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万分之一

作品:《拦路虎弟弟原来是看门狗老公

    “你不在灵珑了?”


    徐知懿不想放任自己的想象力自由发展,直接问了出来。


    “你……你都知道了……”


    沈思不太敢看她:“对不起。和徐之珩一起创业的事,之前一直瞒着你。”


    “没事,你不用道歉,我知道肯定是徐之珩跟你说了什么让你瞒着的。我不怪你,况且当时就算你要跟我说,我也不一定想听。”徐知懿笑了笑,让她放松点:“不过灵珑现在发展得挺好的,我还以为你会跟着一起回国。”


    “没有,”沈思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勉强的弧度:“毕业前夕徐之珩拿到了A轮融资,他觉得相较于美国,国内市场更大,于是决定整个总部迁回北城。他之前从来没说过这个打算,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要回国的准备。”


    “也是这个时候,我现在的公司计划开拓国际市场,需要充实团队,有猎头找到了我。他们的公司规模要比灵珑大很多,而且给我的待遇也挺好的。”


    “然后……”


    沈思哽了一下,她拿起旁边的杯盏仰头喝尽,酒精的苦涩让她抿了抿嘴唇。


    “然后我和徐之珩表白了。”


    徐知懿呼吸凝滞。


    “我就想,高中时候我和他都是那种独来独往的人,我们都和这个学校格格不入,可是他却愿意帮助我,而且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对他来说应该多多少少也有一点点不一样吧。”


    “我甚至没想要他答应我什么,只要因为我,能重新考虑一下继续留在美国的事情也好。结果他说……”


    沈思眉眼低垂,说这些话的时候盯着桌子上的一盘菜,苦笑一声:“结果他说他对我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照顾我只是因为你曾经拜托过他。”


    徐知懿心头一阵抽痛,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出于好意的一句话,反而给沈思带来了那么多年的困扰。


    “对不起。”


    “别这么说。”沈思没有哭,却吸了吸鼻子:“你们真的帮了我很多。还记得那年春节你送我的那些东西吗?其实我一直都留着,想留作纪念。但我第一次语言考试的成绩不太理想,考试费太高了,我卖了你的钱包。”


    “是我得寸进尺了,还想要更多。”


    “他说对方的公司规模更大,晋升空间更广阔,能给我的东西也更多。如果我想走,他甘愿把很多由他出钱主导的项目成就给我丰富履历,甚至不用我签竞业协议。”


    “为什么?我就是想不通,我到现在也没办法释怀。他处处为我着想,但又毫不留恋地放我走。这么多年来,除了你之外,他只默许过我靠近,难道我真的一点点特殊都没有吗?难道就全是因为你的拜托。”


    徐知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见不得人的关系,不仅伤害了彼此,还伤害了别人。


    “怎么释怀呢,怎么放下这六年呢。”


    “在他发疯般工作熬夜,不肯睡觉的时候是我劝他。我们一起在冰天雪地的洛杉矶街头,不顾面子地推销产品。我们一起研究你的公众号和频道,那个时候我还因为离你那么近,离他的生活那么近而沾沾自喜,我以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他对工作很执着,总爱说怕来不及了。除了看你的频道,他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但压力大的时候总会下赛道飙车。他对竞争对手和投资方从不留情,但又对员工很好,明明自己每天只睡几个小时,还提醒大家不要加班注意身体……哦对了……他从来不要求我们为了公司业务喝酒,自己却很能喝,我经常担心他醉得难受,可最后往往是对方都被他喝倒了,他还面不改色。”沈思说到这笑了,好像真的回到了当初的画面。


    “是吗……我还从来都没见过他喝酒。”


    沈思的话像嗡嗡作响的电钻,毫不留情磋磨着徐知懿的牙髓,酸涩胀痛的触感从耳根一直蔓延到全身。


    “抱歉,”沈思看她表情不太好看,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我说太多了,反正,都是过去式了,放不下能怎么办呢,慢慢放吧。”


    沈思说着,深呼吸破开一个笑容:“再说了,我现在好得不得了。我都不用说年薪,我一个月的工资等于我爸三年的工资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你这次回北城还会回家吗?”


