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豆蔻巷(2)
作品:《战死白月光回来了》 悄无声息地,两道黑影落在了豆蔻巷口,鬼魅一般。
九华棠急急刹住脚步。
来者不善,杀气腾腾。
她果断折过身,欲逃跑。
唰唰。
另有两道黑影无声地在面前落下,堵住了九华棠和沈据之的退路。
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后颈,九华棠皮笑肉不笑道:“沈侍卫,这才四个人,你可以吧?”
沈据之将九华棠护在身后,贴靠着墙。
九华棠冷哼:“不是说要离我一丈远吗?”
沈据之蹙眉压眸,浓黑的眼中燃着两团幽火:“起码来了二十个人。”
九华棠不说话了。
她打不过任何人。她连华缨都打不过。
冷硬的金属抵了抵九华棠,是沈据之悄悄递给她一柄短刃。
九华棠接过,死死地握住。
越来越多黑影如鬼魅般落下。黢黑的煞气凝固住她每一寸肌肤。
黑衣人慢慢聚拢,伺机而动。
沈据之袖间滑出一道软剑,银蛇般凛冽的光影破开夜色。
他左手执剑,气势如虹,光是剑影就将跃跃欲试的黑衣人逼退了数步。
黑衣人们互相使着眼色:我们人多!上!
一触即发!
刀光剑影,金戈交鸣,如炸雷,如龙吟。
黑衣人很快发现沈据之不过是个空架子,剑法使得并不流畅,右手无力,似乎是受了伤。
再加上他拼命护着九华棠,顾此失彼。黑衣人折损大半的同时,沈据之也力竭不堪,破绽百出。
有个黑衣人突然破开沈据之的剑气,近身上前,当胸朝他刺来。
沈据之下意识要躲,但他身后是九华棠,若是他避开,这剑刺伤的就是九华棠!
电光火石间,沈据之双腿钉住,咬紧后槽牙。
横剑一隔!
黑衣人锋利的刀刃“吭”地卷起。
沈据之额角青筋暴起,拼死一掣,将其撂倒。
继而挥剑狂扫,砍伤一片。
血不断自剑尖滴落。
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或哀嚎或晕死,已无力再战。
沈据之浑身一松,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他看着很瘦,但九华棠根本就撑不住他。
被他带着,跌坐在地。
突然,趁两人松懈,其中一个倒地的黑衣人暴起,一刀劈向九华棠。
沈据之只来得及以血肉之躯去挡!
九华棠眼睁睁见那刀朝着沈据之的右臂,发狠地砍下来。
那个瞬间无限延长,九华棠瞳孔猛缩。
鲜血飞溅,落在九华棠苍白的脸上。
沈据之的血。
“啊——”九华棠双目充血,咬紧下颌,猛地举起手中短刃,发狠地扎进了黑衣人的胸口。
一进一出,鲜血喷射。
她瞠圆了眼,双手死死握着螭龙纹的剑柄,抖得停不下来。
但不知哪里来的力量,让九华棠站直了身子。
迈步上前,完全地挡在沈据之身前。
沈据之扬脸望她,视线模糊,恍惚回到了多年前。
也是在豆蔻巷。
十四岁的九华棠挡在他面前,执意要救他。
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传来。
“快快住手!龙直军巡夜!何人在此行凶!”
地上装死的几个黑衣人纷纷弹起,四散奔逃,顷刻间,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数具尸首。
九华棠用力捂着沈据之的伤口,单手掏出八角令牌,厉叫道:“快救人!他受伤了——”
火光映亮夜空。
一队人马停了下来。
沈据之艰难地站了起来。
借着火光,他用脚翻过地上一具黑衣人的尸体,露出黑衣人本来压在身下的一柄刀。
那刀又薄又锋利,刀柄是玄铁螺纹,看一眼便知价值不菲。
高马上的都头轻挥缰绳,驱马走近,认出九华棠的瞬间,胆战心惊地滚下马来:“华棠!怎么会是你!你可有受伤?”
陆咏当上龙直军都头的第二天,兢兢业业地巡夜,结果撞上九华棠遇袭。
这事儿,正面说,算是他陆咏救了九华棠;反面说,是他陆咏巡守不力,害九华棠遇袭。万一九华棠受了伤……陆咏一个激灵,他不知要担什么责!受什么罚!
怎么就这么背呢?
“别管我!救他!”
见九华棠虽浑身是血,但音声如钟,行动自如,不像是负伤,陆咏长出一口气。
他潇洒地一挥手:“来人,替他疗——”
就见沈据之“哗”得从袖间撕下一截布条,熟练利落地在扎住伤口,露出一口白牙,将布条咬实。
他唇白如纸,但面无表情,竖掌止住陆咏:“无碍,皮肉伤。”
真是个狠人啊……陆咏看着都疼得肝颤。
他的目光落在沈据之脸上,突然一怔,惊得语无伦次:“你!你是、不是……”
“他不是。”九华棠急道,“快叫辆车来!”
