
“陆、唔——”
她刚一开口,就立刻被吻堵上。微凉的十指摸索着她的手臂、肩膀、锁|骨,温柔地走遍身体每一个角落。
呼吸渐渐紊乱。
云亦姗不甘示弱,也伸出手一通瞎摸。
陆非尘顺从停下,彬彬有礼地退后,任由她玩|弄。
啧,梆硬。不好玩。
云亦姗试着去摸他的脸——眉毛浓密,眉骨硬朗,鼻梁挺直,脸颊饱满,微微发热。
嗯,气血旺盛之面相也。
她收回手,在脑中勾勒出一双含笑的眉眼,记忆中还未见他如此开心过。
“让你满意了吗?”淡淡的雪松气息飘来,带着无法形容的令人醺然欲醉的味道。
她眨眨眼,才反应过来他的言下之意。
“嗯,闻到一股醋味了。”
对面传来低沉的笑声。
黑暗中,她听见衣物落在地上的声音。几乎同时,男人的头发轻擦过她的腿。
有些痒。
“你要……做什么?”
他用充满耐心的吻回答了她。
云亦姗微微拧着眉,被如此轻柔地碰触,在她的人生经历中,从未有过。
下意识想躲,身子刚一动,就被他轻轻压倒在床上。
“别动,不会弄|疼你。”
他轻轻含主,咬了一下。
她颤抖着求饶:“哎,别、别这样,我还没……”这和以前在陛下手中感受到的不一样。在陛下那儿,她是一道被品尝的美食佳酿,优雅、克制、供人赏玩。而这一次,她是被陆非尘以谦卑的姿态,呵护、讨好,敬若神明。
她可以如此吗?
贞节、名誉、道德,难道都不要了吗?
“再来一次,云亦姗。”陆非尘嗓音沙哑,“你不专心。”
“……”她整个人已经彻底沉浸在被侍奉的欢愉中。
算了,想那么多呢,云煌都亡了!
精神屏障轰隆隆一声,灰飞烟灭。图景向他毫无保留地打开——
陆非尘微眯着眼,脚下无边无际的沙漠寸寸崩塌,草木破土而出铺成绿洲,一道瀑布自天而落,水雾氤氲,花开遍野。他们于瀑布前对桌而坐,桌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一场神魂对弈就此展开。
陆非尘修长的手指夹起一枚黑子,冰凉的棋子徐徐落下。沿着白玉般的棋盘上行,下退,复进,再退。
棋子落下,带来微微冰凉,离开后又蒸腾出浅浅热意。他棋下得漫无章法,无法预料下一子落在哪里。
云亦姗愈发沉不住气,忍不住低唤:“好了吗?”
他好整以暇,指尖用力一扣——
落子无悔。
“哎……”
云亦姗忍不住喊了出来,她偏过头,咬住肩上微|湿的长发。
输了输了,这一局输惨了。
她仰头轻轻|喘着,在水雾中望向千千万万的彩蝶从遥远天边飞聚而来,羽翅洒落点点闪粉,在天光云影下翩翩起舞,像一场无休无止的狂欢。
瀑布倾泻而下,晶莹的水珠飞溅在绽放的花朵上,折射出五彩的光斑。蝴蝶聚落在花海上,卷曲的口器探进盛开的花房,品尝瀑布迸溅而出的晶莹泉水。
陆非尘温柔地拨开她的发丝,眼底倒映出她此刻满足的神情,低头在她耳畔问了个问题。
云亦姗脸一红,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陆非尘无声地笑了,捞起一缕她的黑发慢慢亲吻。
“可是,我很喜欢。”他与她十指紧扣,肩膀紧绷,压住自己汹涌的欲|望,“夜还长,再来一局。会让你喜欢的,放心好了。”
放心?放心什么?她来不及思考,眼神就散了。
接下来两局棋,云亦姗全都败了。
耳边传来细碎的低吟,如泣如诉、断断续续,在瀑布的轰鸣声中,如一场天降花雨,落在他心上。
陆非尘从她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替她清理残局。
待他拉开窗帘,云亦姗才注意到天已大亮。
厚礼蟹!竟然对弈一整晚!差点忘了还有正事!她红着脸与正在漱口的陆非尘匆匆告别。
陆非尘皱眉:这算什么?用完就跑,真狠心。
他换上崭新的军装,在镜子前端详起自己的脸。
是何时起,他竟也开始在意外表?大约是在遇到她以后。
想起云亦姗,他忍不住扬起嘴角。正准备离开,程云清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陆非尘眼神一凛,压下嘴角。
“身体好了?”
