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陵见她仍背对着自己，肩头绷得笔直，像是还在生闷气，指尖攥了攥，把手中的肉干又往前递了递：“我知道你觉得委屈，可黑风山不比军营，那些山贼心狠手辣，还和官府勾结，你孤身去侦查，万一出了差错，我怎么向沈大人交代？”


    帐篷里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余柚的肩膀微微松动了些。她不是不明白韩子陵的顾虑，只是白天被他当着全队人的面厉声训斥，心里总归是憋了口气。


    “那些官员的谈话，你到底听清了多少？”韩子陵见她态度缓和，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试探。


    余柚终于转过身，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底未散的倔强：“只听清他们说要换一批‘更好的军械’，还提到了‘京中有人接应’，具体是谁没听清，声音压得太低了。”


    “京中有人接应？”韩子陵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看来这背后的牵扯不简单，我们得更小心才行。”


    他沉默片刻，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到她面前：“这个你拿着。”


    余柚低头看去，布包里是几块用油纸包好的伤药，还有一小瓶粉末状的东西。“这是军中最好的金疮药，止血快，愈合后还不容易留疤，那瓶是迷药，遇到危险时撒出去，能争取片刻的逃跑时间。”


    韩子陵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总爱逞强，我实在放心不下。这些东西虽不起眼，却能在关键时刻救急，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白天不该那么大声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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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余柚看着那包沉甸甸的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知道韩子陵性子桀骜，向来不轻易服软，能说出“赔罪”二字，已是难得。


    “不用赔罪，你也是为了任务。”她伸手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行囊里，“多谢副将。”


    韩子陵见她收下，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快吃东西吧，凉了就硬了，不好嚼。”


    余柚拿起肉干，慢慢啃了起来。帐篷里再次陷入沉默，却没了之前的尴尬，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外面的虫鸣，气氛渐渐变得平和。


    “其实，我小时候也总爱偷偷跑出去闯祸。”韩子陵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怀念，“我爹管得严，总说我是个混世魔王，将来成不了大事。有一次我偷偷溜进后山打猎，遇到了一头野猪，差点被拱伤，是我爹及时赶到救了我。”


    他指尖摩挲着膝盖，语气轻了些：“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有些逞强是没必要的，身边人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余柚抬眸看他，月光下，他脸上的桀骜褪去不少，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坦诚。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总是板着脸训斥人的副将，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柔软。


    “我爹也总说我性子太野，不像个姑娘家。”余柚轻声回应，“他在郡县任职时，经常要处理各种棘手的案子，我就跟着他学武，想着能帮他分担些。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什么事都想自己扛的性子。”


    “能替父亲分担是好事，但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韩子陵看着她，眼神认真，“你身手好，有胆识，是个难得的人才，可再厉害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我们是队友，理应互相照应，以后有什么事，别再一个人硬扛了，跟我说。”


    余柚心中一暖，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副将。”


    两人又聊了些军中的趣事，从训练时的糗事说到队友们的性格，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间，天已经蒙蒙亮了，帐篷外传来队员们起身的动静。


    韩子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该起身了，今天还要继续侦查山贼营地的布防，你跟在我身边，别单独行动。”


    “好。”余柚应道，跟着他走出帐篷。


    清晨的黑风山笼罩着一层薄雾，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湿气。队员们已经收拾好行囊，正在生火做饭，看到两人一起出来，脸上都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却没人多问。


    吃过早饭，队伍再次出发，朝着山贼营地的方向行进。


    韩子陵走在最前面，余柚跟在他身侧，两人配合默契，时不时用眼神交流，避开路上的陷阱和野兽的踪迹。


    走到一处狭窄的山谷时，韩子陵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前面地势险要，容易埋伏，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就听到山谷两侧传来一阵呼啸声，数十名山贼手持长刀冲了出来，将队伍团团围住。“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为首的山贼头目大喊一声，语气嚣张。


    韩子陵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敢拦本将的路？”


    “少废话，动手！”山贼头目大喊一声，率先朝着韩子陵冲来。


    队员们立刻拔刀迎战，山谷内顿时响起兵刃碰撞的声响。余柚也拔出匕首，身形灵动地避开一名山贼的攻击，反手将匕首刺入对方的肩膀。


    她的招式没有章法，却异常实用，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再加上系统兑换的超高武力值，很快就杀退了几名围攻她的山贼。