“啊?现在?哪还叫得到车啊……”
沈据之脚尖一踢,震起地上那把玄铁刀,信手挂在腰间。
“借你的马一用。”沈据之一跃上了马,身姿流丽,根本不像是个负伤的人。
他将左手递向九华棠,一把将她拉上了马,环在怀里。
陆咏这才反应过来,话是对他说的,抢的是他的马!
“喂——”陆咏脸色很难看,“华棠,沈据之死都死了,你留这么个人在身边,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忘不掉沈据之。”九华棠说得坦坦荡荡,“陆都头,这些尸体就交由你处置。搜豆蔻巷,寻找线索,抓住暗杀我们的黑衣人!”
沈据之一挥缰绳,两人扬长而去,留下陆咏在原地一脸忿忿。
纵马奔驰,夜风呼啸。
九华棠靠在沈据之怀里,眉眼凝重。
他的胸膛炽热,结实,环抱着她,她却感到深深的不安。
“九大人,我这儿倒有一条线索。”
沈据之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温热的,低哑得厉害。
塞给她一个东西。
九华棠摊开手掌,在震颤起伏的马背上,凝目去瞧。
那是一块染血的小牌子,黑底银字,质感上乘。
正反面都是一个“童”字。
-
夜色浓黑。
一群黑衣人匍匐在地。
为首那人伏低身子,道:“主子恕罪!撞上了龙直军,未能完成任务,小的罪该万死!”
面具下乌沉沉的双眼眯了眯,那人负手,慢悠悠道:“龙直军,是我命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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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
“这……请主子明示!”黑衣人颤抖着,把头埋得更深。
头顶的人不发话,夜色如同绳索,令人窒息。
良久,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他竟然要为九华棠去死……”
那双莫测的眼望着远处,面具里溢出一丝冷笑,“呵!有趣,真是有趣。”
为首的黑衣人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再问。
“童家的牌子可留下了?”
“回主子,留了!”
面具人幽幽道:“那便再陪他们多玩一会儿。”
-
深夜被月出从被窝里揪起来的田大夫一脸生无可恋。
九华棠将沈据之单独安置在明枝院的偏房。
红帐软衾,沉水香袅袅。
战损美人冷冷盯着九华棠。
九华棠不为所动地饮了两口茶,嘴角一勾:“看着我做什么?”
“我要脱衣才能包扎。”沈据之淡淡道。
“嗯。”九华棠理所当然道,“我不能看吗?”
田大夫一下子就清醒了。
哦?这侍卫与咱们三小姐是什么关系?
呀!不会就是前阵子一直在传的那个相好候选人吧?
瞧这姿色,啧,就是他了。
沈据之冷声道:“出去。”
嚯?这侍卫敢这么跟咱们三小姐说话?
呵,欲擒故纵,还挺有手段一人。
田大夫偷偷打量九华棠的脸色。
九华棠没有生气,见他一副坚贞不移,宁可鲜血流尽也不让她看了身子的模样,“哼”一声,将茶盏一搁,甩袍而去。
当务之急是包扎处理伤口,他们有的是时间。
还会有她九华棠拿不下的人吗?
-
医治完毕,田大夫对时鸣低语了几句,背上药箱就跑了。
这侍卫不简单,到时候三小姐可别迁怒于他!
沈据之强撑着起身,偏房内有备好的热水与干净的寝衣。
他冲洗擦净了身体,正披衣,九华棠进来了。
沈据之:“……”死手,为什么不锁门?
他遮得很快,但九华棠还是看见了。
应该是很漂亮的蜜色的一层薄肌,如果没有那么多道伤痕遍布其上。
九华棠目色沉沉的,化不开的浓黑。
她快速逼近,沈据之便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刚沐浴后的清香,柑橘味,向他袭来。
九华棠的乌发犹带潮气,因而显得更加漆黑,衬出她白晃晃的凝肤玉骨。
沈据之立着不动,只单手拢着衣襟,平静地注视她。
九华棠不来虚的,上手就去掀他的寝衣。
沈据之虽仓促避过,还是被九华棠推倒在榻上。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装得很虚弱。
九华棠却没有任何怜惜之情,她是见过他方才面不改色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模样。
九华棠按住他的双肩,利落地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拧眉睨着他。
“沈、翎。”她一字一顿,像是要将这两个字碾碎在唇齿间。
“不是说,我连他一根头发丝也比不上?”沈据之嗤笑一声,“这是要霸王硬上弓?九大人饥渴到了如此地步?”沈据之声音低哑,眸色晦暗。
下一瞬,纤细玉手扼住了他的脖颈,微微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