“嗯。”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陆非尘和他对视,眼神挑衅程度不啻于——看清差距了吗?你裤子都脱了,有用吗?
程云清:“……”昨晚他透过精神体,看到了那个吻,也读懂陆非尘的眼神,觉得唯有“草”这种植物才能准确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程云清压下火气:“我劝你别高兴地太早。”他话锋一转,“我是来提醒你,严格执行白塔的命令——你们之间,只能是哨兵和向导。”
“我就在执行命令。”
“那我不妨直说,你和她,不能成为伴侣。”
“……为什么?”陆非尘声音骤冷。
“这是命令。”
陆非尘拧眉冷笑:“你想拆散我们,我偏要和她在一起。”
“你不信?自己看。”程云清将手中的文件奋力一扬,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
一时间,空中纸页如雪纷纷落下。
陆非尘怒极反笑,手微动,捏抓住一页。余光扫过文件上暗红色的“绝密”二字,他神色一变,瞳孔骤缩。一字一句读完后,时间仿佛凝固在此刻。
他无法伪装冷静,上前一步把文件狠狠掷向程云清的脸:“滚!!我一个字都不信!”
程云清偏过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我只是来告诉你真相,管你信不信。”他迅速收起文件,“现在你已经看到白塔的秘密计划,她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还想和她在一起吗?”
“不可能!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陆非尘声音沙哑,“云煌古国真实存在,她就是云煌的皇后。她没有骗我!”
“她没有骗你,因为她也不知道真相。”程云清沉默片刻,“但从始至终,云亦姗都只属于这个时代。”
陆非尘怔住。
云亦姗的身世,为何会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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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哪个是真的?
程云清缓缓开口:“那我问你,你知道你的向导素对她无效,对吧?”
“你想过为什么吗?”
陆非尘大震,身子微微一晃。
——
白塔实验室。
云亦姗和柏羽丰正在盯着试验台上的古剑。
“你真用这把剑送走了蚀兽?”柏羽丰满脸兴奋地搓搓手,“我能摸摸吗?”
“那可不!”云亦姗骄傲叉腰,“煌熇可是一柄神兵,我一剑挥出,人剑合一,说送走一千,绝不携八百而返。”
实验室对古剑进行扫描后发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冷兵器,而是一个微型虫洞发生装置。唯有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力共鸣,才能撕裂时空,将蚀兽彻底送走。
“叽瑟斯!”柏羽丰激动地一把抱起她原地转圈圈,“太好了,我们终于能夺回污染区了!”
云亦姗拍拍他的肩:“我有正事和你商量。你说过当时在B7污染区发现了我。”
柏羽丰点头:“怎么?”
“当时还看到其他人吗?”如今证实云煌真实存在,她需要寻找更多线索。
柏羽丰仔细回忆:“好像没有。”
“那我能不能加入突击队,亲自去B7区看看?”
柏羽丰沉默片刻:“不行,太危险了。领主级蚀兽盘踞核心区,还有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夜魔哨兵’。”
云亦姗呼吸一滞,想起那个长相酷似云煌大祭司的男人。如果大祭司也穿越到这个时代呢?
“那我更要去!”她抓住柏羽丰手臂,“他可能是我在世上唯一的故人。”
柏羽丰叹气:“可B7污染区的归属权有争议,其他战区手伸过来都想抢夺B7区,战争随时会爆发。”
“那就抢在他们前面!”
“可我们没有足够战力。”
“你们有我!”她斩钉截铁,“让我加入突击队,拿下B7区!”
柏羽丰一愣,望着眼前锋芒毕露的女子,眸光闪烁。
云亦姗原以为这是十拿九稳的事,她都想好了,到时候喊上陆非尘,行就上,不行就逃,能抢回B7区就算她赢。
——
特遣队办公室。
陆非尘正静静站在窗边,背影透着疲惫和疏离。
云亦姗推门而入,脚步却顿住,忽然觉得不对劲。怎么刚分开一会儿,整个人都变了。空气中的雪松气息不再清冽,变得阴郁潮湿,带着苦涩,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她暂时放下心头疑虑,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陆非尘听完她的请求,反应却很冷淡,头也不回道:
“不行。”
“为什么?”
“你是F级哨兵,按规定不得进入污染区。”
“我可以再接受一次考核。”
“不行。”
“陆非尘!”她上前一步,“就当帮我这一次!”
他猛地转身,眼神透着疏离和冰冷,却在触及她眼眸时,又猛地偏过头。
“留在军校继续学习,这是白塔的命令。”
云亦姗一怔,这眼神让她想起两人初遇时的场景。
心头的不安更加强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我执意要去呢?”她声音带着决绝。
陆非尘喉结滚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不行就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