    “小心背后！”韩子陵的声音突然传来。


    余柚下意识地侧身，一把长刀擦着她的后背劈过，惊出她一身冷汗。她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山贼正举着长刀，再次朝着她劈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韩子陵纵身跃来，佩剑精准地挡住了山贼的长刀，两人僵持在一起。“沈柚，你去帮其他人，这里交给我！”


    余柚点头，转身加入其他队员的战斗。山谷内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山贼们虽然人多，却大多是乌合之众，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小队的对手。


    激战了半个时辰，山贼们渐渐不敌，开始溃败。韩子陵趁机一剑刺穿了山贼头目的胸膛，大喊一声：“降者不杀！”


    剩余的山贼见状，纷纷扔下武器投降。队员们上前将他们捆住，开始清点战利品。


    余柚走到韩子陵身边，看到他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手臂往下流：“副将，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韩子陵摆了摆手，想要用布条缠住伤口。


    余柚连忙拦住他，从行囊里拿出他早上给的金疮药：“别动，我帮你处理。”


    她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条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迹，将金疮药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韩子陵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耳根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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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余柚抬头，正好对上韩子陵的目光，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好了，这样就没事了。”余柚将布条缠好，打了个结实的结。


    韩子陵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好了不少：“多谢。”


    收拾完战场，队伍继续前进。经过这次遭遇战，队员们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对余柚的认可度也更高了。韩子陵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和信任。


    傍晚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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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终于抵达山贼营地附近的一处隐蔽山洞，决定在此扎营休整，明日再进行侦查。


    搭建好帐篷后，韩子陵叫住了余柚：“你跟我来。”


    他带着余柚走到山洞外的一块空地上，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这是我根据斥候的回报画的简易地图，山贼营地的大致布局都在上面，你看看。”


    余柚接过地图，借着夕阳的余晖仔细看了起来。地图上标记了山贼营地的帐篷位置、粮仓和军械库的方向，还有几条可能的逃跑路线。


    “军械库在营地的最里面，防守最严密，我们明天的目标就是侦查军械库的具体布防。”韩子陵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说道。


    “好。”余柚点头，将地图上的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韩子陵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突然说道：“等这次任务结束，我请你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吃饭，就当是感谢你今天救了我。”


    余柚抬头看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好啊，不过我要吃最贵的！”


    “没问题，管够！”韩子陵爽朗地笑了起来，眼底的桀骜被温柔取代。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山洞外的风带着草木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却也透着一股并肩作战后的默契与温暖。


    ＊


    夜色渐浓，黑风山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野兽嘶吼声，打破了山林的安宁。山洞内，队员们大多已经睡去，只有两名队员在洞口轮流警戒。


    余柚躺在帐篷里，却没有丝毫睡意。白天的厮杀场景在脑海中回放，韩子陵手臂上流血的模样，还有他看她时眼底的异样，都让她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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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余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来完成任务的，不能因为一时的情绪就影响判断。


    她悄悄起身，拿起匕首和迷药，轻轻掀开帐篷帘走了出去。洞口的警戒队员见是她，低声问道：“沈姑娘，你要去哪？”


    “我去附近侦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山贼的暗哨。”余柚压低声音说道。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队员问道。


    “不用了，人多容易暴露，我一个人去就行。”余柚摆了摆手，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她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山贼营地的方向摸去。黑风山的夜晚格外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余柚的脚步很轻，像一只灵活的猫，避开路上的荆棘和碎石，很快就靠近了山贼营地。营地内灯火通明，不少山贼在帐篷外巡逻，手持火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她找了一棵高大的古树，翻身爬了上去，隐藏在茂密的树叶中，观察着营地内的布局。正如韩子陵的地图上标记的那样，军械库在营地的最里面，由四名手持长枪的山贼把守，戒备森严。


    余柚仔细观察着军械库的周围，想要找到可以潜入的缝隙。就在这时，她听到下方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忙屏住呼吸，往下看去。


    只见两名山贼巡逻到树下，停下脚步交谈起来：“听说这次的货很重要，京里的大人特意吩咐要严加看管。”


    “可不是嘛，听说这批军械是要送给北边的叛军的，要是出了差错，我们都得掉脑袋。”


    “北边的叛军？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咱们要不要……”


    “别瞎说！咱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管那么多干嘛，只要看好货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