    “不回了,以后都不回了。”她说着又灌了一杯酒,露出八颗牙齿:“我前几年从灵珑走的时候,徐之珩高价收了一部分我手里的股份。我拿到现金一口气给他们转了十八年的抚养费,然后统统拉黑。”


    “好!”徐知懿也端起酒杯来:“这么长时间没见,咱们不说那些都过去的事情了。”


    “嗯嗯。”


    沈思说得对,都是过去式了。


    放不下能怎么样呢,慢慢放吧。


    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直从傍晚聊到了半夜,从餐厅又转场到酒吧。


    顶奢酒店的清吧,灯光昏暗雅致,现场奏响的爵士乐舒缓流淌,是徐知懿先缴械投降,她趴在黑色的玻璃桌面上,用杯子冰着发热的脸颊,呓语道:“不喝啦,头晕了。”


    沈思还好,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观察徐知懿的状况,确定没什么大碍以后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偷偷笑她。


    “您好买单。”


    沈思抬手叫来服务生,付完账单又额外给了他一些小费,拜托他帮忙去开一间客房。


    她不知道徐知懿家住在哪里,再加上自己也喝了酒,路上可能照顾不周全,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这个酒店住上一晚。


    即便如此沈思觉得还是要和其他人报备一下才是。


    她想着最近灵珑和野生朋友圈的合作势头正盛,他们姐弟俩应该是已经和好了吧。


    于是给徐之珩发了酒店位置和信息。


    第二天早上徐知懿宿醉醒来,眼见自己在陌生的酒店房间,还没来得及惊恐,侧头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沈思留下的纸条。


    “学姐,昨天晚上担心回去不安全就先开了一间客房,我有事先去公司啦,你起床回家后记得和我说一声哦!”


    呼。


    虚惊一场。


    徐知懿揉着太阳穴重新倒回床上。


    不过以后这个酒还是应该少喝,喝多了就这么睡死过去,幸好这次是跟沈思一起。


    还有那年也是,喝完酒在天台对着徐之珩胡言乱语。


    徐之珩。


    沈思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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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出现,徐知懿又在想他。


    要不是昨天沈思说到,她从来不知道他酒量那么好。


    再反观自己忽上忽下的酒品,都是一个爸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时间静止了。


    徐知懿一动不动地趴在床铺上,被白色的织物包裹,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好像只是陈设在床上的某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她半张脸陷进枕头里,眼睛大张着,像被定格。


    猫咪的小手套是会遗传的,猫爸爸或者猫妈妈有小手套的话,小猫大概率也有。


    郑文瑾酒量很好,她在极地生活,和俄国科考站的伙伴们来点伏特加是常有的事情。


    而徐杰酒品却很差。


    所以他才在酒桌上喝得很少,但又喜欢用自己的权利去压制别人,看对方面露难色,还不得不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最后神志不清,丑态百出。


    徐知懿有概率像郑文瑾,有概率像徐杰。


    结果是后者。


    那徐之珩呢。


    他有概率像徐杰,也有概率像韩若云。


    现在已经排除了遗传徐杰的可能,他只有可能像韩若云。


    时间回到多年前一个暴雨的傍晚,徐知懿回到家里,没有见到徐之珩。


    为什么来着?


    哦对,他送咪咪去医院了。


    她走到客厅,看到一个人昏睡在沙发上,然后赵姨迎了出来,指着那人,说了一句话。


    经年的画面如丢失信号的老旧电视般飘着雪花,唯有这句台词清清楚楚地播放了出来。


    赵姨说,红酒也就喝了几杯吧,醉得不成样子,谁劝吼谁。


    也就喝了几杯吧,醉的不成样子。


    透过掩饰伪装的表层世界,她的血液在加压,然后被剧烈抽动的心脏被泵送到大脑,流经织密交错的神经,慢慢显露出一张血红的网。


    徐知懿觉得自己就快要承受不住如此汹涌的血流,她咳嗽,她喘息,她想要氧气。


    韩若云和徐杰。


    不可能生出一个酒量很好的孩子。


    “有没有可能,他不是徐杰的孩子。因为你和我说过,你觉得他和徐杰一点都不像。”


    “他的行为太不对劲,我那个时候觉得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弟弟。”


    “我保证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其实我和你没关系。”


    还有什么可能。


    两次亲子鉴定的匹配是怎么做到的,还有生产记录。


    难道是徐杰和别人生的孩子,落到了韩若云的手里?


    未免太过狗血太过玄幻。


    徐知懿等不了了。


    一秒也等不了了。


    她必须在此时此刻,立马知道真相。


    她双手颤抖着,又一次把徐之珩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一通电话打过去,几乎是秒接。


    “喂。”


    “你现在在哪?”


    “怎么……”


    “我说你现在在哪!?”强烈的高压让徐知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高声打断他。


    “在你酒店楼下。”


    徐知懿挂断电话,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