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妖鲧流离(九)

作品:《男主是只花孔雀

    早在他家主人离开的那会儿,清商就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只依稀看见了主人离开的衣角,醒过来就瞧见了自己和伍族老绑在一起,想起来在他受人控制之前的事儿。


    怪他太大意,竟然着了这坏老头的道。


    本来可以避开的,就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一体双魂,之前主人提醒过他要他多加小心,不是所有人都可信的,他置之一笑,也不曾注意到。


    伍族老那不是人的东西趁着他不在意的时候给他下了迷药,然后念了一段什么东西,好像是某种邪术,就把他给控制住了,成为了他们伍氏一族为非作歹的傀儡。


    先是帮着他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抓起来,利用他身上的法术让所有村民全都听命于他,紧接着又在全村人都喝的井水之中下了一种药。


    虽然被控制但偶尔也有些时候意识清醒,就在那时听见伍族老说过一两句,那药原来是给不听话的牲口用的,让他们可以听主人家的话,永永远远都成为他的奴隶,不知道是什么法子让他给得到了,净用来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清商斜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片树叶,瞧见伍族老醒了又一脚把人给踹晕了。


    踹到第三次的时候,他索性也喂了一碗药进去,让他好好地睡一觉,睡到天昏地暗,所有事情尘埃落地之后再醒过来。


    没想到喂药的事儿还被自家主人给瞧见了,索性直接摊牌了,表示自己这是在替天行道,造福百姓。


    花青螺只说了一句,“适可而止。”就抱着荆时晗回了房间。


    她在下面受的伤不清,还需要尽快医治。


    外面的那些人暂且放一放,一嗓子把清商给喊进来了。


    这伤他一个人还有些棘手,他让清商去羽山传个信,把天神鲧给请下山来。


    作为天神,见多识广,对于地下的那些手段也有几分了解,不然如何能知晓十八层炼狱和魇梦术。


    他的丹药,最多能护住荆时晗的心脉三个时辰。


    清商化鸟而飞,往返一趟最多两个时辰就行。


    在她醒过来之前,他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也是时候该给天神鲧一个交代了。


    对于伍氏族人,他一开始确实把他们当作弱者来同情,并可怜他们。


    后来发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面对荆时晗化作的小孩被恶鬼缠身,差点在他们面前丢了性命都无动于衷的人,为何还要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救他们的性命呢。


    羽山旁边的荒原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亦是伍氏一族子孙后代的好去处。


    他以伍氏祖先伍陵越的名义起誓,伍氏后人,世世代代种树造林,若种死一棵树,则伍氏后人死一人,直到羽山旁的荒原长成绿林,否则此誓言无解。


    他没有将这个誓言背后附加的内容说出来,待到日后他们种树时就会发现,原来不仅仅是一棵树的问题,还有荒原里的那些生灵,也是藏在背后的禁忌。


    就像当初他们对待羽山一样,肆意滥杀,而今他们为鱼肉,荒原的一切为刀俎。


    一棵草,一只鸟死了,都会与他们伍氏后人的性命相连在一起,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后怕。


    这样的术法在孔雀神庙被列为了禁术,可大祭司不在乎。


    虽说是禁术,可也不过是因为威力太过强大旁人无法控制好而已,可他作为孔雀神庙下一任的继承人,若是不知道什么是禁术,又如何能掌管好整个南自山和孔雀神庙呢。


    大祭司他亲手教会了他所有的禁术,并教会了他所有的控制之法,称之,只需要在使用时小心控制,那么禁术也能成为所有的正念术法,造福苍生。


    在他把所有的伍氏族人都下完禁术时,心里空空落落缺了一块,好像那个地方被人剜了一块肉一样,勉强支撑着扶着墙才站稳。


    站了好一会儿,整个人的精气神才缓过来。


    果然,禁术不能使用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恍惚之间,一股怪异的气息进入了他的体内,他挣扎着疲惫的双眼就看见了天神鲧正站在祠堂面前,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盯着瞧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好像是在说,“别说话,闭上眼睛,跟着我的节奏调整呼吸,凝神养气。”


    按照天神鲧所说,他照做不误。


    果然过了一会儿就察觉到自己已经恢复了大半精神了,他立马运气终止了天神鲧的救治。


    “先去救荆时晗,她现在状态很不好,地下的那些东西我束手无策。”


    天神鲧重重地点了头,看着整个村子的异样,也没多问什么,如今他们确实是站在他这一边,再去怀疑他们的别有用心完全没什么必要了。


    清商跟在后面,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但看着主人脸色虚弱,还是憋住了。


    花青螺抬手,让他过来搀扶他坐在荆时晗的门前,两个人静静坐在一起,他陪着主人说说话。


    从在百里城遇见荆时晗说起,那个胆小的姑娘陪着他们走了三五个月,如今也敢放开胆子,去做这样轰轰烈烈的大事儿了;


    又说到了他们南自山,他自小将清商收养在身边,教会了他很多法术,化形,只是有的东西始终不能教他。


    清商半懂地点了点头,确实南自山很多地方他都去不了,只能每天守在主人的院子里等着他回来。


    虽然有时候也会心生好奇,但陪着主人在月下醉酒的日子想起来是那么美好,好像那些好奇和疑问又都全部一扫而空了。


    花青螺摸着他的脑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是呀,那些一起醉酒的日子的确很美好,可你的主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些美好也仅仅只能拥有片刻了。”


    他将南自山上无法修行的禁术都告诉了清商,并让他背下来其间杀伤力最大的月蚀杀,教会他这杀敌八百自损三千的招数。


    以自己为饵,利用月光为引,在敌人靠近时直接燃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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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顷刻之间就会化作一片月光海,将方圆五十里的所有人都燃烧殆尽。


    他用心记下,但又听见主人很轻声的一句,“希望我们永远都不会有再用到禁术的一天。”


    清商也笑着蹭了蹭主人的衣袍,“那当然不会啦,毕竟世间好人还是很多的,像伍氏族人这样的,我们怎么会天天都遇到呢?”


    “主人你忘了,我们在山荔村遇到的山翌晨他们,那整个村庄都没有恶人,就连汪则也是因为善心救下了狗妖,才会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呢。”


    “是呀,伍陵越他们的恶,天上地下都罕见。”


    一主一仆谈话间,第三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进来吧,她没事儿了。”


    床榻之上的她脸色惨白,但已经能看出来几分血色了。


    想见到的人刚刚踏进房内,她慌乱地理了理自己鬓角的几缕发丝,假装十分不经意地压了压被子,努力挤出来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笑容,“花青螺,我,都做到了。”


    她停顿的这一瞬间,有些哽咽,但也将他想要脱口而出的那些责骂都给压回去了,只化作了轻描淡写的六个字:


    “安然无恙就好。”


    她的眼眶在这个时候没来由地就湿润了,抱着他的腰就放肆大哭了起来。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她真的要死了,她还没有找到哥哥,兄妹团聚,怎么敢就下黄泉去?


    到时候爹娘找她问哥哥的下落,她怎么有脸说丢了,找不到了呢。


    天神鲧拖着黄鹂鸟出来了,给了他们俩一些时间,让两个人单独说了会儿话,这男女之间的事儿确实复杂。


    佯装坐在外面打坐,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左右,才掐着点带着清商进屋了。


    四个人面对面坐下,花青螺才简单说了一下伍氏族人的结局,只不过那个一体双魂的伍族老,还需要天神鲧来亲自动手惩处。


    毕竟利用息壤将所有生魂剥离,也只有他能做,旁人想学都学不会如何驾驭息壤。


    此后,羽山就只是羽山,不再是伍氏一族作恶的借口。


    天神鲧也有了可以正常栖息修炼的地方,便邀请他们往山上去小住几日,吸收天地日月之精气,待到荆时晗痊愈再行离开不迟。


    花青螺也没有阻拦,毕竟现下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去羽山上小住是好事儿,他也便没有了再阻拦的借口。


    是夜,月亮被天狗咬了一角,天色都暗淡了许多,花青螺又找了一棵树躺着喝酒,却是越喝越清醒。


    天神鲧拿着新的两个葫芦出来,陪他同饮。


    山中的蝉鸣声又再次响起了,两人的酒葫芦也空了大半,天神鲧才将憋在心底里的那些疑惑都不吐不快。


    初见面时的怪异举动也才在这个时候跟花青螺解释了两句:


    荆时晗的前世,他指了指上面,天所在的地方,便不肯再多言了。


    身份他只能透露这么多,但关于渡生珠的来历确实一字不落地全都说了。